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回家了) 天色剛剛亮起之時,蘇澈睜開了眼瞼,看著熟悉的臥室,她窸窸窣窣穿上了放在床頭的衣服。走出臥室,她洗漱了一下,看著鏡子裡容光煥發的少女,嘴角翹起微笑了一下。
少女的外表還是那樣的清純美麗,長發下那張精致的小臉,如同沒有經歷過塵世的浸染,似乎可以看見她身體裡乾淨剔透的靈魂。
穿上運動鞋,她走出家門,看著清晨溫和的光線灑了下來,給整個小區的建築物塗抹上了一層橘黃,內心在這一刻感到愉悅,她舒展著自己的身體,悠然若醉,之後沿著小區安靜的小徑奔跑起來。
昨天晚上,將鄭奕航送到李筱筱家裡後,她回到屋裡倒頭就睡,睡得很香很甜。盡管事情沒有解決,但起碼知道是誰在找自己。她如今在暗處,對方在明處,這種格局令她如釋重負,整個人似乎都變得輕盈起來,腳步中帶著前所未有的輕松感。
因為性別與身份的轉變,三個多月來或喜或憂,她經歷了太多事情,失去了過去的同學、朋友和戀人,甚至陷入一個罪惡的漩渦,但也相識了一些新的朋友,這是一份不同的人生體驗,她開始慢慢地習慣作為一個女孩生活。
運動完畢,吃過早餐後,她又回到家裡。舒舒服服洗了個溫水澡後,她坐在電腦前開始玩遊戲,是她所代言的遊戲《仙石》。
遊戲正在內測當中,鄭奕航曾發給她一個內測帳號。進入登陸界面,飄渺仙塵般的畫面入眼而來,因為合約,她必須選擇女性角色,對於她來說如今也沒有太大的抵觸感。兩個小時後,作為一個資深遊戲玩家,蘇澈很快熟悉了如何操作人物角色,便從遊戲裡退出。
秋意漸濃,過段時間天氣會很冷,一會她打算上街買幾件衣服。帶了頂鴨舌帽勉強遮住點面孔,她自住宅樓中走出,開著那輛藍色蓋拉多去了小寨。
小寨附近的人永遠是那麽的多,這裡是唐都市最富有活力的商業綜合區,大大小小的商場和長長的商業街上,人流中大多數是一張張年輕的面孔,洋溢著自己的青春與歡笑。但是也有人口中則是抱怨著假日短暫,七天國慶假期的最後一天就要過去,明日又將回到到正常的生活與工作軌道之上,開始重複每天的枯燥與煩悶。
蘇澈在著裝上總是喜歡簡單搭配,顏色上她喜歡黑藍白三色,即使偶爾換上別的顏色,一身裝束也是那種純色調,不會超出第三種顏色。服飾上她喜歡簡約,不喜歡衣服上帶有太多的花色和配飾,著裝總是給人一種簡單明快的感覺。
一個小時後,蘇澈自一家商場內走出,手中提著七八個衣服袋子,放在車上後,在附近一家快餐店裡吃過午餐,她又返回了小區。
她買了幾件保暖內衣、薄毛衣和略厚一點的外套,作為入冬前的準備。除非有什麽事情,她絕對不會想走出校門,她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況很危險,白鴉會隨時可能找上自己。
一點多鍾,她接到郝衛國的電話,電話中他隱晦地告訴她,最近盡量少出門,她猜測著是不是警方將接連兩晚發生的事情指向了自己,或者是自己的另一層身份,或許他們已經知道了什麽,只是還沒等她說出郝衛國已經掛掉了電話。
之後,她看了下通訊記錄,昨天下午郝衛國連續三次撥打電話給她,顯然是有著緊急的事情找她,她隱約猜中了事實,至少前天的事情已經將自己暴露出去了,但不知為何郝衛國並沒有讓自己去警局說明情況。
她並不知道,昨晚碑林警局為她的事情大動乾戈,調出了24K迪吧還未來得及銷毀的監控錄像,李筱筱的形象已經徹底暴露在警方眼中。同一時間裡,鄭懷文也搞清楚了李筱筱那張面孔和自己的兒子沒有任何關系,白鴉會在今天開始懸賞李筱筱的命,價值三百萬人民幣。
掛上電話後,蘇澈收拾了下屋子,將新買的幾件衣服攤了開來,一一疊好後裝進一個旅行袋。隨後像是又想到什麽,她揭開臥室裡床鋪上面那層床板,視線落在角落裡擱置的那個銀色箱子上,整個人的氣質忽然變得冷冽起來。
打開箱子,看著裡面各種武器和工具,她拿起一把匕首,將匕首自鞘中拔出,明亮的刀身反射著冷芒,帶著一股滲人的寒意,臥室裡的溫度似也降了下來。這把格鬥匕首就是那夜殺死蘇炎的那一把,全長24公分,刀身狹長,中間開了道血槽,李筱筱用這把刀收割過數人的生命。
將匕首又插回刀鞘內,蘇澈並沒有將它放回箱子,而是放在隨身的包裡,作為應對危險來臨時的武器。昨晚送鄭奕航時,她將整個箱子帶回家裡,或許是對危機有著某種天生的預感,她覺著某天自己很可能會用上這些東西,盡管她並不希望這一天降臨。
將箱子蓋好,床板重新放下,提著旅行袋挎著小包,蘇澈又一次走出家門。一會她要返回學校了,並沒有打算開那輛蓋拉多,她打算坐出租車去學校。那輛車很酷,但看著太扎眼,而且在學校裡也沒地方放,萬一被哪個壞家夥劃上一道傷痕她會心疼。
站在街上等出租車時候,她的手機鈴聲又響起了,自包裡拿出看了下屏幕,她面無表情按下了接聽鍵:“我準備去學校……在家這邊……好的……我等你過來。”
電話是吳菲打來的,她回國了,想到近兩個月沒有見到這個有點神經質的女人,蘇澈笑了笑。沒想到她也會在陰溝裡翻船,而且是翻在她的對手身上,也不知這是運氣還是天意。
不到十分鍾,一輛路虎沿著街道開來,停靠在路邊後,一個穿著暗紅風衣的女人打開車門走了下來。另一側的車門也在同一時間打開,走下車的是個男人。
看著自車上走下的一男一女兩人,一絲驚愕表情浮上蘇澈的面部,接著又聯想到什麽,忽然明白了這兩人為何走在一起。這兩人分別是吳菲和吳曉,他們姓氏相同,名字讀起來也相似,想來肯定是姐弟關系。
“想死我了,蘇澈!”
