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拉二胡的盲人突然起身,準備搶回鞋盒時,陳和又把鞋盒放到小攤上了,笑著拿起一把二胡,說道:“天黑路滑,社會複雜,若想遊戲紅塵,須看清其中的奧秘”。
說完,弓弦輕輕一拉,音樂響起,瞬間傳遍整個商業街。
曲調清冷,悠揚,讓人們想起在南天門當保安的日子。
一曲拉完,放下二胡,正準備走,攤主攔住他,急聲問道:“你是怎麽拉出這種音色的?”。
陳和沒回答,伸出食指,放在墨鏡邊緣輕輕一滑,清冷的曲調再次響起,直到他走遠,攤主還在原地愣著,手放在墨鏡邊緣來回摸索。
嘴裡念叨著,“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竹慧看著身旁的陳和,也是滿肚子疑惑,正要問,遠處傳來幾聲,“烤紅薯,不甜不要錢,炸香腸,香噴噴的炸香腸”,她不自覺地咽咽口水,拽著陳和的袖子快步向前走去。
......
道院。
一個面色嚴肅的老道講完道德經後,問道:“竹慧呢?”。
沒人說話。
他的目光投向一位坤道,正是竹慧的師兄,道號竹一。
“她說她去上廁所了”
“上廁所能上一節課?去找找她”
“好”
竹一跑去廁所後,裡面空無一人,他從廁所裡出來後,正想著竹慧去哪了,平時她最怕師叔,他的課,她從來都不敢不去,今天怎麽不告而別。
突然注意到牆上有個腳印,她走到牆邊,仔細觀察後,明白了,趕緊回去報告師叔。
“什麽?翻牆跑了?”
幾分鍾後,道院裡的人全部出動,開始尋找竹慧。
玄真子很快得知這件事,放下茶杯,緩緩說道:“不用急,肯定去找陳和了,天黑之前會回來的”。
山下。
竹慧正拿著一杯奶茶準備喝,突然看到師兄來了,剛要躲,被發現了。
“竹慧,你可讓我一頓好找”
“師兄,喝奶茶”
竹一沒喝,看著旁邊的陳和,問道:“這就是救你的那位高人?”。
“對,就是他”
“膚若凝脂,眼冒精光,果然不一般,貧道竹一,有禮了”
“不用客氣,我就是個俗人”
正說著,又冒出來一個老道,面色極其嚴肅,一看性格就非常古板。
“在下玄空子,竹慧正在道院裡進修,不能隨意下山,特意來接她回去”
“哦!”陳和點點頭,笑著說道:“那就回去吧,有緣再見”。
此時竹慧的眼睛已經紅了,手裡緊緊攥那個瓷娃娃,這次分別,她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再見到陳和。
“再見!”
她揮揮手,朝師叔走去,一步三回頭,直到走出商業街。
竹一見竹慧一個勁悶頭往前走,寬慰道:“別傷心,有緣的話,還會再次相見的”。
“就怕沒有緣”
“怎麽會呢”
幾人很快回到道院,進門的一瞬間,竹慧憑空消失了,沒人注意到她消失的那一刻,直到幾分鍾後,才發現她不見了。
找遍整個道院,也沒有任何蹤影。
......
宮殿裡。
陳和看著正在虔誠祈禱的父母,很無奈。
如果人人都照他們這麽祈禱,那神仙得忙死。
“保佑我兒子考個好大學!”說完最後一句,楊美麗掏出一張紅票子,塞進功德箱裡,問道:“你去哪兒了?還以為你丟了,你爸正準備報警”。
“遇到一個熟人,閑聊了幾句”
“誰?”
“一個同學”
“男同學女同學?”
“男同學!”
楊美麗沒再問下去,提議下山吃飯,陳建國立馬說道:“咱們坐索道車下山,能看到很多美景”。
“你不是說爬山最有意思嗎?怎麽又要坐索道車”
“現在是下山”
“你什麽時候都有理”
夫妻倆鬥著嘴,快步朝宮殿外走去,已經把兒子忘得乾乾淨淨。
下山後,在當地人的推薦下,走進一家非常有特色的小菜館,剛點完菜,楊輝的電話來了,詢問有沒有玩好,順便想讓陳和寫一幅字。
掛電話後,楊美麗笑著說道:“這個楊輝,還真是會見縫插針”。
一家古董店裡,楊輝放下茶杯,笑著說道:“劉總,明天我帶來一幅字,保證你會喜歡”。
“誰的字?我可不要那些高仿”
“放心,保證不是仿品,一定包您滿意”
“那就好”
兩人又閑聊幾句,胖胖的劉總雙手背後,大搖大擺的走了,楊輝送完貴客後,回到店裡,拿出一幅裝裱古樸的字,看了幾分鍾,重新進卷起來,放好,抬起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在這行幹了這麽多年,按理說不應該失誤,萬萬沒想到,陰溝裡翻船,打眼了。
整整五萬塊,收了幅高仿字畫。
賠錢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感覺這就是恥辱,奇恥大辱。
以後可得長點心,仔細看好。
正準備接著看看關於字畫方面的書,好好學學裡面的門道。
門推開,進來個老頭。
老頭手裡提著個帆布包,走到他面前,從裡面拿出一個木頭盒子,打開盒子,裡面放著一件瓷器,是個筆洗,還是汝窯三足筆洗。
他再次無語了。
怎麽越是年紀大的老頭,越是拿些不靠譜的東西。
這汝窯三足筆洗,是國寶級別的東西,在博物館裡放著呢,不打聽打聽嗎?
怎麽還有人相信自己手裡的東西是真的。
沒等老頭說話,他笑著說道:“大爺,這件瓷器我不收”。
“為什麽不收?”
“不想收”
此時老頭的臉色已經變得卻黑,指著楊輝說道:“你遲早關門”,說完,顫顫巍巍的把瓷器裝回去,朝門外走去。
楊輝一個字沒有多說,笑著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著,心裡盤算著如何把外甥的字宣傳出去,讓字變得值錢,這樣他就能穩穩地賺錢了。
這一想,一下午過去了,他趕緊聯系姐姐。
此時陳和一家人正在船上。
作為一個西北人,幾乎沒什麽機會坐船,所以非常新鮮,更何況還是在穿鎮而過的河中泛舟而行,看著兩邊古色古香的建築,陳建國笑著說道:“好像回到古代了,我就是江南才子”。
“你?還才子?”楊美麗丟給陳建國一個白眼,正要接著說,電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