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弄雲燃幽暗火,溪過石鳴,諤諤焚心急。欲是挑燈撥霧散,目撩晃晃空無物。
太陽逐漸下山,田陽也是很輕松地知道跟的這支旅遊隊是來山上看朝朝暮暮的,田陽沒有備糧,自然是不能一直跟著走,旅遊團選的路線很是清閑,一路上有小溪相伴,不時踏著石板路穿越小樹林,鑽過正好一人高的山洞,最終在於雲下一處半山腰的峭壁上觀賞日落。此後田陽開始獨自上山。
只是這幕間時分,山上氣溫低,恰是山腰的位置,雲於此匯聚,隨風而飄散。
好在這一路上都有小溪,這溪水是山區工作人員為了更好的旅遊業績特意挖的,從整個山巒第三高峰一路而下,同時為了更貼近自然,除了一些保證遊客安全的必須措施外基本沒有其他的現代物品。
獨步登泉,已是山巔,金烏歸巢,萬相始出。
還沒完全來到山頂,是一片茂密的樹林,唯有一條小道可以通行,可田陽卻感覺身周的氣流流動時而上時而下,順著呼吸變化,對此刻精疲力竭的他來說,這種被推搡的體感非常不好。
再行數十步,踏上一塊方石,豁然開朗,有觀四下百裡芳容,方石少說有20平方米的可站面積,其中間有一人正在“否極泰來”,道袍披身,也許是因為月光,銀發閃爍,頗有仙人之姿
也是登上這方石,氣流推搡感突增,不禁讓人覺得是那石中間的人的運功吐息導致。
這就是那神棍說的奇遇?還是說、精心安排的巧合。話說回來,這種玩意在仙俠小說裡都是修煉的好玩意,不如試試。
想著,田陽面對方石中心繞著走起來,憋著難受去調整適應自己的呼吸頻率。漸漸的雙手動作與步伐也隨著調整起來。
田陽整體動作慢了下來,也不知道繞了幾圈,或者一圈還沒有繞完。
只見中間那人做了一個收式,四周空氣流動瞬間潰散,田陽身體一輕,腳下又似踩空,竟表演上平地摔。
“年輕人,說出你的需求吧,本使酌情幫助。”那人嘴角微微上揚,不知是職業微信還是幸災樂禍。
“你是誰?”田陽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灰,試探問道。
“一隻微不足道的使蟲而已”那人說話時雙目微閉,一臉崇高。
“那麽、使蟲、大人?您認識驀仙人嗎?”田陽差點白眼白死過去,就納悶了,這種搞詐騙的好好人不做非要玩這種奇怪的。不難看出,剛剛田陽奇怪的動作並沒有讓他得到什麽。
“你膽敢侮辱仙人!”使蟲手指一點,強勁的風席卷而來,吹的田陽眼睛有些睜不開。
你要這樣回答我可就不困了,田陽一下子提起勁來,一反剛剛看待弱智的態度,這騙子明顯訓練有素啊:“有吃的嗎,我餓了。”
“大難臨頭都不知道,還在這考慮吃東西,可悲。”使蟲大手一揮,雙手背身,轉身侃侃說道。
“要是餓死了,這大難也落不到我頭上吧。”
“頑劣小兒,天定命數,自有安排,既是天災人禍,便輪不到他物,此難定在你餓死之前。”
一種被人抓住脊梁骨的感覺在田陽身上升起:“那我該如何。”
“先下手為強。將你妹先殺了就好了。”說著使蟲轉過身來,不知從何處取來一把匕首,遞向田陽。
田陽面色極為難看,遲遲沒有反應,他就沒有往這個方向想過,也不可能往這個方向想。使蟲像猜中田陽的心思繼續說到:“此刃名笙,通體皎白,以念而動,專殺惡念之人,且殺人於無形,你也無需為此……”
使蟲話還沒有說完,手中那明顯的觸感消失,接著就有什麽冰冷的東西進到腹中,整個呼吸變得難以維持,低頭看去,是那把笙。
“你?”使蟲似是想說什麽,可惜一口氣沒有撐住,一口血嘔了出來,整個身體都癱軟下去。
“啊?啊!你這在幹什麽?不能慌不能慌,救護車,對快叫救護車!”田陽一臉震驚,連忙幾步跨向前去,見一地的血又不知如何是好,隻得拿起來手機撥打醫院電話說明情況。
很可惜的是,這是在山頂,沒有任何救助工具,使蟲死亡的命運已是定局。
不遠處掛在樹上的監控記錄了一切,二人當時還隔著4、5米的距離,田陽可能到死都想不通使蟲為什麽會死。
這一個晚上,田陽得在警察局過夜了,至於那柄匕首自是被當做證據收繳了。
田父田母也是很快得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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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一定是鬼,這個女人是這片領域的魔鬼!從一開始她就在騙我,引誘我,我得去找那個中年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急促的呼吸與心跳是恐懼的催生劑,而從質疑產生的那一刻開始,恐懼便已萌芽。
一臉懵逼的田瑞看著眼鏡男慌不擇路地跑走,你別跑啊一句也是遲遲才緩緩脫出,聲音也是越來越無力,你是不是還有東西沒還我啊。細細想來心中不禁暗道:看樣子你也找到了這個世界生存的辦法啊。
回過頭來,就該進這棟“有鬼”的別墅了。
既然眼鏡男將我認為為鬼,那我就當鬼好了。田瑞一邊想著,一邊走進園區,來到亭子內,那紅光吊掛於亭子下,光不亮,卻看不清是用什麽托住的它,有些像是夢中那些模糊的細節。擊碎行不行呢?擊碎他人的希望這種事很殘忍啊,不過嘛。一根棍子果斷砸在紅光上,紅光看不出有什麽損失。那把這個燈遮一遮就可以了,該怎麽遮呢,最重要的是:能遮的住嗎?
