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吳行夜畢竟還是個正人君子。於是這一天他找到歐陽冶子談話。
“你知不知道最近因為你,我吳大大夫的生意不怎麽景氣。”
“有嗎?那些女子又不是誠心來看病的。我幫你趕走她們你還得感謝我呢!”歐陽冶子雙手環胸,看著質問自己的吳行夜道。
“胡鬧!那些女子雖然沒病,但是我開些補氣益血的方子給她們,也是可以賺的碎銀幾兩的!”說完吳行夜不自覺的多看了歐陽冶子一眼。
歐陽冶子何等敏感,被他這麽一看,頓時有些小臉微紅。
“流氓!”
說著轉身進屋,還把門給關上了。
被關在門外的吳行夜,心裡好笑,想著小姑娘臉皮真薄,有意逗她一逗,就對她說:“我給你開張方子啊!不收錢!”
“不聽!”
吳行夜心想,這小姑娘現在知道知羞了,這摟著自己的時候,臉皮倒不薄……
……
打發完小姑娘,吳行夜又重新坐回自己那張最平整的椅子裡,靜待下一位妙齡女子的出現。
只見迎面走來的是一位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漢,滿臉絡腮胡子,氣勢不凡。
吳行夜看到大漢,知道是正經生意來了,不禁正襟危坐,等著賺錢。
雖然這大漢看著不像有病的樣子,但吳行夜還是秉持著大夫的基本素養,禮貌問道:“你有什麽病啊?”
“武大山。”
吳行夜笑不出來了,這病怕是有些難治啊!
……
徐記酒鋪。
“哈哈哈,沒想到吳兄弟也是性情中人啊!那申屠家大兒的惡名我也是早有耳聞,要不是歸隱養傷,他的狗命我也是早晚要取的!”武大山一邊開懷大笑一邊拍著吳行夜的肩膀道。
“怎麽?大山兄受傷了?怎麽回事?”吳行夜聽到武大山是因為受傷才歸隱,不禁問道。
“誒!都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於是武大山就給吳行夜講述了自己受傷的經過。
原來這武大山是附近幾座城有名的行俠仗義的好漢。而且無論是殺惡人,還是劫富濟貧,都從不遮面。因此他的畫像在官府和民間,可以說是廣為流傳。有好事者甚至把他的畫像高高掛起,每天上香燒紙。可見他在他的行當裡面,正如同吳行夜一般,都是有口皆碑的。
話說這一天他照例日行一善,不曾想善到了濁修的頭上,具體過程如何他沒有細說。隻說當時他還只是深得境的尋梅修士,與那濁修大戰一場後,他不僅手刃了濁修,還讓他在生死之間得以領悟,破境入柳暗。
這本是好事,可是壞就壞在與那濁修大戰一場後,他的靈海被那濁修以濁氣侵蝕。而那進入靈海的濁氣似乎不是普通濁氣。他這幾年來試圖驅散那留在靈海中的濁氣,未果。
而他因為那不斷與濁氣對抗的勇毅,反倒是讓他在柳暗境中又破一小境,從初識境到了入諳境。
不過即使是境界提升,還是無濟於事。因為他靈海中濁氣盤踞,導致他能自如運用的靈氣少之又少。所以他現在是空有境界,戰力方面甚至不如他尋梅境時。
他猜測,如果他能到達花明境,這濁氣問題自然迎刃而解。因為到時靈海自生道花,一片光明,濁氣自然煙消雲散了。
不過花明何其之難,他怕是此生無望了。
“也就是說,大山兄如今是入諳境的柳暗修士,只是因為那濁氣,無法發揮出全部實力。”酒桌上吳行夜問武大山道。
“可以這麽說。”武大山答道。
“如果我可以解決濁氣的問題,不知大山兄可否幫小弟一個忙。”
“果真!?那自是十個忙都幫得!”武大山激動道。
接下來吳行夜就讓武大山伸出手來讓他探一下脈,而在探脈的過程中,吳行夜將自己的靈氣渡進了武大山的體內。
武大山明顯有些局促,吳行夜就抬手示意他不要緊張。
“只是探一下虛實,能不能治那濁氣還是兩說呢。如果大山兄信得過小弟,就請大山兄運轉功法,好讓我的靈氣沒有阻礙的進入你的靈海。”吳行解釋道。
“俺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吳兄弟盡管來吧!”
說罷武大山開始運轉功法。
吳行夜的靈氣隨著功法的運轉,慢慢來到了武大山的靈海。
吳行夜默默感受著,心識中漸漸出現了一縷黑氣,而當黑氣接近自己的靈氣後,黑氣就如同初春消融的積雪一般,慢慢地消失了。
“怎麽樣吳兄弟?有戲嗎?”看到吳行夜收了靈力,武大山連忙問道。
吳行夜自信點頭,表示沒有問題。
武大山一聲爽朗大笑,大手一呼拍在了吳行夜的肩膀上,吳行夜一個趔趄差點從酒桌上離席。
“沒想到吳兄弟還有這等本事!看來聞柳托我辦的事情,這下有苗頭了……”
“恩?”吳行夜不太明白。
“我說吳兄弟你要發達了!”
“到底是什麽事情?”吳行夜問道。
“現在還不好說,你先把俺治好,俺才好下定論。不然到時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
看到吳行夜領回來一個大漢,歐陽冶子有些好奇。
吳行夜就說道:“這位好漢過幾日會護送我們去樵山,以便我們和護道人更快的會合。”
歐陽冶子聽完臉色一沉,砰的一聲就把小屋門給關上了。
“吳兄弟豔福不淺啊,就是這弟妹脾氣有點火爆……”武大山見狀說道。
吳行夜也不好解釋什麽,就拉著武大山到石桌旁坐下,運起靈氣開始為武大山祛除靈海裡的濁氣。
良久之後,吳行夜才收功停氣,看著面有喜色的武大山,他問道:“大山兄感覺如何?”
“好極了吳兄弟!感覺再來個幾次靈海中的濁氣就能被徹底清除了。這份恩情,我武大山沒齒難忘,一定會好好報答的!”武大山激動道。
這也無怪武大山會如此激動,因為這濁氣這幾年來一直糾纏著他,雖然他試過了許多方法,卻都看不到清除的可能,他本不抱任何希望了。沒想到這偶然之間竟有痊愈的可能,他的欣喜可想而知。
“大山兄嚴重了。憑著大山兄的這份俠士風范,小弟我也必當盡心竭力的。現下倒是有個小忙要麻煩大山兄。”
“吳兄弟盡管說!”
於是吳行夜就讓武大山進城一趟,去文祠找一個扶香人。告訴他,自己不日就會護送歐陽冶子北上去樵山,讓他知會南來的護道人,讓護道人在樵山與他們會合。此番一來,就能盡早護送歐陽冶子到文廟,避免夜長夢多。
“恩……吳兄弟,這也不是什麽難事,你怎麽不自己去?”武大山有些不解道。
吳行夜就看了看緊閉的小屋門。
武大山立馬心領神會,“懂了!懂了!俺這就去!”
吳行夜心想你懂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