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對練,張彪並沒有什麽意見,他也相信自己和吉兒都是能控制住自己的人,可是兩人終究沒能打起來,原因只是一句話。
“哎呀,兩位這麽早就這麽親熱啊。”某禦姐如是說。
“露德米拉小姐。”張彪微微低了低頭,就好像剛才某禦姐說的不是他一樣——其實這就是最好的回答,不然不論張彪說什麽,只要與剛才那句話有關的,某禦姐接下來都會有話說,這也就逐了她的意。
不過……你到底是哪隻眼睛看到兩個人親熱的?不對,她就一隻眼睛……
作為整個聖者之鳴號唯一的航海士,獨眼禦姐不可能閑到過來只是為了說一句怪話,她的到來其實是伴隨著船長的邀請,盡管船長要求張彪他們以劫獄作為投名狀,可就這麽讓兩人去完成不但是謀殺,也會冷了潛在成員的心,所以前期計劃是一定的,反抗軍一方也要有成員參加——也就是獨眼禦姐。
……
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帶來光明。
有些文青了,可是這的確是非常適合現在的場面。黑石監獄,這裡其實不需要什麽刑具,那無盡的黑暗就可以把這裡的囚犯逼瘋,被關在這裡其實和等死的意思差不多,正因為如此,這座監獄的守衛其實都是一些類人怪物,也正因為如此,仍舊不想和過去的戰友兵刃相向的張彪可以毫無顧忌的開殺。
當然,張彪毫無顧忌的開殺的原因也不止如此,想想看,在一個全都是怪物作為獄卒的監獄中,犯人的待遇會是什麽樣的?特別是這些怪物的食譜還不是很挑剔的情況下,那麽結果只能有一個,虛弱的犯人都會被放出來,成為那些獄卒的“小點心”。
這些帝國不知道麽?當然知道,但能被關到這裡的基本就等於被判了死刑,至於怎麽死,帝國不需要關心,或者還會有犯人忍受不了這種恐怖,帶來些意外收獲也說不定。
也正因為如此,真正管事的很少來,就算是送給養和必需品也是定期來一次,所以在三個高手的悄然襲擊之下,黑石監獄很容易的就被攻破了,那些牙縫裡還掛著人肉絲的類人生物也一個沒跑掉,只是這座監獄裡至少有三分之二的牢房是空的,剩下的人中也只有三分之一還算正常。
幸好,被救的目標完好無損,不過這並不代表著今天的行動結束了。
“距離這裡不遠還有一座監獄,名叫紅石監獄,裡面關押的同樣是政治犯,雖說這裡帝國軍並不常來,但如果一旦發現了這裡的異常必定會對紅石監獄采取某些動作,如果大家覺得可行的話,我想趁著現在將那個監獄也解決掉。”獨眼禦姐如是說。
嘛,這個所謂“大家”其實指的就是張彪和吉兒兩個“外人”吧,他們也沒什麽好說的,走吧。
相比於黑石監獄,紅石監獄可以說是燈火輝煌,可是紅石監獄的囚犯寧可不要這種光明。這座監獄似乎是建造在一條特殊的地脈上,火焰在地面下洶湧的流淌著,地面的石板永遠是滾燙的,這裡的每個獄卒都有一雙厚底鞋,不然腳就會燙傷。至於囚犯當然不可能有這樣的待遇,他們只有盡可能地抓住囚室四周牆壁一切能夠抓住的東西,將自己帶離地面,至於那些體力不支的人只能絕望的在已經有些發紅的石板上被烤死。
這麽說起來,紅石監獄的類人生物獄卒生活似乎比黑石監獄的同類們要好一些,至少它們吃的都是熟食。
“堂堂航海士的賞金就這麽一點?”獨眼禦姐坐在桌子上,一隻腳踩著一張椅子,完全不顧這個姿勢一定會讓穿著短裙的自己走光,她現在的手上正拿著一張紙,這是一張通緝令,上面畫著的正是她自己,下面上進的數額是一千六百萬,這個足夠一個普通家庭過一輩子的巨大數額在她看來卻完全不足以凸顯她的實力,因為在這裡的另一個人的賞金可是一億六千萬。
“喝——哈!”
