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持槍尾,槍身前部搭在張開的左手虎口上,身體微曲。
這就是張表現在的姿勢,雖然很奇怪,但他對面的帝國軍,特別是女軍官總有一種看著露出獠牙的猛獸的感覺。
“襲風刺!”
襲風刺,其實這招應該叫風襲刺的,因為站在張標簽所有的帝國兵都隻感覺到一陣風吹過,然後就是一陣劇痛,最後失去了站立的能力,最後也只有女軍官勉強提劍擋在了身前,劍脊擋住了槍尖。
至於為什麽叫襲風刺而不叫風襲刺,只是因為張彪覺得這樣更好聽。
“放心,我都沒有刺要害,”槍尖抵著女軍官的蝮蛇劍,張彪說道,“抱歉,但你也休息一會吧。”
“刺啦——”
“啊!”
亮白色的電弧閃過,女軍官靠著背後的樹乾滑坐在了地上,張彪收槍,摘下頭盔和軍銜扔在了女軍官面前,默默的向前走,吉兒和賽麗亞也是默默的跟著。
“以獵犬塞勒斯的名義!我發誓!終究有一天我會抓到你們的!終究會有一天!”沒走出多遠,背後響起了包含著屈辱和怨恨的呼喊聲……
……
“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麽”,這個問題很多人在很多時候都會面對,區別只是緊迫程度不同罷了,而對於這個問題,張彪他們就非常緊迫。
作為阿德拉大陸上曾經的第一帝國,德羅斯帝國現在可以說是上下一心的想要恢復過去的榮光,在不久之前他們完成了對於貝爾瑪公國的佔領——盡管是名義上的,但也足以讓他們的士兵可以公然出現在公國的街道上。
由於張彪他們的外逃,在貝爾瑪公國靠近洛蘭的街道上德羅斯帝國的士兵就在設卡檢查一切他們覺得可疑的人物,他們的首領就是那個女軍官,“獵犬”塞勒斯。
“據說有一支帝國抵抗軍,看來我們可以加入他們。”黑色的高領披風遮住臉,長槍也變成了一個長條形的包裹,在陰暗的小巷內,張彪如是說。
是啊,這可能就是他們唯一的出路了,不過說起來,反抗軍就那麽好找麽?如果真的那麽好找,應該早就被帝國的有關部門滅掉了吧。
許多事情就是這樣,當你想要可以去找的時候總是發現不了,但當你認為需要下大力氣的時候,很可能你不經意間就遇到了。
關於打聽反抗軍的事,張彪他們準備去酒館,畢竟酒館可以說是消息最多的地方,可是就當他們剛要靠近酒館的大門的時候,一個人卻從門內“砸”了出來。
緊接著又是一個纖細的身影疾掠而去。
“是反抗軍!”
“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就在這呼喝聲中,只見一位獨眼禦姐狂奔而去,時不時還會回頭用手中的長弓對著追擊的帝國並射上一箭,不過不知什麽原因好像手有些不穩,除此之外空中還有隻獵鷹,有時會向帝國軍進行撲擊,只是……應該說有什麽樣的主人就有什麽樣的寵物麽?看獵鷹飛行的姿勢怎麽有些晃晃悠悠的?
“跟上。”張彪低聲說了一句,不過並沒有跟得太緊,誰知道這真是反抗軍還是帝國軍引蛇出洞的計劃?要知道他們可不認識反抗軍是誰。
“大魚沒等到,沒想到竟然等到了一個小蝦米,也算不錯了。”幾乎在同樣的位置,女軍官堵到了那位獨眼禦姐,只是和上次不同,這裡已經擺滿了木桶、拒馬之類組成的工事,帝國兵的數量也多了不少。
“誰是小蝦米?!”獨眼禦姐腰間的箭筒裡已經沒箭了,在逃跑中那隻獵鷹也受了些傷,雖然她自知今天無法幸免,可嘴上卻不能輸。
女軍官翹著嘴角笑著沒說話,那意思相當明顯——不解釋,也沒有解釋的必要。
女軍官沒有動手,帝國士兵們進行圍捕時也沒有使用武器,可獨眼禦姐手中的匕首卻劃不開罩在她身上的漁網。
就在這時。
“嘭!”
一聲悶響,禦姐所在的位置塵頭大起,地面的震顫也讓周圍的帝國兵一個站立不穩,紛紛坐倒。
這還不算完。
“好玩麽?”
聲音中帶著戲虐和愉悅,仔細聽的話還能聽出些誘惑,可伴隨這個聲音的卻是無數可怕的破風聲,以及利刃切肉的聲音。
“哼!”
女軍官冷哼一聲,她知道站在煙塵當中的是誰,因為她也能做到,手中的蝮蛇劍一甩,“蛇頭”登時隨著她的心意變成了一柄鐮刀,這柄鐮刀並不是橫掃,而是被她自上而下的砸進了煙塵當中!
“呯!”
