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安雲離開正陽司的時候,天已經微微亮了。
正陽司已經同意了他的建議,會尋找建安城內有孩童的家庭,進行調查與保護。
他還向龐司守申請,想要武佐傅修竹輔助他在城西搜查。
可惜被拒絕。
不過同不同意都無所謂,反正傅修竹已經同意與他合作。
清晨的陽光灑下,沈安雲第一次從正陽司的大門踏出。
“總算是有一些進展。”
他輕輕歎氣,這幾天緊繃的心神微微放松。
就算再是早熟,但畢竟身體還只是一個三個月大的孩子。
“這次有正陽司相助,希望可以盡快發現更多線索。”
“由他們搜查整個建安城,我便主要調查城西。”
抬頭感受著陽光,沈安雲心中思索。
“那女孩能夠影響到模組的評價,或許是解決這個案件的關鍵。”
“此時她恐怕還在凶手的魔爪之中。”
“必須要盡快找到她!”
事件到現在依舊問題重重。
正陽司調查力度如此之大,凶手如何能夠至今不露馬腳?
又是為何接連兩次找孩童的麻煩?
是巧合的概率很低。
不然它那般麻煩的拚湊著孩童的經絡,為何不願意直接用仙法了結?
這般多此一舉,是為了隱藏什麽?
再加上消失的柳家女孩。
無論凶手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麽,都必然和孩童有關系。
聯合正陽司,對全城的孩童進行調查與保護。
只要它還敢行凶,就難免露出馬腳。
思索之間,有隱約的吆喝聲入耳,沈安雲抬頭看去,發現已經走到了坊市之中。
現在正是清晨時分,有賣早餐的店鋪開了門。
豆漿油條的香味傳來,勾起人肚子裡的饞蟲。
煙火氣彌漫,輕微消融了沈安雲心中的壓抑。
“也該回家吃早飯了。”
沈安雲摸了摸肚子,忙活了一晚上,此時也有些餓了。
想必蘭香與荷葉也快燒好了早飯。
不知道有沒有準備他最愛喝的奶?
想到這裡,沈安雲踏步而出,要找個隱蔽處離開。
坊市街道上的行人不多,卻讓他碰到了熟人。
“客官!”
是上次的店小二在叫他。
“你好啊。”
沈安雲自然的打了聲招呼,又瞧見這小二正在打掃著街道,隨即問道。
“小二,這裡的街道也算是你們酒樓管的嗎?”
此處離安福酒樓還有些距離,沒理由需要他打掃才對。
“不是不是,客官誤會了。”
聽到這位氣勢非凡的少年的話,小二怕給酒樓惹來麻煩,趕忙放下了手裡的簸箕,連連揮手道。
“那日我將客官您的話帶給老板後,我們酒樓便歇業啦。”
“只是今日沒了活乾,我心中無聊,就想著到街上來打掃打掃。”
沈安雲聞言笑了,這小二倒是有趣的很。
“我叫龍雲,你叫什麽名字。”
“啊..啊,客官問我嗎?”
突然的問題讓小二有些手足無措,利落的嘴皮打起了結。
“我叫董二,因為在家裡排第二。”
那小二嘿嘿笑道。
“龍大人叫我小二就可以,客人們老板都這麽叫我。”
“哈哈哈,董二,小二,你這名字真是巧了。”
沈安雲笑道。
“不過我覺得叫小二不夠順口。”
“我還是叫你董二,或者小董,怎麽樣?”
董二聽到這話愣住了,很久沒有人這麽稱呼過他。
或者說,很少有人會問他的名字。
他只是憨笑,有些許的不習慣。
“再見了,董二。”
沈安雲向著董二打招呼後,便沿著道路離去。
行走之間,有雲火席卷,將路上的垃圾消除。
隨著心意做事,倒是沈安雲心中更加輕松了幾分。
“這是...”
走到一個轉角處,有熟悉的香味闖入他的鼻腔。
正是沈安雲第一次來城西時候買糖葫蘆的店。
上次正午來的時候關了門,沒想到今日清晨卻開著。
“我今日運氣怎麽這般好?”
先是在案件上有所進展,還讓正陽司接受了他的建議。
隨後又遇到了有趣的店小二董二,現在還有上次沒吃到的糖葫蘆。
“來個糖葫蘆,要最酸的山楂。”
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麽,沈安雲又補充道。
“再來兩個吧,要甜的。”
這家糖葫蘆的店鋪看起來有些年頭,是一家白發白須的老爺爺在經營。
“老爺爺,您家孩子呢,今天怎麽不在。”
沈安雲上次買的時候,曾見到老爺爺身邊跟著一位十歲出頭的小男孩。
如今見男孩不在老人身邊,又想起可能以孩童為目標的仙道凶案,當下便問了一嘴。
“小泰呀,他還在家裡睡覺哩。”
老人家爽朗的笑道,提到男孩的時候語氣輕快。
‘如此便好。’
這建安城的糖葫蘆上澆的是現燒的糖漿,此刻老人家剛剛開店不久,糖漿還在鍋裡煮著。
“老人家最近生意怎麽樣?”
“差的很嘞,城裡最近風波不小。”
等糖葫蘆的時間,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老人家用竹簽插著各種果子,歎氣道。
“尤其是最近幾天,坊市裡都沒幾個人哦。 ”
“以前一個上午就能賣完的量,現在要賣到晚上都賣不完。”
老人家可能是話頭上來了,對著沈安雲倒起了苦水。
沈安雲聞言連連點頭,心中思慮,想找個解決辦法。
如今城內外都是高壓,尤其是城北,臨近獸牢山,聽說根本沒人敢出門。
片刻後,沈安雲拿到心心念念的糖葫蘆。
“對了老人家。”
揣著糖葫蘆,沈安雲心裡美滋滋的,臨走時又問了老人家一個問題。
“昨日可是有人買完了你家的糖葫蘆?”
“是的嘞,小夥子你怎麽知道的。”
那老人家嘖嘖稱奇,不知道沈安雲是如何知道的。
“老人家可還記得那人的樣貌?”
沈安雲沒有多說什麽,老人家知道的越多越危險,繼續問道。
“以前就會有人到老頭子這裡批一些糖果。”
老人家回憶道。
“不過這段時間不景氣,最近只有他來我這批發糖果,而且他遞錢的手可嚇人嘞,老頭子倒是有一些印象。”
“整隻手上都是孔洞,像是被什麽燙傷的,還有好多針眼嘞。”
針眼?!
聽見老人家的描述,沈安雲心頭震動。
沒想到只是隨意為之的詢問,居然真的獲得了線索。
‘以糖果吸引小孩子,以此來方便行凶嗎?’
想到這裡,沈安雲向老人家告別,於隱蔽處化作真龍向武侯府飛去。
天空之上,有金色真龍飛馳,嘴裡叼著糖葫蘆的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