“呃……”
吳菲上來就是一個大大的擁抱,用她胸前的那對飽滿使勁地蹭著蘇澈的身體,似要將一個多月沒佔的便宜補回來。好不容易自吳菲的懷抱裡掙脫開來,蘇澈趕快與她拉開了距離,好像是在躲避洪水猛獸。
“蘇澈,你太不夠意思了,這是我弟弟吳曉,和你一個學校。”吳菲跺著腳抱怨著,這時候才想起介紹起自己的弟弟。
“姐,不用介紹了,我們認識。”吳曉站在一旁,沉靜地看著好幾天沒見到的少女,她依然如同往日般恬靜美麗,唯一不同的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一種女人所少有的氣質,堅韌和強硬,如同昨晚見到的李竹心一樣。
昨晚他和李劍鋒跟隨後到來的警察解釋了一番,加上身上帶著證件,警方也拿他們沒辦法,隻好放兩人走入。
“嗯,我們是認識,比你我認識的更早。”蘇澈微笑,特意指出這一點。想到昨晚與他相遇,卻故作不識,她的內心萌生出一股歉疚感。
“姐又說大話了,蘇澈應該不是你的小女朋友吧。”吳曉笑著說出,剛才他觀察的很仔細,蘇澈分明是在抗拒姐姐的揩油。來之前聽吳菲說過,她有個非常漂亮的小女朋友,和自己在一個學校,沒想到遇到之後發現這個人竟然是蘇澈。
“你們倆該不會想站在一個戰壕裡對付我?不說了,我送你們去學校。”吳菲有些惱羞成怒,她的謊言太過容易被人拆穿了。
三人又重新坐上車,這次是吳菲和蘇澈坐在前排,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後排的吳曉孤零零坐在那裡,陪伴他的是邊上放著的蘇澈的旅行袋,一句話也插不上。
“蘇澈,我快結婚了。”吳菲有點沮喪地說出口。
“嗯,恭喜。”蘇澈語氣平靜如常。
“你……能不能換個詞!”吳菲大怒,拍了下方向盤,險些撞上旁邊的車。
“注意安全……”蘇澈有點慌了,這女人怎又犯神經了。
“這個月28號結婚,你來給我做伴娘。”吳菲似乎想到一個好主意,嘴角裂開笑起來,冒出很得意的表情。
“不行,這事不可能!”蘇澈嚴詞拒絕,想到到時還有個伴郎跟自己站一塊,生出一股惡寒來。
“你就幫幫我吧,我這麽大年紀了,姐妹該嫁的早就嫁了,如今就剩你一個還是在室的, 你怎麽可以忍心不答應……”吳菲的表情可憐兮兮,似一隻嗷嗷待哺的小鳥。
“你就不怕我搶了你的風頭?”蘇澈嘴角泛起一陣冷笑,無視她臉上刻意扮出的祈求表情。
“風頭?我要這個做什麽,我寧願人都看不見我。”吳菲抱怨著說出口,百合的情思終被斬滅,她的確感到憋屈,現在兩方家長都已經見面,日子都敲定了,是無法反悔的事情了。
“呃……我再考慮考慮。”蘇澈敷衍著回答,這種事情如果拒絕掉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不就是做個伴娘啊,又不是讓你做新娘,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婆婆媽媽了?”吳菲大為不滿,斜眼白了一眼蘇澈。
“好吧,到時搞砸了別怪我。”蘇澈有些無奈,這草頭非就是難纏。
“那就說定了,不許反悔!”吳菲嘴角泛起得意的笑容,之後很少說話,直視前方專心開車。
車漸漸開到大學城,這個時間裡學子們紛紛返回學校,沿路兩邊都是一張張年輕的面孔。行至唐讀大學,大門前停留著各色車輛,吳菲的路虎車也停靠在路邊,沒打算進去。
“好了,就送你們到這吧。”三人走下車,吳菲揚起手拍了下弟弟的肩膀:“替我照顧好蘇澈,但不準監守自盜!”
這叫什麽話,這樣的姐姐的確令人感動頭疼,沉默了一路的吳曉,口中支吾了兩句將姐姐打發上車,看著那輛路虎逐漸遠去,轉頭看向面無表情的蘇澈,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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