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味逃跑不是辦法,如果不能破解掉那支鋼筆的攻擊,他永遠都別想接近紫衣男生的人頭。
“嘭——”
何子鷗嘗試放出藍霧氣球,樓道口附近的一大片區域被藍色霧氣籠罩,金光進入藍霧之後,像是迷失了方向,速度減慢直至停滯不前。
何子鷗摸索著往校長室的方向靠近,與一道金光擦身而過。
他模模糊糊看見金光變成了一個閃爍的金色光點,懸浮於藍霧之中,即便何子鷗與它近在咫尺,金光也毫無覺知。
何子鷗知道這只是緩兵之計。
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自己現有的裝備,和可以采取的措施,很快梳理出下一步行動策略。
何子鷗穿上染血的白皮鞋,從藍霧氣球中突圍出來,直逼向校長和張雅琴。
校長正要書空攻擊,何子鷗放出了最後一個紙扎人,試圖拖住他的行動。
紙扎人一躍跳到校長頭上,抱住他的臉,校長視線受阻,拉扯紙扎人。
何子鷗將手伸向黑鱗折鋒,想把武器搶回來。
黑鱗折鋒緊緊貼在牆面上,他初次嘗試沒能將武器取下,張雅琴的水草卻悄然而至了。
何子鷗放出看不見的打磨工對付張雅琴,張雅琴看到熟悉的白皮鞋追殺而來,表情有一絲不自然。
用張雅琴曾經的攻擊招式對付張雅琴,有種天道輪回的既視感。
何子鷗嘗試將黑鱗折鋒收回空間,這一次總算成功了,他重新將黑鱗折鋒取出來,與張雅琴對抗。
眼看校長掙扎了許久,始終未能擺脫紙扎人,何子鷗推斷他本身的攻擊力並不強悍,厲害的是鋼筆書空攻擊能力。
結合之前與校長交手的經歷,何子鷗心下便有數了。
張雅琴擊退白皮鞋之後,取出紙銅錢朝看不見的打磨工擲去。
白霧鑽入白皮鞋後消失不見,兩隻鞋子先是向被人點穴了一樣,僵立原地一動不動,如同死物。而後,暗紅色的血液從鞋子裡滲出來,流淌過鞋面,滴落到地上。
白皮鞋重新動了起來,調轉方向直奔何子鷗而來。
他這算不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呢?
張雅琴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一顰一笑都非常內斂。
變成張雅琴的傀儡之後,白皮鞋的攻擊較之前更加凶猛,要不是何子鷗還穿著染血的白皮鞋,有運動能力加成,此刻多半會重傷。
張雅琴適時給何子鷗又增加了一波挑戰難度,用水草不斷干擾何子鷗的行動。
何子鷗果真捉襟見肘,一時不察差點被白皮鞋踢中最親愛的小兄弟,一陣後怕。
估摸著染血的白皮鞋、紙扎人、看不見的打磨工即將到達時限,何子鷗翻身退開兩步,收起染血的白皮鞋,全力擊退看不見的打磨工,並朝校長射出藍霧眼罩。
【已鎖定。】
意識中傳來提示音。
看不見的打磨工反應比何子鷗預想的要快不少,立刻殺出回馬槍,何子鷗果斷選擇退避,幾乎到了藍霧的邊緣。
也許是感應到白皮鞋即將消失,張雅琴忽然快步衝了過來,親自上陣攻向何子鷗,兩方一齊踹了上來。
何子鷗揮舞起黑鱗折鋒抵擋,張雅琴和白皮鞋則愈發狠厲。到底是同出一源,她倆這麽短的時間,竟磨合出幾分默契來。
高強度的攻擊之下,何子鷗終究露出了破綻,張雅琴向他發起一記重擊,何子鷗避無可避。
關鍵時刻,一面黃色旗子不知從哪裡飛出來,筆直插在何子鷗面前的地面上。
張雅琴即將觸碰到何子鷗的瞬間,黃旗無風而起,瞬間張開形成一道光幕,將張雅琴和白皮鞋的協同攻擊阻擋在外。
一名男子走出藍霧,站到何子鷗身邊,看了他一眼。
“你沒事吧?”
男子雙眼狹長,嘴角天然翹起一個弧度,說話的時候像是在微笑。他頭髮不長,卻十分濃密,如同瘋長的雜草一樣擁擠在頭頂,誰也不服誰,凌亂卻不顯得邋遢。
他白色T恤外套著一件黑色立領夾克,前襟敞開,看上去清清爽爽。
“沒事。”
何子鷗握緊黑鱗折鋒,終於得以喘口氣。
想來這人就是援兵,應該也是沁雲公會的人。
看不見的打磨工在最後一擊被擋下的同時消失,校長受困於藍霧眼罩,停留在校長室外掙扎,此時的對手只有張雅琴一個。
張雅琴很快作出判斷,退回到校長附近,藍霧眼罩沒有明顯的實體,看上去像是校長的整個眼球都變成了藍色。
張雅琴試圖用水草探查一下,看是否能幫他恢復,不料水草還沒碰到他,他就發起了攻擊。
張雅琴蹙眉。
【別浪費時間了,他有幫手。】
她似乎沒有多少耐心,出言提醒。
聽到張雅琴的聲音,校長愣了愣。
【可是……】
他又用力揉了揉眼睛,只能看到一片藍色。
【想死你就在那兒杵著吧。】
張雅琴懶得再與他廢話,準備好應對何子鷗和男子的攻擊。
校長舉起鋼筆,一咬牙。
【吊車尾】
這次書空化作的金光比之前暗淡不少,藍霧眼罩的干擾起到了少許作用,但無法遏止校長的行動。
校長不指定攻擊目標元宇宙ID的情況下,發出都是無差別攻擊,不分敵我。因而,有一部分金光飛向了張雅琴,被張雅琴用紙銅錢抵消。
男子一張手,小黃旗飛回到他手中,他用力一甩,旗子瞬間變大。旗杆在他手臂間旋轉,挽出一陣花,而後迎著金光撞上去。
下一秒,黃旗瞬間脫手,直挺挺插進了天花板上。
“臥槽!”
這一幕出乎男子的意料。
眼見仍有幾縷金光飛過來,男子又取出一面紅色的旗子。
這次再顧不上耍帥,他大力揮舞,一道道紅光激射而出。
紅光穿過金光,落在張雅琴和校長腳下,竟是滾燙的岩漿。
而後,金光觸碰到紅旗,男子手下一空,紅旗也直挺挺插進了天花板上。
“臥槽槽槽!”
男子再次脫口而出。
何子鷗能明顯感覺到男子暴躁的心情,然而他也很無奈,沒找到這些金光的破解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