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在這時,黃月英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個想法:若能阿姝能被吳侯納為妾室,或許蔡氏就不至於遭遇滅亡的處境了。
當這個想法蹦出來之後,就再也收不回去了,雖然蔡姝已經和劉琮定下了婚事,但事已至此,只有用這不是辦法的辦法了。
想到這,黃月英微微抬起頭,悄悄打量著蔡姝,似乎是由於心中的思慮,後者的氣質看起來有些憂鬱,可那眉目清秀,青絲如瀑的模樣,依然十分美麗,再加上那生得恰到好處的身材,絕對是個惹男人憐愛的尤物!
自古英雄配美人,本就是正理,沒人會說什麽,比起即將敗亡的劉表次子,威勢如日中天的孫策無疑才是英雄,因此倒也可以說其是蔡姝的良配。
至於吳侯會不會介意已經和別人有婚約的女子,這倒是個問題,好在蔡姝和劉琮還未曾有過肌膚之親,若是吳侯能看到她的美貌,還是有些希望的。
蔡姝的淚水已經盈滿眼眶,哪裡知道身旁的黃月英已經在思考該如何讓孫策看上她了,當她終於忍不住流下淚水的時候,卻聽黃月英開口道:“阿姝,其實也不是沒有任何辦法了。”
聽到此言,蔡姝先是一愣,旋即立馬抬起頭來,一雙含淚的美目看向黃月英,似是在催促其趕緊將辦法說出來。
看著她這幅期待的模樣,黃月英突然感覺自己的想法有些難以啟齒,但也只能硬著頭皮說道:“阿姝,我說了這辦法,你可不能不理我!”
蔡姝聽後不由更加好奇了,她剁了跺腳,催促道:“你就說吧,我又不會怪你!”
黃月英想了想,拉起了蔡姝的手,輕聲耳語道:“我聽聞自古以來,英雄皆愛美人,想來吳侯也不會例外,如若他見了阿姝,恐怕能有所轉機。”
聽到這,蔡姝瞬間愣在了那裡,蔡姝的第一反應是肯定不行,出身世族的她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凡事要以家族的名聲考慮,因此如此之事,是完全與她的行事準則相悖的。
對於黃月英言語裡的意思,她已經聽明白了,可是,蔡氏家主之女的教養告訴她不能那麽做,更何況,她身上已有婚約,若不是因為戰事,已經嫁做人婦了。
但是,她的內心卻出現了一個聲音,在說著這是一個不錯的主意,而且也是眼下唯一可能有作用的辦法,於是蔡姝迷茫了。
孫策到達襄陽城外的第二日,便下令大軍攻城了,他的目標很簡單,就是要趕在劉備突破封鎖到來之前拿下襄陽,而襄陽城中的劉表,也萬萬不會想到,偌大一座堅固的城池,竟然連這點時日都守不住。
劉表不知道的是,孫策已經派出陳武率領騎兵去襲擾劉備軍,拖延其南下的速度了。
攻城之日的清晨,城外的薄霧終於散去了,火紅的太陽,從東方升起,將半邊天空都給染紅了。
見到此景,劉表的心情很不錯,孫策軍圍城數日,沒有一日是好天氣,今日突然放晴,在他看來,肯定是有好事,為此,他那蒼老的臉上還久違地露出一絲笑容。
劉表站在東門城頭上,頭上稀疏的灰白發絲束了起來,盡顯老態,王威站在一旁,落後其一個身位,一言不發,心中卻是不由歎息著:明公終究是老了。
遙想當年,劉表單騎入荊州,世家大族無不俯首,平亂安民,一統荊襄之地,可謂是英姿勃發,指點江山,而如今卻是白發蒼蒼,雄心壯志不再,果真是暮年已至。
王威並不是傻子,歷史上他寧願跟隨劉琮赴死,也不願苟且偷生,是真正的忠臣,相比而言,隱沒家中,坐等征召的文聘終究是落了下乘,不是說文聘不忠,只是相比王威,終究差了那麽一絲。
劉表的好心情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很快,他的臉上就多了幾分陰霾。
從他所站的位置看過去,只見孫策軍的營帳中的那些人仿佛突然得到了什麽信號,士卒們紛紛披堅執銳,在軍侯和軍司馬的指揮下,排列成整齊的隊伍,從轅門緩緩而出。
見此,劉表忍不住用顫抖的聲音,喃喃自語道:“大戰終於要開始了嗎?”
王威也是不禁緊張得咽了口唾沫,不過卻是沒有說話,這時襄陽內外似乎都很安靜,安靜到城上的劉表等人只能聽到孫策軍那整齊腳步踏在大地上的聲音。
不過是一刻多的時間,孫策軍便已在城外結好了陣勢,並且緩緩推進到了護城河外,從城樓高處朝其看去,真可謂旌旗飄飄,刀槍如林,十分嚴整。
正前方,孫策一身銀甲,手執長槍,將其高高揚起,仿佛是信號一般,無數的旌旗開始揮舞起來,緊接著,鼓聲震聾欲耳。
上百面牛皮戰鼓,一字排開,擺在陣前,健壯的鼓手,手中緊緊握著包著紅綢的鼓槌,賣力地敲擊在牛皮鼓面上。
戰鼓聲響徹天地之間後,孫策將手中的長槍斜刺向前方,無數的士卒見了,便隨之齊聲高喊道:“風!風!風!”
襄陽城頭上,劉表和王威等人皆是靜默無言,守卒們也是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語言來形容他們此時此刻的心情,如此氣勢,先聲奪人,他們在士氣上就已經敗了。
過了一會,王威低聲附在劉表耳邊,說道:“主公,刀槍無眼,還請暫且回到城中吧。”
劉表聞言,遲疑了數息,最終還是沒有勇氣留在城頭,他搖著頭歎了口氣,先是拍了拍王威的肩膀,隨後帶著幾名親衛下了城頭。
對此,王威在松了口氣的同時,心中也是有一點失望,如此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劉表若是能和守軍們一起待在城頭上,絕對能夠起到更好地激勵士氣的效果,可劉表到底還是選擇了離開。
“罷了!罷了!左右不過是付出我的性命,這本就該是為臣之道!”
到了此時,王威心中已然下定了決心,不過是豁出性命而已,為了忠義二字,他又有何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