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的事吳楷文就沒再跟著,回家睡了個懶覺,拉起窗簾昏天暗地那種,生物鍾到了都不起,直到老媽做好午飯推開房門。
“小文?”
“嗯。”
“醒了就起來吃飯吧。”
早就睡不著的吳楷文蹬開毯子,兩眼直鉤的看著天花板,直到受不了冷氣才哆嗦著起身把空調關了,然後去洗漱。
從房間裡出來,吳雪絨已經坐在餐桌旁,做好飯菜擺好碗筷等著他了。
去了江南快半年,吳雪絨沒什麽變化,反倒是兒子的轉變讓她有些擔心,這一天天的,也太拚了吧。
本來吳雪絨的學習要到月底才結束,8月3號接到了兒子的電話並知道兒子下半年的工作安排後,不得不提前結束學習回到京城。
之前還擔心吳楷文這麽拚命工作會不會吃不消,回來後發現兒子身體還好,就是眼睛裡那種疲憊怎麽都遮不住。
看著狼吞虎咽的兒子,吳雪絨是一口沒吃,直到吳楷文嗆咳了才說:“看看你,吃那麽急幹嘛。”
“餓。”
吳楷文喝了口湯順了順嗓子,感歎道:“幾個月沒吃媽做的飯了。”
“那就在家休息一段時間,媽天天做給你吃。”
“沒空休息,我得先拍完這幾部戲。”
“你說你,自己開的公司,那麽壓榨自己也不知道圖個啥?”
圖啥?
吳楷文不方便解釋,根基太淺,國內的成績再好,不花個十年熬資歷那些人根本不拿正眼看你,國內主流不接納,在互聯網未發展起來之前基本沒話語權。
那就只有拚命在國外刷獎,達到那些人一輩子都沒達到的高度,自己的聲音才能衝破國內規則的束縛,說出去的話才有人聽。
而且明年國際局勢風雲變幻,五六月更是群情激分的時候,自己必須在那之前把已經列入計劃的電影都拍攝完,否則留在美外國不好做人。
“就今年,拍完這幾部之後頻率會放緩的。”
吳楷文一邊解釋,一邊看著老媽,開始轉移話題:“媽,明年的‘五個一’估計也懸,這次回來唱的這兩首歌沒有出現在更大的舞台上,那首為抗洪而寫的《為了誰》基本預定了。”
吳雪絨沒好氣的看向兒子,說:“唱歌又不是為了拿獎,要不是你寫的,我犯得著去三天學兩首新歌,還是賑災義演,把我緊張得。”
吳楷文附上一張笑臉:“我這不盼您早點評上一級演員嘛,往後我拍電影賠了還能回來啃老呀。”
“啃老?”
“嗯,就是吃您的喝您的住您的用您的。”
“犯不著到時候,現在媽就希望你在家啃幾個月的老。”
額~
怎麽還給自己挖坑了呢。
吳楷文搖著頭,“還是算了。”
“你呀!”
吳雪絨對吳楷文有些無可奈何,現在兒子是爭氣了,但她覺得性子還是那麽諢。
晚上,吳雪絨回歌舞團那邊,吳楷文把楊渟、胡君、盧方還有黃海濱邀請到家裡來做客。
盧方跟胡君的關系已經比較穩定了,就看啥時候求婚,兩人拿了兩瓶白酒和紅酒,楊渟則帶了一籃子水果,就最後到的黃海濱兩手插兜,怎麽輕松怎麽來。
“你這地不錯呀。”
黃海濱真當自己家到處轉悠。
看到曬得跟非洲人一樣的古裝男神,完全不知情的盧方大驚:“你怎麽那麽黑了?”
“這你得問吳大導。”
黃海濱從果籃裡抓起一個水蜜桃,洗都沒洗就啃了起來。
盧方近期都在忙著演話劇,她沒問吳楷文,而是看向了胡君,“什麽戲啊?”
胡君用他富有磁性的男中音說,“瘋狂的第二部,他是主角,演一名自行車運動員。”
盧方再次打量黃海濱,身子比之前要瘦,但結實精乾許多,給人的感覺也不像之前演古裝的那種飄逸,反倒覺得非常踏實。
“你也是下功夫了,讀書時想往伱臉上抹點東西都難,現在全豁出去了。”
黃海濱也很滿意自己幾個月堅持鍛煉出的成果,一臉嘚瑟,“看在小文求我演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的破壞一下之前的完美形象。”
吳楷文從廚房把菜端出來,剛好聽到這句話,“要不明年再給你找個娘娘腔的角色,有反差感那種,跟你這形象挺配的。”
“別介!”
黃海濱立即跳起來,跑進廚房去幫忙,表表衷心。
不一會,餐桌擺上了六菜兩湯,蒜蓉豆豉蒸排骨、蒜炒五花肉,酸辣雞雜、乾筍燜鴨、拍黃瓜、蝦仁滑蛋、番茄牛肉湯、鯽魚豆腐湯,樣式精致香氣撲鼻,要不是親眼看見,黃海濱等人是不敢相信這都是吳楷文做的。
聚餐嘛,吃飯比吃麵方便,上輩子吳楷文的老婆是嶺南人,女兒也喜歡偏淡的口味,所以他學了很多南方菜。
“哎媽,可以啊!”
黃海濱夾了塊排骨往嘴裡一炫,然後吐出塊骨頭來,“一個宿舍那麽多年還不知道你會做菜,藏得挺深,以後得常來蹭飯才行。”
“吃肉都堵不上你的嘴。”
吳楷文先給他夾了塊五花,然後挑出鴨腿放在楊渟的碗裡,“楊姐辛苦了,這是犒勞你的。”
楊渟翻著白眼,旁邊幾個都憋著笑,她為了保持身材吃的東西不多,一個大鴨腿已經是她一整餐的量。
楊渟把鴨腿放進吳楷文的碗裡,“少惹我生氣,不然都不用吃,看見你就氣飽了。”
“不是,這次是真感激。”
吳楷文開了瓶茅台,幫人滿上,“有了這次經歷,往回跟京台的合作會很順利,對我的事業拓展有很大幫助。而且這次的晚會很非常成功,相信你也收到了許多邀請和褒獎。”
聽到這,楊渟的臉不自覺的洋溢出笑容,她確實收到京台甚至央視的橄欖枝,邀她加盟,這是對她能力的肯定。
而更讓人高興的是,輿媒體和民眾對這場義演的評價普遍很好,全程沒有喊口號,沒有刻意突出什麽主題,精彩的演出,流暢的節奏,與以往任何一場央視呈現的公益晚會都不同,但電視機前的觀眾所收獲的信息和感受卻沒有任何折扣。
盧方也說道,“對啊,今天排戲時聽老師說他學校早上收到了央視的電話,詢問你的在校表現,似乎是真想要你?”
其他人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放在了吳楷文身上,現在楊渟還在他公司呢。
吳楷文知道楊渟肯定舍不得走,去體制內她不可能一下就能執導大型舞台。留在正楷這邊卻不一樣,吳楷文給她絕對自由,而且演出唱會已經籌備了半年,現在跟京台搭上線解決了播出平台的問題,她得多無腦才會離開。
不過為了配合他們,吳楷文還是假裝擔憂的說:“你不會狠心離我而去吧。”
楊渟抿著嘴憋笑,過了會才說,“那你可對我好一點。”
吳楷文帶頭,其他幾人一起舉杯道,“楊姐局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