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凌晨兩點。
XX日報編輯中心。
審讀把各自負責的版面看了一遍又一遍,按說是該下班回家了,但今天主編也在,都在等消息,然後看結果決定是否改動排版。
叮鈴鈴!
電話聲在午夜相得特別的大聲,隔著堵牆都能聽到。
報社的接線員是時代的特有工種,輪班製,終年不停崗,再過些年隨著互聯網和移動網絡的興起會漸漸凋零,直到徹底消失。
接線員很快掛斷電話,從電話室衝出來,直奔最裡間:“主編,威尼斯那邊來消息了!”
報社主編眼睛離開了書本,兩眼盯著接線員:“什麽情況?”
接線員頗有些激動的說:“吳楷文的《阿麗》拿了評審團特別大獎,王志玟則獲得了最佳男演員獎!”
“評審團特別大獎?不是評審團大獎!”
“不是,這是一個新設立的臨時獎項。”
“那應該不是太重要的獎項,不過最佳男主角還是值得說一說的。”
主編思忖片刻,說:“再等等,等那邊通稿出來,多拿點乾料再說,最好有圖片傳真。”
外邊的審讀編輯內心一陣哀嚎,改版是肯定了,就看砍誰的版。
同樣的事發生在不少報社裡,平淡的生活太需要一個外部消息來刺激了,特別是好消息,能激起民眾的好奇,提高報紙的發行量。
第二天一早,一則轟動的消息傳遍全國,關於一位著名藝人的聽證會出結果了,被重點報道。
主管部門也宣布,該藝人在兩年間,有多場演出存在違法行為,並決定對她進行3倍罰款。
案件至今調查了兩年,面對如此嚴重的案件,經紀人兩年前在廁所自我了解結,她則選擇了逃避。
這可不是初犯!
當時京城房價每平米1500元到1800元左右,一名大學生從參加工作起就節衣縮食每月存50元,需要100年才買上兩居室。
事後,該藝人被媒體和大眾聲討,還遭所在的歌舞團處分,後來補交了所有罰款。
現在官媒進行重點披露,而且主角又是國內非常知名的公眾人物,其他媒體自然會跟風報道。
這下《阿麗》在威尼斯獲獎的消息別說上頭版,頭版側邊欄的位置都沒有,無論綜合性報紙還是娛樂刊物,全都被這事給佔了。
吳楷文在威尼斯多呆了幾天,除了要談《阿麗》的事情,另外應邀出席《意大利之夜》音樂會,只是到場觀看演出,沒表登台。
這幾天是他難得的休閑時刻,海邊的微風與陽光可以讓人徹底放松下來。
憑借《阿麗》在電影節上的良好口碑和成績,再加上兩張專輯所積累的名氣,吳楷文在意大利都算是一個名人,而且是讓老外不會臉盲那種。
走在街上打招呼,求合影,索簽名的還不少,尤以女性居多,雖然沒達到自薦枕席的地步,也可以說是比較受歡迎的。
期間他還抽空去米蘭看了場足球比賽,國米1比0小勝皮亞琴察,羅納爾多踢得很出彩,可惜進球的不是他。
《阿麗》的事基本由徐小藝處理,她並不打算把全球發行權交到一兩家手中,先跟大區域片商談,談不攏就拉攏小片商搞代理聯盟。
現在主要卡在分潤的比例上。
吳楷文原先不打算管,可他在外晃悠幾天回來到威尼斯,徐小藝還是沒搞定,他直接拍板道:“直接賣斷吧。”
徐小藝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阿麗》的質量非常高,幾大片商也很看好,如果在歐洲和北美能發行,先不說代理費用,光碟片收益我們至少就能獲得上千萬美元。”
吳楷文按了按手,示意別急,然後解釋道:“我知道,可這周期至少需要一到兩年。”
徐小藝一下沒話說了,老板年底要去好萊塢拍電影,公司也有投資份額,她還知道老板另有業務,需要從正楷抽取資金。
直接走買斷確實是回款最快的方式,但之後影片的收益都與他們無關了。
看著徐小藝有些失落的表情,吳楷文安慰道:“這不是你的過失,是我選擇用未來的部分收益來換取當下的一些發展機會。”
“你放心,今後我還會出品許多好電影,也不會再干涉你的操作。”
“我都明白,只是有些舍不得。”
徐小藝接受了這個解釋。
這種情緒一直持續到他們回國,王志玟和韓童生在頒獎結束第二天就離開了。
“老板,你看!”
從機場出來,乘上公司來接機的車,徐小藝拿起車裡的一份報紙看了沒一會,就把報紙遞到了吳楷文面前。
上面說的自然是那名藝人的事。現在又犯,民眾的憤怒再度席卷而來,這一次可再也沒有人可以為她的錯誤買單。
對於這種已經無法改變的事實,就是想也沒招。
“近期把藝人召集起來,開個會。”
吳楷文想了想還是覺得要給下邊的人打打預防針。
徐小藝說道:“咱家的人都由公司處理,而且帳目也很清晰。”
“要說的不是單是這事,而是他們想法,或者生涯規劃。”
徐小藝明白了,點頭道:“那我等會兒通知他們,有的還在外地演出,可能需要過兩天才能趕回來。”
吳楷文卻說:“這事你處理吧,把內容整理出來,我過後看看。要是我親自去說,這檔口他們的壓力更大,你也不用太正式,就當聊天。”
“好的。”
吳楷文回家剛放下行李,還沒來得及把穿過的內衣褲什麽拿出來洗,敲門聲響了。
嗒嗒的敲門聲就像高跟鞋點在地上一樣清脆而規律。
打開門,外邊站著一姑娘,中等頭髮,一席連身裙,踩著一雙恨天高,大概能到吳楷文眼睛的位置。
姑娘眼中帶著許久不見的笑意,像沙地中的多肉忽然吸飽了水分,綻放得無比明豔。
“吳導,恭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