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敏感詞……) 雲柔自打從晉邊省回來後,就多了些心事。
其實要說煩心也不至於,只是夜來淚闌乾,或是春夢如微瀾,醒來後的心湖中,總有個身影隨著夢境的淡去而愈加清晰。
恍惚間,那個軍綠色的身影,和她心底的人漸漸難分彼此,模糊了回憶的輪廊。
她的丈夫也是軍人,犧牲在邊境線上。而且雲家仿佛中了詛咒,連續三代女人,都是寡婦。
她繼承了雲家的香火,這個詛咒,似乎也隨之而來。
她常常想,這個詛咒真是強大,只是剛剛成為合法夫妻,她的丈夫就遭逢意外。
以她的相貌和條件,不少男人都有點想法,不過她落落寡歡,表現的油鹽不進,別人也拿她沒辦法。
大部分知趣的人,也就自動退去了,去追逐別的目標。少數人想要耍些手段,尤其是她曾經的兩個上司和一個同事,借著近水樓台的關系,沒少騷擾她。
不過既然說了是曾經,那就是說,這些人都不再是她的領導和同事了。
三個電話,就搞定了這些雜事,如此一來,別人也就知道了雲柔背後是有省廳人物撐腰的,讓她遭到的騷擾少了許多。
雲柔原本以為,她的生活就會這樣繼續下去,直到她老死,或者隨便找個人再相處一下試試看。如果繼續克死人,她便會絕了再找人過日子的心情。
可就算是隨便找人,也得有點好感才行吧。
但是一直到半年之前,她都沒有遇到合意的人選,這和她心底的抵觸有關,哀莫大於心死,心沒有複蘇,感情自然無從談起。
半年前,事情有了轉機,她在寧州的長途車站遇到意外,然後受到了幫助,那個與歹徒搏鬥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簾,緩緩滲透進心底。
這半年左右的時間裡,她時不時會想起在寧州轉車時,發生的事情。
落寞的心境被觸動,一絲生機在其中發芽。
她沒有主動去找人,正因為明白了自己心中的好感,她的心思起了變化。他應該有他的生活,不可以與自己這個克夫的女人有什麽牽扯。
只是時不時的,她的心中總有一絲幻想。對幸福生活的憧憬中,有了一個軍綠色的身影在徘徊,有了這麽一點念想,她的氣質,也起了變化。
依舊打不起精神,但這時候的狀態和以前不一樣了。
生理上的衝動,讓她體內的分泌物刺激著身體和大腦皮層,潛意識中,親密的對象有了明確的生活原型。
如此一來,她那成熟和慵懶的氣息,總是在不經意間流露。
直到今天,雲柔遇見了尹勤。
她撿好桃子,轉頭去看尹勤的時候,起初看上去有些似是而非,但是四目相對之後,她就確定了。
很快,羞人的事情發生了……
她逃回家後想道:也許是自己的潛意識發現了疑似的目標,才對桃子產生了食欲。
回到房間後,她大口喝下半碗酒釀,才平息了心緒,哪知道涼涼的冰鎮酒釀進入腹中之後,很快就再次燥熱起來。
起初她以為是酒精的原因,畢竟鄉下釀造的酒釀,可謂原汁原味,用料實在,酒精的含量自然不是勾兌稀釋出來的東西可比。
但接下來,她發現了問題,身體有些輕微的麻痹感,手腳不太聽使喚,這是中毒的征兆。
她正想跑到窗口呼救的時候,一雙手臂扣住了她的脖子,繼而將她向後拉扯。
濃重的汗味,以及脖頸上粗糙的觸感,讓她知道扣住自己的是個男人。偏頭去看,只見一張滿含戲謔惡意的臉龐。
耳中有壓低了的粗厚聲音傳來:“小賤嗶,這回看你怎麽浪,嘿嘿嘿……”
雲柔心中一緊,不太聽使喚的手腳和越發燥熱的身體打了個冷顫,她使勁掙扎了幾下,使出學過的反擊動作,想要借著這股僅剩的勇力掙脫敵人的懷抱。
效果是有一些,不過那人感受到了雲柔的反擊後,面色一肅,同樣極為專業的將雲柔重新壓製住。
雲柔見對方是這種反應,立刻驚訝的想叫喊出來:“你是……”
話沒能出口,便被捂住了嘴。
雲柔身後的人,似乎是想等雲柔體內的藥力再發作一段時間,只是死死的扣住她,不讓她亂動,頓時,場面為止一靜。
雲柔心如死灰,她想道:還好,他是個命硬的,這一遭劫數我沒克死他,克了我自己,還好,還好……就讓我這樣去吧。
她放棄了抵抗,身體一松,藥力讓神志模糊了一些。
這時,樓下傳來了院門的吱呀聲,接著,尹勤按鈴、敲門、喊話的聲音傳來。
雲柔的耳朵聽見了尹勤的聲音,腦海一清,她又掙扎了起來,這一次的力度,比之前還大。
她身後的人沒料到這一下,有一瞬,讓雲柔稍稍脫離了掌控。
裝酒釀的碗被撥拉落地,雲柔蹬踏地板的聲音也更響了,還呼出去一個字……
不過在此之後,樓下卻反而沒了聲音。
雲柔身後的人見到這種情況,不但沒有放松,還立刻拉著雲柔離開了靠近窗戶的位置,將蚊帳向兩邊拉扯開來,大致卷成兩股,麻利的將雲柔的手腳捆好。而他自己,則不發出聲音地躥出幾步,躲在了門後。
他仔細的傾聽著,但樓梯居然沒有響聲,用手貼牆,幾個細微的瞬間,他感受到了一絲震動,不知是不是錯覺。
他不敢大意,耐心的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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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尹勤一手在前,輕按樓梯,一手攀住扶手,雙腳都在最靠近扶手立柱的位置移動著,以這樣的方式快速的向二樓進發。
