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敵襲,還是明顯要置己方於死地的敵襲。
怎麽跟著廖鴻哲老是碰到這種事情。
簡為看了一眼外面,席青在地上呻吟,廖鴻哲被炸到了另一邊,還有兩人在車內生死未卜。
自己這才第一天當隊長。
雖然和這幾個人相處沒多久,但畢竟是自己的隊員,簡為多多少少有些不太好受。
時尋的情緒則是比他更為激烈。
他和這些人相處的時間更久。
在看到這個場面後,有一股無名的火在心中慢慢升起,之前的恐懼和震驚全都被屈辱與憤怒所取代。
“這幫畜牲。”
簡為想要翻身出去給眾人的檢查傷勢。
但簡為把他拉了回來。
“幹什麽,找死嗎?”
對方的攻擊明顯只是第一波,簡為可不會相信這世上會有不去查看獵物屍體的獵人。
敵人的搜查人員肯定會過來確認情況的。
“有什麽能夠隱蔽起來的招式嗎?”
簡為問道。
時尋也不再衝動,他其實也明白簡為的意思。
只見時尋將陰影具化,在二人頭頂形成了一灘爛泥。
魔法被譽為想象力的遊戲,想要變成其他東西可能還需要時尋想個很久,但想要變成泥巴可太容易了,影子的感覺本就和黑泥類似。
簡為亮出右眼,現在他可以透過這層薄膜看到外面的情況了。
果然,敵人的搜查很快來了,聽腳步聲,應該是三人左右,看來只是前鋒部隊
他們很自然地就跨過這條溝。
完全沒有注意到簡為和時尋。
簡為屏氣凝神地從黑泥中探了出來,果然,這些人直奔著燒毀的汽車而去了。
更關鍵的是,他們對講機中嘈雜的聲音將簡為的動靜完全掩蓋了。
“收到,這次一定生擒廖鴻哲。”
對方都帶著步槍。
聽到對方重複上面的命令,簡為覺得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對方就是衝著廖鴻哲來的,廖鴻哲能活到現在也真是不容易,怎麽是個組織都想拿他下手。
簡為看到有兩人背對著自己,另一人已經注意到並未躺在車內的廖鴻哲了。
簡為掏出血琥珀。
血琥珀是附身於自己小刀的神秘,是一把可以刺傷背對著它的人的劍,只要這個人在它的200米的捕捉范圍之內。在刺傷的瞬間,它就會將這個人牽引到自己面前。
可是,此時的血琥珀,並不能捕捉那兩個背對自己的人。
這是怎麽回事?
簡為一個神念問向血琥珀,得到回應,只是單純的背對自己的話不能捕捉,還需要對方有逃離的想法才行。
這下麻煩了。
看來自己唯有想辦法去近身拿槍的幾人了。
“車裡沒人。”那個負責搜車的人說道。
奇怪,陳昇魯盞不是還在上面嗎,他怎麽會說沒人。
簡為立刻就想明白了,肯定是陳昇發動了能力,隱藏自己和魯盞,這麽說的話,兩人居然都還活著。
這讓簡為為之一振。
“這裡還有個女的,不是任務目標。”較近的一人發現了席青。
“女的,漂亮嗎?”