腦袋價值一億六千萬的某人現在正在進行屠殺,手中的武器……那應該叫做鏈子錘吧,不論砸到人身上前的視覺效果還是之後的視覺效果都非常誇張,想想看,直徑超過一米的巨大鐵球掄起來回是什麽樣子,砸到人身上除了碎骨爛肉外想來也不會剩下什麽。
“哼,野蠻人。”抬眼看了看那個綽號瘋牛的自己的戰友,獨眼禦姐依舊覺得作為航海士的自己比作為突擊隊長的他對於聖者之鳴號的作用要大,可自己的賞金卻連人家一個零頭都不到,實在是讓她非常非常夠非常之不爽……
要說張彪和吉兒這兩個隊友也是夠糟心的了,一個周圍不能站人,一個公然劃水,幸好兩人實力不弱,對付這些類人怪物倒也沒啥壓力。
“穿心劍——”
似乎是借鑒了張彪的槍法,吉兒這一劍本質上也就只是一記刺擊,只是利用最開始在頭上晃一圈的離心力和蝮蛇劍的長度可以刺得更遠,不過這一刺卻也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刺,因為蝮蛇劍的“蛇頭”走的並不是直線,反而輕輕掠過前方的五六個目標,只是在這個過程中都會準確的劃過目標的頸動脈。
反正都是死麽,穿心而死和失血而死最後的結果都差不多。
原本這一招還有後續的,那就是在收劍時利用蝮蛇劍“掛”的能力將那些沒死透的目標拽過來,以便進行接下來的連擊,只是這裡的情況特殊——地面實在太熱,他們又不想穿死人的鞋,那頭瘋牛皮糙肉厚不在乎,獨眼禦姐優雅的在劃水,他們卻沒這個條件——吉兒在收劍的時候並沒有掛上什麽人,而是纏住了從空中垂下來,就等在蝮蛇劍回收軌跡上的長槍,長槍接著一挑,吉兒就借著力量跳了起來。
長槍的主人當然是張彪,張彪也糾借著這個拖拽的力量以更快的速度下落,在這個下落的過程中,肉眼可見的,長槍上開始凝結一抹藍色,當長槍真正砸在地上的時候,“嘭”的一聲,一個冰環猛然爆裂開來。
元素槍術,冰裂震!
說忽冷忽熱愛感冒,問題是死人會感冒麽?
張彪這次落下來,當然不可能隻用這一招,不過接下來大約四五秒鍾時間裡他用的也只是點刺挑戳這些基本槍術,可就這幾槍卻把周圍幾個類人生物圈到了一起,最後一個上挑的時候,長槍再次被已經開始下落的吉兒用蝮蛇劍纏住,只是這次往上拉的是吉兒,和上次差不多的,吉兒也是借著拖拽的力量更快速的下落,手中的蝮蛇劍轟然砸在地上,衝擊波將周圍的幾個類人生物震倒,不知道是不是幻覺,反正張彪覺得自己好像在那一刻聽到了烤肉的聲音。
順便說一句,這種好像雜耍一般的配合從一開始一直持續到了現在,中間沒有過任何失誤,兩人一次站在地上的時間不會超過六秒,而從進入紅石監獄開打到現在已經二十多分鍾了。
“你們兩個趕緊結婚去吧……”已經從震驚轉變為麻木的獨眼禦姐嘴裡嘟囔著,不知為什麽下意識的在自己坐著的桌子上用手指劃了三個“F”……
不論黑石監獄還是紅石監獄,能進到這裡的犯人都是重犯,可就算是策劃了今天整個劫獄行動的船長魯特也沒想到紅石監獄中竟然會有個大人物。
出身帝國,現在卻是貝爾瑪爾公國女王的心腹,騎士洛巴赫。
對於反抗軍來說,這的確是一個相當大的驚喜,畢竟他們也不是不食煙火的機械人,除此之外與帝國周旋也需要武器裝備,聖者之鳴號也需要維護保養,相對而言,被帝國“佔領”的貝爾瑪爾公國需要一些手段將帝國的勢力趕出去, 至少也要給他們找些麻煩,讓他們無暇繼續侵蝕貝爾瑪爾公國。
兩方現在有著共同的敵人,這就是合作的基礎,至於具體的那就需要具體商談,不過這和張彪還有吉兒就沒什麽關系了——至少暫時沒什麽關系了。
閑著沒事的兩個人會幹什麽?因為迫於生存壓力,張彪是抓緊一切時間練槍,而在他練槍的時候吉兒一定會準時出現,在看過一會兒之後便召喚出蝮蛇劍與他對練,只是兩個人都比較克制,並沒有用什麽大威力技能,這也是魯特一直忍受他們在船上舞刀動槍的原因之一。
至於另外的原因麽……反正大家都是那麽認為的,就是不知道當事人心裡怎麽想了。
幾天之後,經過磋商,兩方終於達成了協議,不過在這之前,公國要求反抗軍做一件與當初反抗軍要求張彪他們差不多的事,那就是送上投名狀,只是這一次並不是劫獄之類的小打小鬧,而是與帝國軍正式作戰。
原來,帝國雖然對公國進行了“佔領”,不過這也只是名義上的而不是實際上的,雖然不知道其中有什麽原因,但公國至今不論政治還是經濟上都是有著充分的獨立的,而帝國對此自然不會甘心,他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進行滲透。
在埃爾文防線駐扎著的一支帝國軍目的就是如此,而反抗軍的任務就是將他們驅趕或是消滅,不過這一切不能讓帝國聯系到公國身上,至於怎麽做,想來作為反抗軍首領的魯特不會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