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易南平回道:“不敢當,多謝府尹大人抬愛。”
“大人是否要寫個手諭?以便群官明白政令細則,實施起來方能暢通無阻。”易南平終於說出了目的。
“言之有理。”府尹點頭讚許說道。
話畢,二人進得書房。
府尹親自鋪開竹紙,研墨不假人手。隨之長袖一甩,大手一揮,提筆疾書。
易南平掃了眼滿面春風的府尹,便低頭看向手諭,心中頓時如釋重負,老狐狸也有掉坑的一天。
不料,正在書寫的府尹,突然停下手中之筆,抬頭問道:“開妓院作何解?”
“開設妓院聽曲啊!”易南平解釋道。
府尹輕蔑一笑:“聽曲?那是在勾欄瓦肆。太祖曾言,宋朝之亡,在於民欲享樂,故下詔令,後世不得開設勾欄之所。”
隨即大聲怒道:“豎子!爾是何用意?”
易南平聽到這,目光呆滯了片刻。
臥槽!我以為古人都是在青樓妓院聽曲呢!
不對啊!昆曲不是源於明初嗎?民間有記載,朱元璋稱帝後,曾問詢高壽老人周壽誼,“聞昆山腔甚佳,爾亦能謳否。”
一句聽說昆山戲腔好聽,你會唱嗎,臣下無不阿諛奉承,群策群力,造就了百戲之祖——昆曲。
禁掉勾欄又如何開創昆曲盛世呢?
想到這便開口問道:“大人,太祖甚喜昆曲,不知在何處演繹?”
“呵呵!豎子無知,戲樓。”
易南平接話說道:“大人,舉辦曲藝競技,一,可收包銀,二,能兜物件,三,則給予災民營生。何樂而不為。”
府尹略一沉思回道:“此事本府心中,略感不妥。”
“大人請放心。聽聞令嬡,多才多藝,吹拉彈唱,樣樣精通,若令媛加入此間,定能引得眾星捧月,賺他個盆滿缽滿。”
府尹聽後,勃然大怒,拍案怒吼:“來人,給我抓進大牢,嚴加看管。”
易南平一臉懵逼,不知府尹為何要關押他。
在滿臉迷惑中,被守衛押出了內廳。
經過府丞和通判幾人之時,他們紛紛面露譏諷目送離去。
府尹隨之而來。
一個尖嘴猴腮的通判,連忙近身上前:“府尊,這小小賤民,不過識得幾個字,便自以為。”
府尹輕哼一聲,截斷了他的譏諷:“此子實屬大才,治世之俊才,我輩之中,多有不及他矣!”
話到嘴邊的通判,隻好吞了回去,抬手揉鼻,掩飾尷尬,不知不覺中搓掉了一縷唇須。
話說,易南平被糊裡糊塗的抓進了監牢。
剛被關進單號,一道驚訝聲傳入他耳:“那個什麽南平?”
抬頭循聲望去,對面單間中,正關著斬妖的小道士,便開口調侃道“呦!小道士,巧啊!”
“哈哈~你也有今天。”小道士聞言,狂笑不已。
這不是過來陪你一起嘛。”易南平回懟了一句。
“對了,那些化學知識,你在哪裡學的?”易南平想著心中的疑問,不禁脫口而出。
“前世即會。”小道士一臉不耐的敷衍道。
易南平聽他所說之言,心中一驚,這小賊不會也是穿越者吧!
前世即會?莫非是在暗示我,當初我不就看老道士下棋,才到的這裡嗎,兩個都是道士,會不會有關聯。
況且我無意說出化學兩字,小道士也未露出疑惑。很有可能也是穿越者。
想到這,頓時激動不已,便開口試探:
“歡迎來到王者榮耀。”
小道士眼神輕蔑一掃:“榮耀?榮耀個鳥!此乃監牢,階下之囚,何來王者?”
“敵軍還有五秒鍾到達戰場,請做好準備。”易南平繼續試探。
小道士呵呵一聲:“此乃應天大牢,何來敵軍?”
“劍起江湖恩怨,拂袖罩明月。。。。。。科目三,科目三。”不甘心的易南平,又唱又跳。
“來人啦,快來人啦!此人瘋啦。”小道士咚咚咚的拍打著獄欄大聲呼喊。
聽聞此話,易南平心中一聲歎息,唉!我以為是他鄉遇故知,誰料竟是陌路人。
便不再言語。
少傾,獄卒手握水火棍,走了進來。
左看右看,唯有小道士一人,在發瘋拍打獄欄,大喊大叫。
便提棍向他捅去,嘴中同時喊道:“鬼叫什麽,我看是你皮癢了,欠收拾。”
小道士看到木棍捅來,急忙轉身躲開,怎奈地方狹小,終是被捅了一棍。
“啊!”
一聲嘶吼傳遍牢房。
易南平看到小和尚的慘狀,渾身一激靈,腦中瞬間冒出一句詩詞,衝天香陣透長安,《不第後賦菊》。
一刻鍾後。
他看著悶悶不樂的小道士,開口說道:“喂!喂!小道士,你叫什麽名字來著?”
小道士心中那個氣啊!就因為你個鳥人,被關進了監牢,現在又是因你,挨了一棍。
不由得脫口怒道:“滾!”
易南平劍眉斜挑:“小道士,你尊我為主,願賭服輸。怎麽,這麽快就忘了?”
“哼!大丈夫豈能食言。道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吾名姬友。”小道士一臉傲意。
臥槽!基友?你名字夠別致啊!
“為兄易南平,以後記得喊大哥。跟著哥混,吃香的喝辣的,只要我有一口吃的,保你有一個碗刷。”易南平信誓旦旦的說道。
“汝尚且自身難保,還吃。。。。。。一個碗刷是什麽?”小道士問道。
易南平嘿嘿笑了兩聲:“是一塊玩耍。”
緊接著繼續說道:“不出意外,大哥我明日便能出去,你且稍安勿躁,稍晚些,亦能助汝脫困耳!”
“待汝離得此地再說!”
日上三竿。
上官寧兒聽到家中仆人稟報,易南平一夜未歸。心中頗有擔心,連忙喊上表小姐,一同前往府尹家。
西廂房內,見到禁足的府尹女兒,閑聊一會,說明來意。
打聽到易南平被關進了大牢,上官寧兒心中甚是擔心,便匆匆離去,牢房探監。順道攜帶一封府尹之女的書信。
上官寧兒剛進牢門,就聽到易南平大聲喊叫。
“糊了,糊了!”
她腳步愈加急促,快步進入牢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