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有陽光撒落。
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風落淵難得的靜了靜。
不用上班,不用打卡,不用被批,不用賠笑臉。
不用陪喝酒。
身上的傷雖然多,但似乎是注射了足額的止痛藥,風落淵並不覺得身上很疼。
當當當。
一陣輕微的敲門聲響起。
“你好,我叫李月瑤。”
聲音落下沒多久,門打開了,一個女子走了進來。
風落淵見到她之後,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有一個能療傷的邪崇他相信。恰好有人能驅使它,他也相信。恰好是一個女生,他也相信。
可恰好是這樣一個女生,他卻是怎麽也無法相信。
不將風落淵各個視頻軟件,大數據小數據摸清楚,絕對找不到這麽符合他審美觀的女生。
“邪崇被封印在箱子裡,箱子總計七層,我只能承受最外面的三層。”
李月瑤並沒有多說什麽,直接將箱子放在桌子上,就開始開箱。
“關二爺。”
風落淵心中默念,頓時一道光照亮病房。
關二爺那魁梧挺拔的身姿就出現在病房中。
“由吾來即可。”
李月瑤怔怔出神,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眼前一幕還是讓她驚心不已。
箱子被關二爺拿走了,而且關二爺的動作極為粗暴,絲毫不在意這個箱子是花費了多大代價才做出來的。
眼見關二爺已經打開第六層箱子,李月瑤連忙喊道:“那個,不用全部打開。”
但關二爺卻並沒有理會她,抬起手往箱子一戳,抓著一團青光就硬生生扯了出來。
青光似乎極其不願,始終有一部分拽著箱子。
關二爺一聲悶哼,青光驟然一震,徹底與箱子分離開。隨後關二爺松開手,任由青光懸浮在半空。
青光,照耀到了風落淵身上,一陣酥麻感襲遍全身,緊接著就是蚊蟲在爬的不適感。
風落淵難受的蠕動了起來,又過了十來秒,不適感越發強烈了,好似蚊蟲叮咬,渾身上下都癢。
“二爺,我受不了了!”
聞言,關二爺走到風落淵床頭,一記手刀劈下。
砰的一聲,風落淵被打昏了過去。
此時,躲在角落的李月瑤:“……”
這方法,好有效。
風落淵的昏睡並沒有持續多久,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身上的不適感已經接近尾聲。
正當風落淵想要開口的時候,關二爺一個後撤步,一把握住青龍偃月刀。
一聲低喝,他竟然對著床上的風落淵一刀劈下。
刀鋒,落在了風落淵鼻尖,風落淵已經能感受到它的銳利,還有鮮血的溫熱。
更多的,是青光。
青光被關二爺劈成了兩半,劈成了一輪殘月。而這個殘月,此刻正在漸漸消弭,大部分落入了關二爺的刀中。
小部分,則是順著被青龍偃月刀劈開的皮膚,湧入了風落淵的身體裡面。
這一刀,在風落淵的胸口,斬出了一道二十厘米長的傷口,青光正順著這裡往裡面鑽。
刀落下的時候,風落淵甚至都來不及思考,更別說做出反應了。
一分鍾後。
青光徹底消弭。
關二爺收回青龍偃月刀,微睜的丹鳳眼望著風落淵,嘴角微微上揚。
臨危而不亂,算得上不錯了。
風落淵下了床,蹦躂了幾下,這才興奮的衝著關二爺鞠了一躬。
“多謝二爺的贈與,小子感覺渾身充滿了力氣。”
關二爺:“魂,難修。”
“這邪崇之物雖然與人無益,但對吾等來說卻是補魂之奇物,又兼有愈體之妙用,可為你打下武途基礎。”
“是。”
風落淵看了眼依舊蹲在角落裡的李月瑤。
想了想,覺得也沒什麽好瞞的,於是對關二爺說道:“二爺,上次邪崇殺完了沒。”
關二爺:“未有,應是有極小一部分逃遁走了,然距離遙遠,吾而今感應不到其蹤跡。”
風落淵:“那個邪崇的力量氣息,與剛剛您斬殺的那個邪崇,是一樣的嗎?”
