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寧兒進入監牢,正看到四人圍著方桌。易南平背對著她,
一腳站立,一腳踩凳。一手掐腰,一手伸前。
“小郎君,本小姐來看你了。”表小姐喊道。
正在伸手索要碎銀的易南平,一個激靈,慌忙轉身:“表,二小姐怎麽來了?”
話音未落,獄卒紛紛起身,向上官寧兒連聲問好:“二小姐好,代我等向上官大人問好。”
上官寧兒點頭回應。
獄卒們快速離開牢房。
“你就沒看到本小姐嗎?眼裡只有你的二小姐?”表小姐嗔怒說道。
“表小姐,我見眾生皆草木,唯有見你是青山。”易南平滿臉無奈的奉迎道。
“什麽青衫,本小姐穿的是青色肚兜。好你個小郎君,你是想看肚兜下面的草木?不知羞。”
上官寧兒有些後悔帶表小姐過來了,滿臉無奈的插話:
“小郎。。。。。。易南平,你怎會被關入監牢?”
他解釋說道:“二小姐,我長話短說,此事說來話長。要從我去城外看到災民說起。嗯!總結起來十二個字,以工代賑,府尹之女,歌舞獻技。”
上官寧兒聽完,杏眼瞪的煞是可愛:
“這還叫話長?你呀你,糊塗啊!你怎可使府尹之女拋頭露面!”
易南平不解的問道:“她那吹拉彈唱樣樣精通,這不是表小姐說的嗎,這樣秀麗多才的佳人,完全可以打造成,風靡全國的大明星。”
“什麽是大明星?”上官寧兒疑惑的道。
“哦,大明星是方言,就是女優名伶的意思。”易南平急忙解釋。
上官寧兒略有生氣,看著臉露無辜的他,開口說道:“你說你平時的機靈勁,都去了哪裡?”
“人分三六九等,行分三教九流。七優八娼九吹手,優伶僅排在娼妓的前頭,還是下九流的末尾。
“你呀你,竟要那府尹之女,去做那戲子優伶,他如何不惱怒!”
臥槽,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啊,昨天才說賤民的事,今天就忘了。
光想著府尹女兒參賽是個好噱頭,號召力強。當個大明星,粉絲前呼後擁多風光。唉!忘了古人約定成俗的偏見了。
我還納悶,府尹老賊為何要關我。原來症結在這。
要不是我有幾分價值,怕這老賊會生很多么蛾子吧。
不過嘛,他很快就要放我出去了。
易南平看到上官寧兒一副小老虎的模樣,忍不住嘿嘿傻笑了兩聲。
上官寧兒看他傻笑,以為受了刺激,連忙開口安慰:“你不用擔心,我回去跟爹爹商量商量,請我爹爹到府尹那裡求個情。”
“不用不用,我今日定會出去,到家等我消息。”易南平連忙回道。
此間事了,上官寧兒將府尹女兒的書信,送給小道士。
他和表小姐便離開了監牢。
不多時,門外進來個獄卒,打開牢門說道:“南平兄弟,剛接了府尹老爺口諭。記得精鹽,速速帶來。日後發達了,可要記得這些兄弟們的好啊!”
易南平道了一聲好,隨後大搖大擺來到姬友面前,開口說道:“最快明日,哥就能帶你出去了,稍安勿躁,靜候佳音。”
姬友閉口不言,詫異的望著易南平走出牢門。
回到上官府,門口幾個鶯鶯燕燕的女子們,正在東張西望。
她們看到易南平回來了,便去通報上官寧兒。
易南平還未走到府門,便聽到一聲呼喊:“小郎君,感謝本小姐的大恩大德吧,送你個轟轟烈烈的歡迎。”
只見表小姐手中正揮舞著戒尺大聲喊道。
“表小姐,你是孫尚香嗎?”易南平驚訝的脫口而出。
“誰是孫尚香?本小姐要執行家法,凡是家丁抓捕入獄,均要受到懲罰,以儆效尤,速速脫去褲子。”表小姐笑吟吟的說道。
“表姐好啦!快讓他進門吧。”上官寧兒連忙支開話題。
易南平來到上官寧兒面前,扭捏半天小聲說道:
“二小姐,那個。。。。。。那個,我要借幾個人用用,煉製精鹽,另外需要二小姐幫忙安排任務。”
不料話未說完,上官寧兒和表小姐自告奮勇要求加入。
易南平隻好做那最苦逼的活。
他從護院二黑子那裡接來青磚,自己砌起一個二米高,一米見方的圓錐體磚窯。
吭哧吭哧的累得不行。
忙活了一下午終於把磚窯砌築好。
又從東廚拿來剃掉肉的貝殼和焦炭,一層焦炭,一層貝殼的疊放在磚窯裡。
點火燒製。
上官寧兒小臉都被熏成了小花貓,手撩額前的青絲,抬頭問道:“易南平,你燒這些貝殼做什麽,還有多久可以好呀?”
