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一位少年。”
“約莫與我一般年紀的,使用雲雷之力的金瞳少年。”
聞言的江珊沉默,只是聽著弟弟繼續說著當時的情況。
傅修竹簡單的複述了當時的全部經過,隨後道。
“我有預感,他並不是惡人。”
“他留我一命,或許與我們正陽司目的一致。”
言罷,又想到當時打鬥間那少年凌厲的戰鬥風格,戰意揮灑淋漓盡致,
“真是天外有天。”
傅修竹的語氣感慨。
“他與你年歲伯仲之間,若非正陽槍法相助,未必能夠勝你。”
江珊忍不住出聲安慰道,擔心弟弟道心破碎。
“或許罷。”
聞言的傅修竹微微搖頭,話題一轉問道。
“當時姐姐帶來消息,說城西柳氏全家慘死,如今是什麽情況了。”
見少年並不是很在意這次勝敗,江珊心中松了口氣,回答道。
“和余家一樣,屍體身上都沒有傷口,院內也都沒有可疑的痕跡。”
又是一起慘案發生。
傅修竹提起掛在休息室門口的長劍,被雷電發麻的身軀感覺好了許多。
“出發吧姐姐。”
“萬不能再讓賊徒繼續逍遙法外。”
少年推開休息室的門,瑩瑩月光灑落。
“好。”
江珊站在弟弟的背影裡,眼中有月色倒映。
“還真別說。”
“修仙的感覺真不錯。”
院落裡,一孩童盤腿而坐,吞吐間靈氣翻湧。
沈安雲一夜沒睡。
他一整晚都在研究這新獲得的仙法《元化十二真經》,越練越精神。
直到方才,才將這仙法的第一篇練成。
“只要再凝聚出一道法相,便算是入服氣境了。”
沈安雲感受著體內靈氣與外界相連,又在氣海之中交匯,等待著法相凝聚。
通過這《元化十二真經》修煉出的法相為根基,勾連天地靈氣,便能夠在修煉武道的同時,兼顧仙道的修行。
雖然不算是完整的仙修,但通過這仙法凝聚出的法相,其中妙用比起前者有過這而無不及。
“妙,太妙了。”
周身武道氣勁磅礴,氣海仙道法相自然。
現在的沈安雲隻感覺心曠神怡。
“這第一道法相要如何選擇?”
細數自己目前的能力,沈安雲發現自己並沒有太多的選擇。
畢竟他也才正式修煉三天而已。
“何必糾結?”
“我這長槍便可。”
法決運轉,沈安雲孩童身軀吞吐靈氣,遍身有氣韻翻騰。
氣海之中,一杆亮白色尖槍正在醞釀,槍身上環繞著仙道靈韻,靈氣吞吐之間仿若呼吸。
沈安雲運轉法相,以這法相為根基,與外界交換著靈氣。
正是仙道服氣境。
成了!
沈安雲猛然睜眼,金白之光在他瞳孔中交融,化作一金一白兩杆長槍,氣息凌厲而自然。
只見他手握金色雷槍,而那法相白槍在他周身顯化。
沈安雲心意操控下,那白槍時而隨金槍擊打,演練槍法。
時而在他身後化作法相虛影,提高他的槍法威力,並且恢復體內消耗掉的靈氣。
一時之間,有雷霆在院落間打落,亦有巨大的長槍虛影顯現,聲勢浩大。
但都被他用雲霧遮掩。
“今晚的霧氣怎麽如此之大。”
武侯府內有夜巡人疑惑,見無事發生後離去。
一番演練後,沈安雲收手,評估著自己當下的實力。
“淬氣期必然是再無對手。”
“只是不知道比煉元境如何。”
武者,鍛體、淬氣、煉元。
體魄力量突破百斤之時,便可開始嘗試鍛體。
千斤入門,萬斤圓滿,此後貫通體魄,聚氣於氣海,此為聚氣階段,待氣海充盈,說明在淬氣境已入門。
聚氣之後,便是淬氣階段,直至氣勁渾圓,盡數化作真氣,便算作是小成。
此後不斷淬煉,待真氣凝練作罡氣,隨手打出的氣勁都鋒利無匹,便算作淬氣大成。
聚氣,真氣,罡氣,分別對應著淬氣境入門、小成、大成,三個階段。
此前的武佐傅修竹便是淬氣大成境界,能將罡氣附於兵刃,威力非常。
這之後,尋常人於這淬氣境磨礪數十載,將一身武技、真氣都融會貫通,便可在真氣中煉出武道氣韻,喚作真元,這便是煉元境了。
現在的沈安雲本體力量約莫九千斤上下,靠真龍之體加成,實際大概在十萬斤左右,比之一般的淬氣圓滿都已經不弱。
先前那傅修竹淬氣大成境界,真氣爆發之下力量大概在十三萬斤左右。
但奈何沈安雲雲雷之力相助,再加上有銘紋武學正陽槍法,能夠勝他也是情理之中。
如今又有服氣境的仙道修為,為他源源不斷地提供靈氣,支撐著法相運轉,在淬氣境已是無敵。
但煉元境比之淬氣境,二者差距亦如雲泥,沈安雲也不敢說能夠戰而勝之。
“還是需要繼續精進。”
“也不知現在的我能否解決這個案件。”
如今的建安城局勢愈加地危險。
城外獸牢山局勢不明。
城內滅門慘案的凶手又尚未發現。
一旦獸牢山動蕩持續,再加上城內的恐慌之下,案件的調查只會更加麻煩。
不知道會讓這賊人猖狂到幾時。
“身為武侯府二公子,豈能讓你在我眼皮子底下繼續作亂。”
沈安雲手中雷槍消散,打理好院落便出了門。
直向著軍情處而去。
“你這臭小子怎麽又來了?”
看著眼前嘻嘻哈哈的毛頭小子,蕭仁好不容易清淨下來的腦袋又開始疼了起來。
“有屁快放,說完就趕緊走。”
“府上的小孩子還是太閑了。”
沈安雲也是長話短說,直接開口問道:“蕭伯伯,城西的案件這兩日有沒有什麽進展。”
“能有什麽進展。”蕭仁聞言搖頭,說道:“不僅沒有進展,現在那城西柳家全家也慘死了。”
果然,如他所料,凶手再一次犯案了。
孩童的小手用力攥起,急欲殺之而後快。
“城西柳家?”他繼續問道。
“可還有其它消息。”
“沒有了,一般來說在案件結束前,我這軍情處是收不到任何消息的。”
蕭仁搖了搖頭,手掌拂過白須,繼續說道。
“只是這次怕是正陽司也覺得很棘手,所以把這城西柳家的情報給我們武侯府。”
“若是案件再繼續發酵,估計就會上門與我武侯府合作了。”
聞言沈安雲點了點頭,對局勢又多了解了些。
‘城西柳家,希望這次能獲取更多的線索。’
當下他對著蕭仁行禮道別,尋得一處隱蔽便使用化身人偶,置換到了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