“嗯!”X2
煙塵散去,那裡站著的的確是那個女人,她的手上也有一柄蝮蛇劍,只是這兩柄劍現在緊緊的纏在一起。
“嘩啦——”
黑衣的吉兒手腕一抖,散開的蝮蛇劍便擺脫了糾纏,俯身一撈,裝著獨眼禦姐和獵鷹的漁網便被她背在了背上,周圍的帝國兵已經漸漸恢復,此地不宜久留!
“來了,就別想走!”
或許就連女軍官自己都沒有發覺,在她看到吉兒後眼睛都開始冒光,看到獵物要逃走自然要全力阻止,可是如果沒有完備的逃脫計劃,本身作為一個逃亡者又如何會現身救人?只見吉兒一個後跳差之毫厘的閃出了對方蝮蛇劍的攻擊范圍之外,接著手中蝮蛇劍一揚,然後用力一拽,背著個人的她竟然就這麽飛了起來!
這當然是因為張彪蹲在樹枝上,手中的長槍剛剛做了一個“釣”的動作。
“可惡!給我追!”看著一個背著一個女孩,一個背著“一網”禦姐的兩人就這麽踩著樹梢逃了,女軍官自然氣急敗壞不過這一次他們可以說是仍舊準備不足,或者說殺手鐧暴露的太早了,結果自然又是什麽都沒抓到。
當天晚上,深夜。
張彪和他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獨眼禦姐射手露德米拉則是一臉驕傲。
這一切的原因是一艘船,一艘懸浮在他們頭頂,航行在空中的船。
順著放下的軟梯,四個人登上了飛船,雙腳剛剛踏上甲板,露德米拉便驕傲地介紹道:“這是聖者之鳴號,就是傳說中反抗軍得秘密基地,當然也是我們的家,怎麽樣?很壯觀吧。”
“又臭屁了?”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那是一個頗為強壯,看起來就很有實力的男子,只是有些奇怪,他的頭頂竟然有兩支好像惡魔一般的犄角。就聽男子繼續對露德米拉說道:“聽說你今天過得很精彩啊,虧你還能活著回來,你還有臉面對你那‘神弓露德米拉’的稱謂麽?”
“抱歉,船長,酒喝多了,不會有下次了。”沒想到高傲的禦姐竟然就這麽低聲下氣的承認錯誤。
“……算了,下次注意。”不只是因為在外人面前要給自己人留些面子還是其他什麽原因,這位被稱為船長的男子也沒有多說,轉過頭對張彪三人道:“歡迎來到聖者之鳴號,我是這艘船的船長路特·格裡夫裡昂,你們的事情我聽說過了,能讓‘獵犬’出動這麽大的陣仗,這也充分表現了你們的實力。”
“但現在不也是走投無路了麽?”張彪自嘲的笑了笑。
“啊,是啊是啊,如果不是為了自由,誰又喜歡做這個?”路特船長灑然一笑,“對於你們這麽有實力的人加入反抗軍,我個人當然是很歡迎了,不過在這之前還要進行一些測試,我的一個船員被堵國軍抓住了,現在被關在黑石監獄,我希望你們能把他救出來。”
“投名狀麽?這倒是沒問題。”張彪點了點頭,這倒是應有之意,“不過,能不能先讓賽麗亞留在這裡?”
“當然可以,而且你們也不用那麽著急,先休息一下吧。”隨著魯特船長豪爽一笑,張彪三人算是暫時安頓了下來。
三五個人當然開不起來這麽大一艘船, 所以船雖然很大,但空間卻不是很多,而且就算張彪他們是外人,可也不能讓有男有女的三個人住在一起。吉兒和賽麗亞被露德米拉拉走了,說是激烈運動了一天,一身汗黏黏膩膩的難受,要洗澡,洗完澡還要再喝一頓啤酒。
洗澡麽,吉兒兩人相當歡迎,喝酒就免了。
時間來到了第二天。
從船艙中睜開眼,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張彪就帶著自己的長槍來到了甲板上,甲板上自然有人執勤,只不過作為航行在雲海之上的飛空艇,只要瞭望做得好一般就不會遇到危險,所以甲板上還算比較空曠。
雙手持槍,雙腳微微岔開,標準的練習姿勢,刺、點、挑、戳,並不激烈的動作演示著教科書一般的基本槍術,可如果真正懂行的人就會知道……
“你以前坐過飛船麽?”看張彪終於收勢,練習暫時告一段落,看了有一會兒的吉爾問道。
“沒,所以才要練習。”一邊細細體味著剛才自己試著隨著船的起伏晃動調整自己的槍術,張彪一邊回答道。
“這樣的話……我記得咱們還沒交過手吧?現在倒是一個機會。”吉兒突然提議道。
“對練的話倒是沒問題,只是……這裡似乎不大合適。”張彪的意思很明白,兩人的破壞力都不小,他可不想自己的死因是高空墜落。
“沒關系,就算熱熱身好了。”吉兒倒是不怎麽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