隨便找的一塊厚實的布蓋住已是田瑞能力的極限,試過木板,屬於是大木板搬不動,小木板太耗時間了,至少這塊布蓋住後,並不能從外面看出有什麽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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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在原地用行李標記著方向等眼鏡男,警報聲停了很久都不見那邊有什麽反應,便想去看看,為了防止迷路,中年人將一本本子裡的紙全部撕成一條一條的丟在地上,也是調整了幾次方向才看到一個年輕人,他蹲著,邊上還倒著一個和他差不多年紀的人:看地上那人面相估摸著就是不懷好意的那批人,不過眼鏡男打贏了為什麽不叫我過去?
手電筒照過來的時候,年輕人下意識舉起手遮住眼睛並轉過身去。應該是怕上井繩了。
“喂,你見過這麽大個子的男的嗎,戴眼鏡的。”中年人低沉的嗓音極為性感。
可那年輕人不願意了,這一聽是剛剛男人的同夥氣不打一處來,站起來就是一頓輸出:“喂你大把,我......”
又可惜,施法被打斷了,中年人擼起袖子展示肌肉,一臉瞅你怎的。
“我...我是說我有名字的,我叫張不凡,喂喂喂的多不禮貌呀。”喂喂哥表示你能反應我的變臉嗎?
接下來從張不凡簡單講了一下事情的經過,為了減少自己的罪惡感,和他人對他的罪惡感,也述說了不少為什麽會想跟著少女,再醜化一下少女的為人,這讓中年人逐漸理解為什麽在眼鏡男在擺脫危險後沒有及時的尋找自己,明明喊一句話的事,此刻他無比想找到眼鏡男。
『惡魔的誕生不是一人可以造就的,謠言與毀壞是它們根本源泉』
中年人聽不下張不凡的長篇大論,不過可以得知的是那唯一的小刀已經被奪走了,在中年人還在思考的時候,非常大的腳步聲從光亮的方向傳來,手電照過去,是一臉見了鬼的表情的眼鏡男,見到中年人頓時喜笑顏開,在這裡,中年人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中年人也是快步迎了上去。
不等中年人尋問,眼鏡男上氣不接下氣開口,臉上的恐懼遲遲未退,一邊說還一邊筆劃:“那個...那個女的...惡魔...是惡魔!...她...一路上都在騙我,還不讓我...找你...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她叫什麽!...不對,不對...你叫什麽啊?”最後一句眼鏡男幾乎是瞪著眼珠子說的,雙手緊緊抓住中年人肩膀,語氣中盡是哀求。
“路余,能聽到嗎,我叫路余,馬路的路,剩余的余。”路余扶正眼鏡男的臉,一字一句說。
這如同小學生般的對話看在張不凡眼中,覺得幼稚。
眼鏡男聽見回答,懸著的心帶著身體一起癱軟下去,好在路余眼疾手快扶住,將其緩緩放下。
路余很有耐心,不斷安撫著眼鏡男的情緒,不知過了多久,眼鏡男將一切說出,不像張不凡那樣拖泥帶水。
“...我開始一步步開始推,從一開始她包裡的一系列防狼道具到變出一棟別墅,明明自己就可以解決,卻要騙我去;明明可以去找你,卻無視;明明都快放棄了,突然說有別墅,我懷疑是她是故意的,圖謀不軌,然後她進了別墅范圍就變成了一隻魔鬼,全身放著紅光....”講到這,眼鏡男身體依然不由的顫抖。
現在,張不凡理解了什麽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深有體會。
“說吧,那女的不是...”
一個眼神再次打斷施法,路余需要思考的時間,他不認為那女生需要這樣做,最大的質疑點是為什麽整個發展完全不像一個正常獵人在捕捉獵物。
結合眼鏡男的經歷和相應時間,路余很快明白了,這個世界,荒誕而合理。
“你是刑警吧?”張不凡小心問道。
“嗯,出去就抓你。”
“啊,別啊,哥,我知道錯了,真的。”
“你好好表現,酌情考慮。”
“啊?”
“到故事的結局了,我們是正派,要去攻打反派的老巢了,很經典不是嗎。”路余站起身來,拍拍張不凡胸前的灰,臉上掛著笑:“你這兄弟你要願意帶就帶上吧,不帶也沒什麽關系。”
待眼鏡男休息好也是告知了各他的名字——唐勤。
再次來到別野院子前,那仍然敞開的鐵門,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像是在說:來吧,就等著你們呢。
向內看去,左側小橋流水,右側古道樹旁,中間是一個被布蓋住的亭子,那紅光透過布向四周閃著光。亭子後面便是別野,高貴、氣派、富麗堂皇完全完全無法形容它,紅黃相間的顏色,更有彩磚玻璃,光外面可見的陽台就有7台,比起別墅,它更像小一號的城堡。
真就標準的大結局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