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琅猛然住嘴,他發現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崇安帝說道:“你還想什麽,怎麽不說了。”
見賈琅一臉尷尬,崇安帝接著說道:“是不是想造一艘大船,天一冷就下江南,然後從瘦西湖嫖到秦淮河呀?”
賈琅目瞪口呆,驚道:“陛下,您怎麽知道的?”
又辯解道:“臣說的是逛,不是嫖!臣還是有操守的!”
崇安帝都氣笑了:“你還跟朕講操守。朕讓你好生做事,你天天想著偷懶。揚威營是穆松在管,錦衣衛是仇良在管,五城兵馬司是駱陽和胡長風在管,你卻躲在家裡陪著妹妹玩耍。這就是你的操守?”
賈琅賠笑:“臣這是知人善用。”
崇安帝看著他那憊懶的模樣,揮手說道:“滾滾滾,別在這兒礙朕的眼。”
賈琅躬身行禮:“臣告退!”,然後就一溜煙兒跑了出養心殿。
崇安帝對戴權說道:“竟然說朕是在受罪,真是個混帳小子。”
戴權說道:“萬歲爺,靖遠伯是赤子之心。”
崇安帝頷首:“朕知道。”
賈琅傳道法給太上皇,崇安帝早已知曉。他本不在意,可太上皇修了賈琅傳的道法後,居然放手了任命朝廷三品以上官員的權利,這讓崇安帝喜出望外。至於給賈琅調兵金牌,換個人還能讓崇安帝忌憚不已。賈琅那小子就算了,崇安帝賜下天子劍,這小子居然沒用它乾過一件正經事兒。
崇安帝還知道賈琅與大多數武勳關系冷淡,對文官也沒有好感。這小子還設計報復彈劾他的禦史,現在已經是禦史們的公敵了。也就是賈琅不混朝堂,不然早就被彈劾成篩子了。即便如此,彈劾賈琅的奏折也沒有斷過。這樣的人,根本就沒有威脅皇權的可能,崇安帝又怎會忌憚。
榮國府,榮慶堂。
賈琅給賈母磕頭行禮:“老祖宗小年快樂,福壽安康!老祖宗過年發大財,紅包快拿來。”
賈母大笑:“你個猴兒,過年不想著孝敬我,還想問我要錢。”
王熙鳳幫腔:“琅哥兒慣會耍嘴皮子,你給老祖宗拜年,連禮物都不帶,可見不是心誠的。”
賈琅偏頭看她:“二嫂子送了什麽禮物?”
王熙鳳一愣,隨即說道:“我當然準備了禮物,就等著大年夜孝敬老祖宗呢。”
賈琅奇道:“這就是說,你今天也沒有禮物孝敬老祖宗,那你怎麽有臉說我?”
眾人大笑,王熙鳳咬牙。
賈琅繼續說道:“我今天給老祖宗準備份大禮,不像某人,只會耍嘴皮子。”
眾人又笑。
王熙鳳恨聲道:“我倒要看看你的大禮是什麽?”
賈琅不理她,對晴雯說道:“你和香菱去把禮物抬進來。”
晴雯脆聲應了,轉身出去。不多時,和香菱抬著件一人高的物件進來。物件上面蓋著紅布,遮住了物件的真面目。
賈琅對賈母說道:“老祖宗,此物寶貴,請老祖宗親自動手,揭開上面的封印。”
賈母笑道:“好,好,我倒要看看這是什麽寶貝。”
說著話,在鴛鴦攙扶下,走到物件前面,小心翼翼的揭開上面的紅布。然後,賈母就呆住了。
這是一面大鏡子。不是銀的,不是銅的。鏡子裡清晰的照映著賈母的身影,如同真人。
堂上眾人也都驚呆了,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清晰的鏡子,而且還這麽大。
賈琅一臉得意,介紹道:“此為玻璃鏡,是我花費了大量人力物力,耗時數年才造出來的寶貝。這麽大的鏡子一共只有三面,一面獻給了太后,一面獻給了皇后,這最後一面,就是我要送給老祖宗的過年禮物。老祖宗,這份禮物您還滿意吧。”
賈母笑的合不攏嘴,連聲說道:“滿意!滿意!”
王熙鳳眼珠一轉,問道:“琅哥兒,這就是伱那個作坊弄出來的?”
賈琅說道:“怎麽樣?你那五千兩銀子花的不虧吧。”
王熙鳳笑道:“不虧,不虧。琅哥兒,這鏡子以後還有嗎?”
賈琅說道:“有啊,你想要?拿銀子來。”
王熙鳳問道:“多少錢?”
賈琅伸出三根手指,淡淡說道:“三千兩。”
王熙鳳驚訝道:“這麽貴?”
賈琅說道:“你別嫌貴,外面的人就是有錢,現在也買不到。”
王熙鳳眼熱,卻又心疼銀子,有些猶豫不決。
賈琅對黛玉,湘雲,三春幾個小丫頭說道:“我也給你們準備了鏡子,沒有這面大,不過足夠你們化妝使了。”
姐妹們一陣歡呼, 然後紛紛對賈琅表示感謝。
賈寶玉鬱悶,這好東西姐妹們都有,怎麽沒他的份兒?
王熙鳳湊到賈琅身邊,笑著說道:“琅哥兒,你給老祖宗和姐妹們都送了鏡子,兩位太太還沒有呢。”
賈琅說道:“大太太有琮哥兒孝敬,二太太有環哥兒孝敬,就不勞二嫂子操心了。”
看了一眼憋氣的王熙鳳,賈琅繼續說道:“蘭小子也是個孝順的,給我打了張欠條,也弄了面鏡子孝敬大嫂子。嗯,是個好孩子。”
王熙鳳更氣了,合著就她一個人沒有鏡子。
賈母笑道:“琅哥兒,你就別逗鳳丫頭了。你看她臉都氣紅了。”
賈琅哈哈大笑,說道:“老祖宗,她就是瞎生氣,璉二哥早就把鏡子拿回屋了。”
王熙鳳聽聞此話,心中歡喜,也就不和賈琅糾纏了。她現在就想著趕緊回屋看看,自己的鏡子是什麽樣子。
皇城,慈寧宮。
太后看著面前的大鏡子,驚奇道:“這鏡子竟然如此清晰,連頭髮絲兒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皇后說道:“妾身也感到驚奇,這位靖遠伯真是個奇才。不僅能打仗,還會作詩畫畫,如今又弄出了這樣的寶物。”
太后說道:“如此寶物,想來製作不易吧。”
皇后說道:“聽說一共隻得了三面,兩面送進了宮裡,最後一面孝敬給了他們家太夫人。”
太后點頭,說道:“是個孝順孩子。咱們也不能白得了人家的禮,我這裡挑些好物件,你再準備先東西,讓人一起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