樓下的窗戶,裝了新式的鎖,不過也許是前一個“客人”沒太在意,只是將老式的扳手鎖落下了,因此,尹勤拿出一張時下公用電話使用的軟磁卡,塞進縫隙巧勁撥弄便將窗戶又弄開了。
進入一樓後,他檢視了一些痕跡,確定這個進來的人,就是一名不速之客。
目標,在二樓,一樓沒有看到別的樓梯,要麽是向三樓轉移,要麽就是留在二樓。
從進門之後樓板都沒有任何聲響來看,應該是呆在了原來的房間沒有動。
一般來說,拖著一個人還能不發出聲響,要麽是靈異現象,要麽就是各種高科技,接下來,可能性最大的,就是受害人已死,或者被控制住,並且沒有移動。
空氣中沒有血腥味,反而有種香甜的酒味,尹勤更加確定這事和賣酒釀的那人有莫大的關系。
尹勤經過以上的臨場分析,才有了怪異的上樓動作。
樓板不牢靠的話,他還要墊腳輕跳,越過這一級或者幾級,即使已經很注意了,同時扒住扶手借力,尹勤落腳時,還是難免要重上許多。
尹勤來到樓梯口,快速探頭掃了一眼。樓上沒有一絲動靜,木板牆,整個過道和樓梯行走方向平行,上樓後一百八十度轉彎,就是二樓的走廊。
從樓梯上去後,面對的方向前方既是樓梯盡頭也是過道盡頭,牆上有個窗口。目標房間應該是上樓後進入過道的第二間,探頭看不見裡面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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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中,門後的人還在耐心的等待著,只要縫隙中看見了對方,他會立刻合身壓上,借助門板將對方撞暈。
哪知道,等了一會兒,過道中的光影微微一晃後,居然沒有任何變化,更別說看見有人接近了。
他不禁在心中猜測:難道想錯了,其實沒有人進房子?剛才是雲遮住了太陽,或者別的什麽原因?
突然,腳下感到了微微一沉,這不是重力變化,而是地板沉了一下。
“咚!”
門板直接拍在了他的身上,將他頂住,和牆壁形成一個夾心餅乾的狀態,而他就是其中的餡兒!
在人事不知的昏厥過去之前,他的腦海中突然有了一絲明悟……
尹勤此時神奇的出現在房間中,他的肩膀抵在門上,感受到門後的人瞬間就沒了掙扎的跡象,他還是死死的頂住,等了一分鍾,才松開來,向後跳躍一步,緊緊盯著緩緩將門頂開,然後轟然倒地的家夥。
剛才,尹勤想起二樓的窗戶是開著的,開著的也只有那一扇。此外,走過道不論如何都很難拿到主動權,比如冒險一試。
試什麽,自然是從窗戶翻出去了,這棟樓房,排水方式是分級的,而且外牆上有一些可供踩踏的位置,不知是為了修補方便還是什麽別的原因,在加上不知什麽時代留下的晾衣架……
尹勤沒花多久的時間,便來到了敞開的窗戶處。
為了防止街上的路人,可能給房中守候的敵人“預警”,他的動作非常快。
攀著窗沿,向裡面望了一眼,只看見了五花大綁的雲柔。雲柔一臉的豔紅,還有迷蒙與焦急在她的臉上閃現,兩人陡然對視,雲柔立刻就給了尹勤指示。
尹勤看見雲柔的反應,哪能不知道是被下藥了,心道:原來是個“迷丨奸犯”
尹勤翻身落地,沒有停留,直奔房門而去!
以他的力量, 沒有做保留,自然是立刻就將門後的人撞暈過去,如果不是木門有彈性,且門後之人的身體素質也不錯,估計這人能被直接撞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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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勤看著地上的人一動不動的“迷丨奸犯”,用眼神示意雲柔稍安勿躁,然後戒備的走到門邊,快速在那人耳後補上兩拳。接著站起身,四下檢視一遍,關門關窗。
路過“迷丨奸犯”身邊時,他又張開手掌,用四指作為固定,左右兩根拇指嵌進了“犯人”的脖子某處,按住脖子上的血管,讓“犯人”的昏迷程度再次加深。
之後,他才退著來到床邊,給雲柔解開束縛。
“嗯……你……”
雲柔的聲音十分纏綿,四肢無力的纏上來,呼出的氣息蘭麝一般,同時還是有股濃厚的酒釀甜香……
尹勤大感受不了,將雲柔按回去,口中道:“等下啊,我把他收拾了,再給你打盆水……”
尹勤起身,扯下蚊帳,一邊將蚊帳擰成一股,一邊走到房內的桌邊,提起一隻方凳。
見過木頭板凳、方凳的都知道,它的四個木腿根部,也有橫梁。
尹勤將“迷丨奸犯”的腿錯開來套進兩條橫梁間,比了比腳踝的位置,然後一使力……“哢吧!”
這麽來了一下,“迷丨奸犯”立刻就醒了,“啊”的一聲慘叫,拍著地板直哆嗦。
尹勤不理會,對另一條腿如法炮製。
他斷的不是小腿,而是腳踝,這可是名副其實的斷腳,比斷腿嚴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