第二天一早,趙瀾滄就起了床準備去酒樓乾活,可是還沒有出門就被趙蘇氏攔下了。
“阿嫂怎麽了嗎?”
趙蘇氏沒有回答,仔細的打量著趙瀾滄身形,揉搓著他身上的衣物,緩緩開口道:
“這幾天我與你無霜阿嫂在製作衣服的時候還剩下一些布料,準備幫你和青依各做一身。”
趙蘇氏松開揉搓著趙瀾滄衣服的手,笑著說著
“你去與掌櫃說一聲,請個假明日同我們一起去。”
趙瀾滄有些困惑的話道:
“掌櫃會同意嗎?”
趙蘇氏聽到趙瀾滄的話後從身後拿出了一個包裹遞給了他。
“阿嫂,這是什麽?”
“你打開看看。”
趙瀾滄聞言便打開了,發現是一壇酒。
“你們酒樓的掌櫃名叫張白造,是齊魯之地的人,好酒,他自己釀過一種名叫廬州醉的好酒深受郡守喜愛,不過近些年不知怎麽了,他那酒不產了,哪怕是郡守要求也不產,惹惱了郡守。”
“那為何這酒樓還開著?”
趙瀾滄有些疑惑,惹惱了郡守還能開著酒樓,這怎麽可能呢?
趙蘇氏歎息道:
“那是因為這酒並非他親手所做而是他父親,他父親早些年外出遇到了劫匪送了姓命,他自己酒藝不敵他父親,但也不敢再釀那廬州醉怕砸了口碑,所以也就不釀了。郡守知道後也沒有怪他,不過把這廬州郡裡大大小小的地方搜查了遍,把所有的劫匪都殺了,每年還複搜。”
趙瀾滄聞言也不禁感歎郡守的愛酒,隨後又指了指懷中的酒壺問道:
“這壇酒是?”
趙蘇氏輕笑一聲說道:
“這便是那廬州醉,出自那張掌櫃已逝之父的手,可謂是珍寶,你且送去,不僅也好請假也可以在那掌櫃子面前留下個印象,讓你少吃點苦,輕松些。”
趙瀾滄看著趙蘇氏笑容有些沒有想到,如果這壺酒真是廬州醉的話,放在外面賣絕對值不少銀兩,可是現在卻讓他拿來送人,這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畢竟前世上班時他也並不送人東西,認為實乾比送禮重要,也一直堅信著,不過事實證明他錯了。
趙瀾滄把酒重新包好,然後鄭重的點了點頭,在趙蘇氏充滿愛的目光中離開了家前往了酒樓。
趙瀾滄一來到酒樓裡就去找張掌櫃子請假,張掌櫃看著趙瀾滄,摸著嘴角的胡子淡淡開口道:
“請假,請什麽假啊?”
趙瀾滄笑著對張掌櫃說道:
“我阿嫂要給我做衣裳,順便拿到街上去賣。”
“衣裳?”
“是的。”
張掌櫃摸著胡子準備再次開口時,卻被趙瀾滄拿出的包裹打斷了。
“你這是什麽?”
趙瀾滄笑嘻嘻的打開包裹將酒壺拿了出來,對著張掌櫃說道:
“一壇好酒,送掌櫃子嘗嘗。”
張掌櫃慢慢抬起手邊開蓋邊說道:
“我告訴你,我的嘴巴可挑了,不是什麽好酒我可不打算買帳的哦。”
張掌櫃說完邊打開了酒蓋,隨之而來的酒香瞬間充斥了酒樓的大廳,不少準備乾活的人都被吸引了過來。
原本張掌櫃平淡的臉在聞到酒香時瞬間變的激動了起來,從一旁拿起了一個小杓從酒壇中舀了一杓放入口中,頓時眯上了雙眼品味了起來,眼角甚至流出了淚水。
過了好一會張掌櫃才緩過神來,把酒壇封上,看著趙瀾滄說道:
“我知道了,你叫什麽名字啊。”
趙瀾滄松了一口氣,知道事情成了,笑著開口道:
“趙瀾滄,瀾滄江的瀾滄。”
張掌櫃點了點頭
“好,我以後就叫你小趙了,你這酒是對著我來的吧,也罷,你也是有心了,你的事我準了,現在乾活去吧。”
“謝謝掌櫃子!”
說完趙瀾滄便跑去幹活了,隻留下張掌櫃在櫃台上回憶著什麽。
不過雖然趙瀾滄被張掌櫃認識了,但是卻也給酒樓帶來了些小麻煩。
啪!
“掌櫃子你什麽意思!是不是看不起俺們啊!有好酒竟然不上!”
到酒樓開門的時候大廳裡還存有一些酒香,瞬間就把那些江湖上的俠客吸引了過來,不過在嘗了酒樓的酒並不是那香味便也沒有說什麽,直到有一位俠士詢問掌櫃時從掌櫃的口中聞到了那股酒香,便立馬索要了起來。
張掌櫃賠笑道:
“這位大俠此話怎講啊,我這酒樓什麽時候偷藏好酒了,我這店啊開到現在那次不是有什麽上什麽,怎麽會藏酒呢。”
“那你嘴裡的酒香是怎麽回事,那酒香一聞就是上好的酒,而且這大廳裡還有這酒香呢,你騙不了俺!俺可聰明的呢!”
張掌櫃聽到這位俠客所言頓時露出了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即開口道:
“大俠裡原來說的是這個事啊,那是賤內給我做的酒槽丸子,今天不知道怎麽了做的異常的香,我一時貪嘴多吃些,沒想到讓各位大俠誤會了,實在是抱歉了。”
“真的?你沒有騙俺?”
“當然沒有, 我怎麽敢騙大俠你呢?”
這位俠客點了點頭
“也對,量你也不敢騙俺,否則俺掀了你這酒樓。這樣吧,把你們酒樓裡的酒都給俺上一壇,就當之前衝撞你的賠禮了,別摻水哦。”
張掌櫃拍著胸脯保證著說道:
“放心,絕對不摻水!”
這位俠客便回到位子上等候著酒,張掌櫃則是親自跑去打了遞了上去。
在那之後依舊也有不少人詢問張掌櫃這酒香味,張掌櫃都用酒槽丸子搪塞了過去,直到酒香味徹底消散才沒有人詢問。
趙瀾滄也不禁感慨這廬州醉的魅力之大。
到晚上下班時趙瀾滄被張掌櫃單獨留了下來。
“掌櫃子有什麽事嗎?”
張掌櫃看著比自己矮一個頭的趙瀾滄歎息了一口氣
“你這酒啊,唉,你家中人可說過它與我的淵源。”
“說過,說是掌櫃子父親所製,只不過掌櫃子現在做不出來了。”
張掌櫃點了點頭
“是如此,阿爹走的快,這酒的精華還未告訴我,如今想喝也是喝不到了,你今日這酒讓我回憶起了些許往事,多謝了。”
說著便向趙瀾滄行禮,趙瀾滄連忙扶住張掌櫃開口道:
“掌櫃子使不得。”
在趙瀾滄的阻撓下,張掌櫃沒有辦法行禮,不過卻給了趙瀾滄一包小吃讓他帶了回去。
張掌櫃見趙瀾滄離開了關上了酒樓大門,拿出了那一壇酒,倒出一點在碗中,抿了一口,長歎道:
“阿爹你這酒一點都不辣啊!一點都不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