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白旗出現在男子手中。
“垃圾,和你拚了!”
他揮舞起白旗,盈盈白光包裹住金光。
下一瞬,白旗也飛到了天花板上。
正在這時,何子鷗發現玄甕已修複完成,他立即放出玄甕,將剩下的金光罩住。
金光沒有攻擊力,四下亂竄,玄甕不是實體,金光無法衝破桎梏跑出來。
男子一躍而起,打算拽下紅旗,結果整個人掛在了半空中。
與此同時,水草攻擊呼嘯而至,一部分瞄準何子鷗,一部分瞄準男子。
“把旗子收回空間再拿出來。”
何子鷗出言提醒。
男子會意,收回紅旗的同時跳下來,剛好避開水草的攻擊。
兩人重新殺回張雅琴面前,何子鷗先出手打倒校長,而後趁著圍攻張雅琴的時候,悄悄放出最後一件看不見的打磨工。
這次他沒有讓白皮鞋參與戰局,而是潛入校長室內,銷毀紫衣男生的頭。
張雅琴注意到何子鷗的小動作,但何子鷗阻擋在前,饒是她想要阻止,卻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以白皮鞋的攻擊力,紫衣男生的頭很快化成一灘血肉,一層寒意貼著地面噴薄而出。
何子鷗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讓白皮鞋踹翻了所有玻璃罐,人頭掉落一地,有的甚至滾出來到外側房間的地板上。
白皮鞋跳上去,逐一踩踏在這些附身物上。附身物有數百件,白皮鞋的清理行動杯水車薪。
這邊的動靜激怒了張雅琴和校長。
校長踉蹌著扶牆站穩,舉起鋼筆準備發出書空攻擊。
這時,藍霧消失,樓道口的金光如夢初醒,朝幾人飛來。
“小心!”
何子鷗余光瞥見金光來襲,立即提醒男子。
情急之下,男子挑起門板,甩向金光,而後飛快衝向校長的方向。
門板毫無懸念地飛到了天上。
【吊車……】
校長口訣還沒喊完,就被男子一腳踹了出去,踉蹌著撲向金光。
只聽見“咚”的一聲,校長稀疏的頭皮與天花板來了一個親密接觸,何子鷗感覺天靈蓋兒一顫。
最後一縷金光被張雅琴化解。
張雅琴看兩人的眼神充滿忌憚,她一次放出大量水草,分別攻向何子鷗和男子,同時快步後撤。
看出她想退,何子鷗和男子很快突破水草,追趕而來。
而張雅琴已經跑下了半層樓,給兩人留下一抹嘲諷的微笑。
男子立刻取出一面綠色的小旗子,向下方投擲而去。
張雅琴剛跑到一樓樓梯口,綠旗直挺挺插在她腳下,嚇了她一跳。
緊接著,地底生長出老樹根一般的植物,迅速團成一個球形,將張雅琴包裹其中。
張雅琴試圖以水草突圍,奈何樹根的堅韌程度不是水草可以破壞的。她氣得一拳錘在樹根上,又踹了兩腳。
等何子鷗和男子走下來,張雅琴深呼吸一口氣,恢復之前冷漠疏離的狀態。
【你們以為抓住我就能萬事大吉了嗎?】
她目光銳利掃過兩人,語帶嘲弄。
何子鷗想起這次不合理的種種,思索片刻,問道:“你背後的人是誰?”
張雅琴表情有瞬間不自然。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她平視前方,避開何子鷗的視線。
見她這副表現,何子鷗更加確信,這次事件不是單純的智能病毒事故,恐怕有有心人參與其中。
“你們的計劃不是困住玩家這麽簡單吧?”
何子鷗試圖繼續詐取更多情報。
張雅琴很快沉靜下來,表情玩味。
【你不用套我話,就算你們知道,現在也來不及了。】
“什麽意思?”
男子蹙眉上前。
【呵呵。】
張雅琴笑而不語。
另一邊,何子鷗被炸死的時候,蒼耳剛好在角落裡看到這一幕,怔愣了一瞬。她握緊拳頭,加速尋找紫衣男生的本體,將劇院翻了個底朝天,卻一無所獲。
等她返回打算與做人要耐撕會合的時候,紫衣男生攔住了她的去路。
原來,從一開始男生就察覺到了蒼耳金蟬脫殼的情況,他不動是因為確定蒼耳的行動帶不來什麽威脅,他就喜歡看人懷抱希望垂死掙扎之後,從失望到絕望的樣子。
做人要耐撕被摁在了觀眾席,體驗各種殘酷的幻象。蒼耳則在劇場中與紫衣男生對抗,她的攻擊無法真正擊敗男生,但她不可能任由男生擺布。
不過,鏡像世界是紫衣男生的主場,即便蒼耳用盡辦法,她還是很快落入了下乘。
就在蒼耳即將被紫衣男生徹底擊敗的時候,奇怪的一幕出現了,男生忽然一動不動,僵立在一側。
下一秒,他的頭像氣球一樣爆炸,血肉橫飛,脖子上直接空了。
鏡像世界隨著男生暴斃而扭曲,等蒼耳回過神的時候,她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甩出了鏡面,落在音樂舞蹈教室的地板上。
做人要耐撕和其他玩家也接二連三被甩了出來,教室裡很快躺滿了人。
他們一個個迷迷瞪瞪,一時間沒弄明白自己的處境,愣愣地杵在原地。
蒼耳找到做人要耐撕,用力推了他一把,做人要耐撕回神看向她,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脫困了。
“你把那人乾掉了?”
做人要耐撕兩眼放光。
他之所以這麽猜測,是因為現場只有蒼耳看上去最清醒。
這一聲叫喊音量不算大,但其他人都聽得很清楚,齊齊看過來。
蒼耳立即站起身。
“不是。”
她不想多費口舌,快步離開。
“誒誒誒,等等我。”
見蒼耳要走,做人要耐撕趕忙從地上爬起來,跟她一起離開。
兩人沿著何子鷗之前走過的路線,探查了學校的情況。有過之前的經歷,蒼耳和做人要耐撕都不會靠得太近,以免觸發劇情。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看上去怪談學校似乎沒有之前熱鬧,NPC的分布也比之前要稀疏。
難不成有什麽厲害的玩家過來清理過?
蒼耳正思索著,一轉頭,只見一群玩家跟在兩人身後,正是之前音樂舞蹈教室那些。
“你們幹什麽?”
蒼耳表情和聲音都冷冰冰的,看上去有點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