“燒石灰呢,不知道什麽時候好!”易南平有些尷尬的回道。
“什麽?你燒石灰?你呀你,這店鋪就有的賣啊!”上官寧兒一臉驚訝。
“啥?這石灰,店鋪就有賣的?”易南平一臉震驚的追問。
“對啊,於謙你知道嗎?”上官寧兒輕吹了一口氣。
“德。。。。。。德雲社說相聲的?”易南平此刻心中翻江倒海。
“什麽說相聲的,相聲是什麽?我說的是天順年間的兵部尚書於謙。”
他慌忙撓了撓頭,掩飾一下誤認她是穿越者的尷尬。
“哦,是大明戰神的兵部尚書啊。哎呀!我想起來了,他有一首詩《石灰吟》,千錘萬鑿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閑。大意了,我大意了啊。”
白忙活了。
上官寧兒聽到大明戰神,面帶疑惑並未追問,吩咐家丁采購生石灰。
哎!都怪我昨夜通宵打了麻將,這下可好,聰明反被聰明誤。
少傾,易南平接過家丁買來的生石灰,帶入火房。
他將大壇粗鹽倒入水缸,用木棍攪拌。隨後又在水缸中放入,灶台下的草木灰,借著廚房裡的蒸籠紗布,作為濾網,濾出水液。
接著將濾出的水液,倒入生石灰中過濾,最後得到的鹽水,放入蒸鍋緩慢蒸出水份。
兩個時辰後,析出雪白的精鹽。
第二日上午又將精鹽攤出,曬了太陽,使其更加乾燥,隨後將曬好的精鹽裝入小陶罐中。
他用食指,在陶罐中沾了點精鹽放入口中。
嗯就是這個熟悉的味道。
表小姐有樣學樣,沾了滿滿一指,放入口中:“啊,好鹹啊,齁死人了,小郎君,你想謀殺本小姐。”
上官寧兒聽到表小姐的話,急忙上前也沾了些精鹽,放入口中,瞪大雙眼:“哇!沒有苦味,澀味,這就是你說的精鹽,易南平你好厲害。”
“嗯,是的。二小姐,表小姐,此事僅我三人知曉,還請保密。尤其是表小姐,切忌別往外吐露,這可是我們發家致富的秘方。”
“為什麽要強調本小姐,我是那樣的人嗎?不過你肯把這麽重要的機密告訴本小姐,看來你是看上我了。本小姐可不是隨便的人。”表小姐撇嘴說道。
易南平一時都有些後悔帶著表小姐。
上官寧兒心中莫名的多了一份甜蜜,嫣然一笑的說道:“放心吧,我們會守口如瓶的。”
“二小姐,後續鹽場建立,這些機密的東西,尤其是最後一步,請二小姐單獨設個鹽場。”易南平面色嚴肅,鄭重的說道。
“啊!這個,這個。 。。。。。易南平這事有點難辦,我盡力。”上官寧兒咬著嘴唇回道。
他此刻,還不知道官宦家的女子,不會拋頭露面去經商。
不過這也造就了一個經商女子傳奇。
易南平懷抱精鹽小陶罐,匆匆的見了府尹。
“大人,請過目,此物便是精鹽。”易南平打開陶罐封口說道。
府尹略有吃驚的看著白皙細膩的精鹽,手指輕沾,品嘗過後,更加驚訝:
“好,好,甚好!南平果然是會術法的,此精鹽成本如何?”
“尚未核算,不過我們可在瓢城,海州兩地,建設鹽場,曬成粗鹽。”
“通過京杭大運河,運送到應天城北,在揚子江建設精鹽場,精鹽產出後,就近運送到揚州食鹽集散中心。”
府尹面色陡然呵斥道:“愚蠢,為何要分開幾處,這不是增加成本嗎?”
“大人,分散有三大好。一可分散出應天府一部分災民,減少應天城壓力,將這部分人,由水運,陸運送達鹽場。
“二是北上精鹽送揚州集散中心,路途近。”
“三則應天緊鄰蘇杭,東南沿海可是富足之地。”易南平有理有據,不卑不亢的回道。
“言之有理。”府尹心情舒暢的讚許道。
易南平看到府尹那,已經掩蓋不住的笑意。正是提出訴求的好時機:“大人,那戲曲歌舞競藝。。。。。。”
“休要再提!”府尹瞬間冷了臉,怒聲呵斥。
臥槽,不提怎麽搞死你。老子浪費那麽多口舌,這一招才是讓你人頭落地的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