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舟釣雪以為何子鷗被他的話震驚到,心頭不滿消退不少,掛上淡淡的得意。
“我也不為難你,你就表演一段才藝吧,只要讓我們挑不出錯來,就算你通過了。”
“你說什麽?”
何子鷗一臉茫然。
“哎喲喂,還不是為了給大家找點樂子,隨便你唱歌跳舞表演什麽都行。當然,演得不好的話,會有點小懲罰,你要好好加油哦!”
孤舟釣雪比心加wink,何子鷗從沒遭受過如此可怕的攻擊,倒退兩步。
“才藝?表演?”
“是的呢。”
何子鷗將視線從孤舟釣雪身上挪開,他怕這貨再拋個媚眼,他會忍不住上去打他。
“只要挑不出錯就行是吧?”
“嗯嗯。”
看來何子鷗要上套了,孤舟釣雪滿心歡喜,看他還不扳回一局。
挑不出錯?笑話!
哪怕你是星際天王,想給你找茬指出些毛病,那還不是手到擒來?到時候就名正言順,狠狠地懲罰他。
“為了公平起見……”
孤舟釣雪走到坐榻上的男子身邊:“……我們就請你的室友一起當評委吧。”
“當然,評委要認真一點哦,要是我們都看出問題來了,你卻什麽都說不出來,也是要受罰的。”
呵呵,這是挑撥離間不成,直接上囚徒困境了。
何子鷗在心底冷笑。
“你開心就好。”
他倒是無所謂,很快想到了對策。
其他囚室裡的人,紛紛湊到圍欄邊,旁觀甲字房的熱鬧。
不少人已經看明白了孤舟釣雪想幹嘛,暗自嘲笑何子鷗太天真。世上哪有完美的表演?這種條件看似簡單,實際上就是個陷阱,變著花樣整他罷了。
偏偏這人還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看來是個傻的。
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莽夫。
也有人露出擔憂的神情,比如做人要耐撕。以他對何子鷗的了解,何子鷗不可能沒看出來問題,可也不免擔心,他反正想不到什麽應對辦法。
長馬尾難得有了興趣,站起身觀望,想看看何子鷗會如何應對。
“那就開始吧。”
孤舟釣雪宣布道。
何子鷗不緊不慢地環顧一圈,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珊瑚,走到礁石牆邊。
所有人看何子鷗的眼神,先是好奇,而後是茫然。
他們的眉頭越皺越緊,像是想從何子鷗身上看出一朵花來。
漸漸地,眾人表情各異。
有的露出一臉震驚,有的陷入更深的茫然,還有的抓耳撓腮不得要領。
長馬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做人要耐撕長舒一口氣。
前面很長一段時間,何子鷗都沒說一句話,只是用珊瑚在礁石牆上寫寫畫畫,密密麻麻寫了一大片。
等他終於開口之後,許多人都沒聽明白他在說什麽,就是——
每個字都聽得很清楚,連在一起就和天書一樣。
“好了。”
何子鷗說完,將手頭磨掉一大截的珊瑚隨手一扔。
孤舟釣雪和一眾守衛囁嚅幾下,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
何子鷗拍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這就是傅裡葉變換的推導過程,如果你們不滿意,我還可以給你們解個高階方程,或者把拉普拉斯變換和z變換也推導一遍。”
就是這麽離譜。
什麽好人家小夥的才藝,會是推導傅裡葉變換?
想挑錯?你答應,傅裡葉他老人家也不答應啊!
關鍵是,孤舟釣雪他們連聽都沒聽懂,更不用提挑錯了!
牢房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久久沒人吭聲。
“再見……”
等看守們終於回過神來,灰溜溜逃出了甲字房,什麽都忘得一乾二淨。
孤舟釣雪越想越氣,瞪著眼前的看守們。
“弄個人都這麽費勁,你們幹什麽吃的!”
看守們低著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孤舟釣雪翻了好幾個白眼,目光掃過前方幾間囚室。
忽然間福至心靈,他衝最近的看守拋了個媚眼。
“你去把丁字房那個36號帶過來。”
他說的是做人要耐撕。
沒記錯的話,何子鷗和做人要耐撕是一起送來的,兩人似乎有些交情。
做人要耐撕憑借三寸不爛之舌,剛剛和丁字房的幾個人重新說上話,就被看守叫走。風水輪流轉,這是該他倒霉了。
孤舟釣雪上下打量著他,翹起蘭花指,俏手一指。
“35號獻寶有功,已經轉到甲字房舒服享受了,你和他同時進來,也該表現表現。”
呃,第一次聽說坐牢是一種享受的……
做人要耐撕無力吐槽。
他晃晃手腕上的手環:“不是我不想,這不是空間打不開嘛。”
“你當老娘傻嗎?”
孤舟釣雪一提高音調,秒變蘿莉音。
他衝兩個看守使了個眼色,看守立即上前搜身, 一無所獲。
見狀,孤舟釣雪清了清嗓子。
“別怪我沒給你機會,我看你是個腦子機靈的,要是能乖乖聽話,可以留在這裡,不用再回囚室去……”
他緊盯著做人要耐撕的表情變化:“你看怎麽樣?”
“嘿嘿,沒問題呀!”
做人要耐撕毫不猶豫應下,能出去浪,誰願意被關起來?
見他答應得這麽乾脆,孤舟釣雪神色緩和下來,雙手架在胸前。
“你別高興得太早,想自由自在,總得先納個投名狀吧,不然我憑啥相信你?”
做人要耐撕一拍口袋:“真的啥也沒有,你們不是搜過了嗎?”
“不是那些。”
孤舟釣雪背過身:“你跟我來。”
他將做人要耐撕帶到另一頭某個狹小的房間,這裡擺放著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掛滿整面牆。
“你自己看看,挑件喜歡的。”
孤舟釣雪倚靠在門口,衝他歪歪頭。
重獲自由,還能自選小禮物,怎麽看都覺得很古怪。
做人要耐撕一邊觀察這些奇怪的東西,一邊思考孤舟釣雪的真正用意,反正沒安好心就對了。
他注意到不遠處有一塊不規則圓盤,盤面呈深褐色,布滿星星點點的白斑,不知道是用來幹嘛的。
既然想不明白,就且看看他們要幹嘛吧。
做人要耐撕拿起圓盤,不見任何物品信息浮現。
“選好了?”
孤舟釣雪問道。
做人要耐撕掂了掂,朝他走來。
“嗯,就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