聽到了隊友的問話,那人粗暴地抓起了席青的頭髮,看了她一眼。
“臉挺好看的,身材就蠻一般了。”
那人望向隊友那邊說道。
可就在這時。
他本以為已經昏迷過去的席青忽然睜開眼睛,一巴掌扇到了那人臉上。
這是進攻開始的信號。
簡為知道席青能力的可怕,如果不是他有真實之眼,而且警惕萬分的話,之前和席青握手時,就算是中她的招。
現在想想,那時她選擇握手而不是像現在一巴掌扇來,也算是手下留情了吧。
可就在簡為翻身出去的那一刻。
一聲槍響。
自簡為身邊傳來。
檢查車子的那人應聲倒地。
是時尋。
他居然有槍。
而且槍法極好,他沒有選擇射擊近距離的那人,而是一槍爆頭了中間的那個。
簡為也在此刻將抓住席青的那人一刀放倒。
遠處的人,明顯是被這邊的聲音嚇了一跳。
他不再檢查還處於石化狀態的廖鴻哲,而是立刻就近尋找掩體。
時尋果斷瞄準他開槍。
砰砰砰。
又是幾聲槍響。
射中了那人身體,但並沒有遲滯對方的行動。
對方躲在一輛車子後面果斷開槍還擊。
對方拿的是步槍,壓製能力遠超時尋的手槍。
時尋立刻就被打得抬不了頭。
簡為將席青拖到他們已經報廢的車子後。
聽到了還活著的那個敵人衝著對講機大喊:“還活著,他們還活著,還在車子那裡。”
不好,這是在報點。
簡為環顧四周。
真實之眼洞穿薄霧。
見到遠處又有一道流光升起。
那是距這裡有2000多米的地方,如果不借助右眼的力量,根本就注意不到那個小小的光點。
如果簡為沒有猜錯的話,敵人使用的是輕型榴彈炮,這種炮彈在這個距離內落地只需要短短的5秒。
怎麽辦。
簡為隻覺得頭皮發麻。
冷靜。
要冷靜。
周圍的時間仿佛靜止。
簡為的大腦開始了飛速運轉。
一定存在破局之法的。
對面的炮彈可能會打歪嗎?
這不太可能。
之前的那一發就是正中的車身。
正中?
為什麽會是正中?
對方提前校準過射擊諸元嗎?
不對,如果是早就瞄好了一個地方,那也是瞄準堵車車隊的尾部。
可是廖鴻哲在察覺到不對勁後,是立刻將車子停在了路邊。
那為什麽炮彈還能精準命中啊?
唯一的解釋只有那道流光很有問題。
它像是有導航一般直衝目標而來。
可是,對方的流光要是這麽智能的話,為什麽還需要報點。
而且它是衝著車子去的,而不是衝著廖鴻哲去的。
有問題的一定是車子。
可是,車子是協會提供的,為什麽會有問題呢?
而且廖鴻哲出發時換過車子,對方連這點都能料到嗎?
等等,我知道了。
簡為忽然想到了什麽。
該死,那個看大門的很有問題。
簡為和廖鴻哲去天文台的時候,廖鴻哲就是把鑰匙給了那個門衛讓他去停車,這麽說,定位器並不在車子上,而在鑰匙上。
想通了這一點。
簡為撲進了還在冒煙的車內,將鑰匙拔下,直接朝著窗外扔去,扔的方向,正是那個僅存的敵人躲的車子後面。
破空聲已經逼近。
然而,簡為卻看到。
那道流光,在空中進行了一個不合常理的轉向,朝著剛才簡為丟鑰匙的方向去了。
爆炸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 輪到對方嘗嘗榴彈炮的威力了。
車子殉爆,那人倒飛了出去,已經變得七零八碎了。
原來這才是輕型榴彈炮的威力。
“協會的車,醜是醜了點,只要不遇到鬼神,安全性真的沒話說。”響起了廖鴻哲的聲音。
他從石化中恢復,衝擊之下,即便是石頭也是有損的。
但廖鴻哲全然不顧自己的傷勢,他一瘸一拐地走到了車邊。
塑形。
廖鴻哲花了好大力氣移開了後門的部分。
車子後排的熒光撤去。
魯盞和陳昇仍躺在那裡,看樣子也是受了不輕的傷。
“手機給我,時尋。”廖鴻哲說道。
時尋撥通了自己的聯絡員,將手機扔給廖鴻哲。
“我們遭到襲擊了,在灰城高速出灰霧十三路的收費站這裡……嗯,可能是深淵神教,已經乾掉三個了,我們這邊也有三人受傷……誒,簡為,你要幹啥?”
“找下武器啊。”簡為拉了下槍栓,敵人的步槍貌似還能用的樣子。
“還是不要用敵人的武器吧,怕是有特殊設置。”廖鴻哲說道。
簡為想想也是,這可是有神秘者的世界,槍也有可能是陷阱,再說,自己也確實不會用槍啊:“行,那時尋你跟我來。”
“我?”
突然被叫到名字,時尋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別廢話了,不想去找他們麻煩嗎?他們的炮就架在我們三點鍾方向2000米處,你要麽把槍給我,要麽把人給我。”
簡為直視向時尋的眼睛,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