關二爺:“自是不一樣,兩者斷然不同。”
風落淵點了點頭,隨即看向李月瑤,“喂,安排車,去大樓。”
“還有,有邪崇逃遁了,你們查一下,確定一下范圍。”
李月瑤拿出一個衛星電話,撥通了電話。
在一陣交流之後,李月瑤看向了風落淵。
“它,是否還具備傳播分散子體的能力,是無限傳播還是有一定限制。”
風落淵看向了關二爺。
關二爺悄然而立,不言不語。
“二爺?”
關二爺:“何事。”
風落淵指了指李月瑤,“她剛剛說了啊!”
關二爺:“不明其意,做何回答。”
風落淵看了看李月瑤,又看了看關二爺,不明白意思?
好像也很清楚了吧!
風落淵想了想,開口說道:“她問,之前我們對付的那個邪崇,跑了的那部分,還能不能像之前一樣,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控制大量的人。”
關二爺微微頷首,“自是可以的,時間越長,吞掉的魂越多,它就越強,直到達到一個上限。”
風落淵:“大樓之前的情況,就是上限嗎?”
關二爺:“嗯,但那是它原本的上限,等它消化完吞掉的魂,就又有了另一個上限。”
“無限制疊加上限,那不就無敵了!”風落淵眼睛瞪大,驚恐的看著關二爺。
“非也,非也,本質只有那麽高,到了一定程度,便無法再行拔升,強行索取,只會讓魂陷入崩潰。”
……
大樓。
風落淵下了車,而關二爺卻是一把拽住風落淵,朝著樓上飛掠。
“臥槽!”
關二爺一躍數米,每一次借力都違反了物理學定義。
9層。
這裡已經殘破得不成樣子,地上的屍體也沒人來收拾,關二爺拉著風落淵快速穿梭在裡面,緊接著就來到了8樓。
關二爺淡淡的說道:“這裡殘留的邪崇氣息已然稀薄不堪,定是那邪崇回來過。”
“回來過?”
風落淵看了眼對面的大樓,依稀還能看見狙擊手和攝像頭。
“已經封鎖成這樣了,它們是怎麽進來的,沒道理啊,”風落淵低頭思索著。
“看來,是某些警察成為子體了。”
“能夠這麽悄無聲息的來到這裡,將力量回收,要麽這東西已經適應了人的思維,能夠不露端倪。”
“要不然,就是這些警察,被變成了子體。”
風落淵歎了口氣,這些警察也不好混啊!
明明只是普通人,卻被迫要和這種東西打交道,結果自己出了事,還可能第一時間連累家人。
關二爺再次拽著風落淵往樓下走。
“二爺,你現在的實力,是不是比之前更強了,”風落淵好奇的問道。
關二爺淡淡回道:“確有所提升,汝魂的增強,讓吾體內之力充盈,應能存在更久。”
風落淵了然,但他覺得僅僅憑借那青光邪崇,應該不至於有這麽大的提升。
或許,還是大樓這個邪崇的原因。
他,或許真的如幻想降臨所說,已經是邪崇。
因為某些原因,他保留了自我,並將邪崇的力量以另一個方式呈現了出來。
4樓。
3樓。
風落淵突然開口說道:“您覺得,我體內或者說您存在的基礎,與大樓的這個邪崇,是不是一樣的力量。”
關二爺驟然停住,半眯的眼睛睜開了一截。
風落淵心下一個咯噔,他發現關二爺眼神變得不同了。
良久,關二爺才開口說道:“汝不該問出此言。”
風落淵怔怔出神,這是擺脫了我的控制了嗎?
他會殺我,取代我?
片刻後,風落淵回道:“可我已經問了,不是嗎?”
關二爺將手搭在風落淵的肩膀上,緩緩開口說道:“不得再有此事,汝應隻當吾等是你的工具。汝可尊敬,可依賴,可盲目信任,但切不可將之當成真實存在的人,更不可當成神。”
“那!”
“吾豈是那背信棄義的小人,”關二爺拽著風落淵繼續朝著樓下走去。
雖無契約,再造之恩,豈可因利殺親。
雖無承諾,但若不棄,定當誓死相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