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了,熠哥?”孫秀敏著急地扶起潘熠問。
“我……看到了些奇怪的東西,一時被嚇到了,現在沒事了。”潘熠幽幽地說,實際上他還有點沒緩過來。
“奇怪的東西?”潘媽感到疑惑,於是她順著潘熠的目光往後看,霎時恍然大悟說,“噢!你是指這個東西嗎?第一次見確實有點嚇人。”
啊?她知道我指的是什麽?潘熠感到疑惑,其他人應該看不見那些幻象才對。
只見潘媽從她身後的小桌子上拿起一個橘紅色的圓球,圓球表面有有許多大小不一的隕石坑設計,正面刻有火焰的紋路,以及一個“⊙︿⊙”作為表情的臉。
“這是什麽東西?”潘熠緩緩坐起身好奇地問。
這個圓球看著十分滑稽,卻又處處透著神秘感,潘熠無法解釋這是怎麽回事,但他看著這東西就會產生一種莫名的悲憫。
這跟他之前因幻象而產生的情緒不一樣,這是核心中某個記憶反饋出來的,只是還不清晰。
“這個啊,是火星神的神像。”潘媽說。
“啊?”潘熠和孫秀敏異口同聲地發出困惑的聲音。
“在槽灣區有一條火星文化街,那裡有個名為‘火星神集社’的組織,很多人都說去那裡祈願能得到火星神的憐愛。”潘媽輕聲解釋說,“當時我以為你真的犧牲了,所以聽信了那些人的話,跑去組織裡進行祈願,希望能看到你回來,這是當時祈願後收到神像,現在看來我的祈願成真了。”
不,其實這一切都只是巧合罷了,潘熠心想,一想到這他更有揪心感,因為媽媽無法依靠自己釋懷痛楚,所以才去祈求一個奇怪的組織來幫助她,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
“火星……存在神明嗎?”孫秀敏面帶疑問。
“我不知道那種事情,我只知道帶著悲傷進行祈願就得到火星神的憐愛,當時那些人是這麽說的。”潘媽若有其事地說,然後將神像放回原來的軟座上。
“這麽說來,二苟那家夥好像經常提起火星神,說這是他的信仰。”潘熠忽然想起說。
“嗯,他好像是總愛神神叨叨地說這種話。”孫秀敏點頭說。
潘熠想沒準電器能發出奇怪的聲音就是周二苟從火星文化街上聽來的,那麽去那裡的話也許能搞清楚那台洗衣機與媽媽的聯系,不,也許關鍵在於黑色的方盒,是這個詭異的金屬盒子形成的原因。
“我們也應該去那裡一趟。”潘熠對孫秀敏說。
而且他現在已經無法放下洗衣機詭異的聲音不管了,因為他已經遇到了記憶中的媽媽,他必須解決這之間的聯系問題。
“好。”孫秀敏也表示同意。
“你們這就要走了嗎?”潘媽眼中帶著失落地問。
潘熠看著她的神情,心中也不免產生憂傷,猶豫了一下後說:“我明天就要離開一段時間,放心吧,媽,我還會回來的。”
“真的再回來嗎?”
