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行夜眉頭一挑,知道了小姑娘的小心思,也不點破,徑直將衣服收進了戒指中。
臨了睡覺的時候,吳行夜想起了傍晚時候歐陽冶子被文道認可的事情,就問了一句,得知那怡亭序竟是這小姑娘寫的。
她爺爺看她年級還尚小,不想讓她對這才女名號有所負擔,想讓她再多玩耍幾年,就冒領了孫女的佳作。只是沒想到這一次進文祠點香,卻是直接得了文道認可,一般這種機會,都是文人學子夢寐以求的。
“你喜歡那首序嗎?”歐陽冶子問道。
“金縷挺喜歡的。”吳行夜答道。
“哼!”
借著話頭吳行夜跟歐陽冶子說了文廟和文種的事,以及護道人和濁修之間的事。並告訴她,過一段時日大概有護道人護送她北上去文廟。
歐陽冶子聽後沉默不言。
吳行夜也不知道說什麽。
“你到床上來修煉吧,床上舒服。”歐陽冶子道。
吳行夜沒有拒絕,起身到大床上盤腿坐下,歐陽冶子就這樣在吳行夜的旁邊酣睡起來。
……
次日一大早,吳行夜結束了一晚上的修煉,感覺神清氣爽,而身體上的傷也好的七七八八了。低頭一看小姑娘還猶自睡得香甜,而受著文祠文氣的影響,小姑娘在睡夢中竟是自行破境,境界從踏雪裡的初識境來到了入諳境。吳行夜看著歐陽冶子恬美的臉龐,不禁感歎這真是一個神奇的姑娘。
早上起床的時候,歐陽冶子看到吳行夜正低頭看著自己,就說道:“吳行夜,我好看吧?”
“好看。”吳行夜答道,“我們該起床了。”
到樓下退了房牌,此時瘦高馬夫早已等在樓下。兩人上了馬車,瘦高馬夫就載著他們兩人出城去了。
出了城,歐陽冶子像是下了什麽決心,挽開車簾對瘦高馬夫說道:“老人家,麻煩你慢些趕路。”
瘦高馬夫點點頭道:“好的小姐。”
歐陽冶子說完後就紅著臉不敢看吳行夜了。
吳行夜心中暗道:真是個小姑娘。
馬車行至馱福鎮,到了鎮子中間,瘦高馬夫本是要轉個彎到不遠處的書院的,吳行夜見此就大聲地對瘦高馬夫說道:“老人家,我們去鎮子西面的鐵匠鋪,不去書院。”
接著對歐陽冶子說道:“最近這段時間你跟我待在一起。待會我知會這老人家去把你爺爺請到鐵匠鋪,到時你跟你爺爺說明原由,我就不出面啦!”
歐陽冶子聽到吳行夜這麽說,原本悶悶不樂的心情頓時開朗起來,也不深思他為什麽不自己出面和她爺爺說清楚。
……
鐵匠鋪的爺孫倆只看到吳公子和一個美麗的少女一同下了馬車,那少女對吳公子好像還甚是親昵,而吳公子看樣子,對那少女的態度也非同一般。爺孫倆頓時感歎這真是人心不古,這金先生才走幾天啊……
吳行夜看到爺孫倆就打了個招呼,並跟他們簡單介紹了一下歐陽冶子,說她最近都會跟他在一起。
爺孫倆:“……”
不過爺孫倆看到這美麗少女,是決計討厭不起來的,也就禮貌的互通了姓名。少女笑容燦爛,同一大一小問著好。
爺孫倆被這燦爛笑容感染,頓時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想著吳公子這般,畢竟是情有可原的……
因為兩人回到鋪子時已經是大中午了,鐵叔就準備了飯菜,於是四人就在正屋的餐桌上開始吃午飯。
“歐陽姑娘,這是我珍藏多年的好酒,味道不壞,你嘗嘗?”餐桌上鐵叔對著歐陽冶子說道。
其時的吳行夜早已對那美酒饞蟲大起,聽到鐵叔這麽說,就義正言辭的道:“這小妮子年紀還小,不適合飲酒。這酒還是我來吧!”
伸手就要去討酒,被歐陽冶子眼明手快地拍掉了他的大手。
“謝謝鐵叔,那我就不客氣了。”說著就端起了鐵叔為她倒的酒。
鐵叔看著這兩人臉上笑容可掬,說道:“都有,都有!”說罷鐵叔也為吳行夜倒了一杯。
吳行夜剛要去端酒,就聽到身後一聲大吼:“吳行夜呢?!”
吳行夜見勢不妙起身就往自己的小屋走去,一邊走一邊嘴裡還大喊:“在下的問診時間過了,閣下改日再來吧!”
“且停停!”
這時吳行夜才轉過身來,看到是歐陽清,裝作驚訝的說道:“原來是老先生啊,找在下有什麽事啊?”
“吳行夜你好樣的!”
“不敢當,不敢當。”
“找打!”
“爺爺不要!”
……
鐵匠鋪子的門口。
“爺爺事情就是這麽個事情。”歐陽冶子對著自己的爺爺解釋道。
“那吳行夜讓你最近和他待在一起?”
“恩。”
“那你住哪?”
“住他那啊。”
這回歐陽清有些忍不住了,對自己孫女說道:“他就一間小破木屋!”
“和他一起住啊。”
“我說乖孫女啊!你這和白送有什麽區別!做女孩子要矜持!你趕快回家住, 爺爺保護你。”
“可是他求我和他待在一起誒!多可憐,我不忍心。”
歐陽清:“……”
“不說了爺爺,時候不早了,您早點回去吧。啦啦啦……找吳行夜去啦……”
看著孫女這女大不中留的樣子,歐陽清無話可說,決定去徐記酒鋪買幾斤酒。
……
“談妥了?”吳行夜問道。
“談妥了。以後我就是你的了!”
吳行夜:“……”
就這樣小姑娘就在吳行夜這安頓了下來,晚上休息時,吳行夜就到小院的石桌那打坐修煉,沒有和少女待在一個屋裡。
少女這幾日也叫人搬來了自己的筆墨紙硯,白天的時候就在小屋中讀書寫字,讀書累了寫字煩了,就盤腿坐在吳行夜床上修煉一番。而明明自己修煉不怎麽努力,但進境卻是肉眼可見,於是嚴重懷疑吳行夜這個地方是塊風水寶地。特別是這張床,以後自己走的時候,一定得把它帶走。
吳行夜不知道這小姑娘在打自己床的主意,他只知道最近因為她自己的生意是愈發的差了。
原因是每當有妙齡女子來找他求醫問藥時,正當吳行夜和醫患聊著,這背後小屋的門總是不合時宜的打開。接著醫患就會看到一個絕美的少女,從掛著包治百病的小醫館中走出,不由分說地從背後摟住大夫,眼神還充滿挑釁意味的看著自己。
吳行夜沒有阻止歐陽冶子的胡鬧,因為他是男的,而男人都有一個優點:不懂拒絕,有求必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