“會的,當然會再回來,這裡是家啊,只是要稍微忙一段時間而已。”
“也是,也是,你們還有事要忙呢。”
潘熠和孫秀敏就這樣又在家中待了一晚。
***
又到了清晨的時間,萬有為迷蒙地醒來,如果是在平常他已經在流行街道上出攤賣早餐了。
可現在卻做不到,因為他卻被捆綁在了自己的家中,而且已經持續兩天天了,除了吃喝拉撒,他基本沒有挪動過。
“你醒了?”在房間的黑暗中,一個清澈的聲音向他傳來。
萬有為沒有回答,但那人逐漸走到他面前,然後在由窗簾縫隙透出的一束光下站定,光線照出了那人的全貌,他戴著一個猴臉頭套,身穿一件黑色的夾克和西褲,內襯是白色的,身形不壯,但手臂卻看著很有力量,這人正是源點生命公司的殺手潑猴。
但萬有為並不認識他,而且就是這個藏頭不露尾的家夥,在兩天前的夜裡,突然闖進來抓住了萬有為,並將他囚禁在家裡,但又一直給他吃喝保證他能夠存活,接著就是不停對他進行奇怪的盤問。
“好了,今天的詢問時間開始了。”潑猴冷漠地說,他戴著頭套,但眼孔中的目光是在俯視而下的。
“我都不記得了,你問這些有什麽用呢?”萬有為用虛弱的聲音說。
“提問:在你的哥哥萬京離開出走後,你的家庭是否經歷過印象深刻的事件?”潑猴問了一件莫名其妙的問題。
“你問這個做什麽,好幾年了,我怎麽可能還記得……”
“第98次!”潑猴猛地發出狠厲的聲音,然後他一腳踢飛萬有為身邊的空礦泉水瓶子,並一拳錘到萬有為身後的牆壁上。
剛剛潑猴的一拳距離他的臉就在咫尺之間,但他已經感到麻木,這些天一直在重複這個過程,這人部位錢財也不為他的命,只是一直在重複毫無意義的詢問。
“我……真的記不太清了。”萬有為無奈地搖搖頭。
“第99次!”
又一拳轟然錘在他的身邊,但萬有為心中真的已經無法對此產生動搖。
“不要因為我遲遲沒有對你下手就企圖蒙混過去,我隨時可以結束你的性命,所以快回答我,在那之後你的家庭是否經歷過印象深刻的事件?任何事情都可以。”
“你有什麽需要的告訴我吧,繼續這樣下去毫無意義。”
“100次!”
又是一聲轟響,那個一直被拳頭錘擊的地方已經凹陷下去一個小坑,並產生了細小的裂紋。
“我……”萬有為幽幽地說出聲。
在等待著下一次拳擊的時候,家裡的門被敲響了,且有人在門外喊話。
“有人在家嗎?我是住你隔壁的,我真是受夠了,你已經不斷地敲那面牆幾天了,有完沒完!”
太好了,是住在隔壁的人,萬有為心中大喜,終於有機會能從這個詭異的男人手中解脫出去了,隔壁的那人是認得我的,這個猴臉男必須給我松綁去應付那人,我要抓住這個機會透露出我被囚禁的事。
潑猴回頭看了一眼, 面對這種突如其來的狀況沒有露出絲毫的慌張,反而掏出一個特大號的麵包,緩緩地撕開了包裝袋,並用手將麵包給捏實,然後直接塞進了萬有為的嘴裡,令他完全說不出話來。
“你先吃點早餐吧。”潑猴鎮定地說。
萬有為瞪大了眼睛,發出嗚嗚的聲音,他根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這人究竟想要做什麽?
只見緩緩地走到門口,在昏暗中慢慢地把頭套給摘了下來藏到了身後,做完這些他才將門輕輕打開。
門一打開,鄰居就劈頭蓋臉地給他一頓謾罵,“你*汙言穢語*這幾天幹啥呢,一直在敲打牆壁,打擾到我休息了,知道嗎!”
“真的非常抱歉。”潑猴微笑著對鄰居說,“家裡這幾天在裝修呢,真沒想吵到你,不過很快就要結束了,麻煩你通融一下,非常感謝。”
聽到潑猴客客氣氣地回答,領居一下子也沒了脾氣,隻好說:“那就快搞完,很影響人的。”
“好的好的,很快了,謝謝你的體諒。”
說完鄰居就掉頭走了,而潑猴也把門緩緩地合閉,然後再把頭套重新戴回自己的頭上。
萬有為驚愕地接連發出嗚聲,怎麽可能!鄰居怎麽可能沒把一個陌生人當回事?
潑猴再次走到萬有為的面前,從他的嘴中掏出一半的麵包,讓萬有為自己把剩下的一半給嚼碎並吞咽下去。
“好了,我們繼續吧。”潑猴看著萬有為幽幽地說。
“你、你到底是誰!”萬有為自心底迸發出力量發出不可思議的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