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哥,那部片,關導演那邊準備得怎麽樣了?”
“他那部《愈快樂愈墮落》上映後就一直在籌備中,不過你推薦的那個劉師弟還沒有答應出演,關導演還在努力說服,據說快做通思想工作了。”
“嘿嘿,那個小師弟你見過吧。”
“嗯,確實很符合藍宇的形象。你這部《活埋》要是再不開始拍,那邊估計就快要通知進組了。”
說到這,盧方就有點聽不下去了,“哎,小文,你怎麽盡給你師哥演這種角色,又是同性戀又是被活埋的。”
吳楷文心裡呵呵,哪個女人不想看他跟劉曄的CP,胡君要不是你老公,搖旗打Call最厲害的估計就是你。
“這不都是挺好的角色嗎?”
“那你怎麽不親自執導?我覺得你跟海濱也合適出演啊!一個宿舍肯定沒少睡。”
噗呲!
胡君把臉轉向一邊,楊渟是捂著嘴都沒遮住笑聲,眼睛眯成了一條線。
黃海濱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說:“一起睡?我們喝醉了還彼此啃過腳丫子呢,那味三天都沒刷乾淨。”
吳楷文也自爆家醜,“別說我們倆,三個人的時候都有過。”
“對!”
黃海濱補充道:“有次喝到夜深沒回學校,就在外邊開了一間房,毛孩跟我倆一張床。我兩手這麽張著,小文那長腿再那麽一打開,謔,半張床都沒了。”
吳楷文用手在空中畫了個S的軌跡,“毛孩睡中間,就這個造型,後背緊挨著我,可頭又得往前伸,兩條腿拚命往海濱那邊拐,到半夜又被海濱翻身頂回來。第二天回去跟宿舍的人說,和我兩睡一覺腰疼三天。”
“哈哈哈哈!”
……
畢業工作後,最難保持的就是同學之間的情誼,各種因素會把人往現實的方向擠,變得務實和市儈,用社會價值來審視曾經脫離社會的那段相對純粹的友情。
楊渟雖然在吳楷文的公司裡,但一個發自內心的姐字就讓她處在一個並不怎麽受限於管控,加上吳楷文不時的插科打諢,這種上下級關系對二人的影響不大。
至於其他關系好的同學還有師兄師姐們,吳楷文更傾向於合作而不讓公司簽下他們,保持相對純粹和平等的關系,彼此都舒服。
胡君非常喜歡《活埋》的劇本,他本身就是一位非常厲害的文戲演員,後來演大俠將軍什麽的都是被喬峰那個角色帶偏的。
《活埋》的主角叫胡力,電影通過胡力被活埋的遭遇,反映出一系列的現實問題,獨角戲給與了很大的發揮空間,也帶來了巨大的挑戰。
七月初拿到劇本,胡君就把自己從《藍宇》的故事中抽出來,認真啃了一個月,就是為了演好這個角色。
吳楷文說了,這是要拿到國外去衝獎的。
對藝術的熱愛可以純粹,但獎項是外界對自己的肯定,胡君同樣向往拿獎。
一頓飯吃到晚上10點,都喝了酒,胡君得送兩個姑娘回去。
臨出門前,已經有些醉意的盧方還說:“你那電影趕緊拍,胡君最近在家裡整了個盒子,天天睡裡邊找感覺,我看著都瘮得慌。”
一旁的黃海濱關注點完全不在盒子上,他問:“這你都知道,住一塊了?”
盧方本來就紅的臉更燙了,直接裝醉垂著頭不說話。
胡君很爺們的拍了拍盧方,領著楊渟告辭,“走了,明天片場見。”
送走三人,屋裡就剩吳楷文和黃海濱,顯然那家夥今晚要蹭睡了。
兩人連地方都沒挪,還在飯桌上喝著,一年多來難得有機會這麽坐著聊天。
黃海濱眼睛裡閃爍著八卦之火,“哎,你對楊渟真沒那個意思?剛才見盧方好像有意撮合伱倆。”
吳楷文看了他一眼:“難道你有?”
“沒,還不想談。”
“這不巧了嗎,我也是。”
“你現在是想談都困難吧,那麽多人盯著。進小區的時候見管得挺嚴的,問了之後才知道香江那邊都有記者跑這蹲你來了。”
吳楷文聳著肩膀道:“怪我咯?”
“你大爺,當初見你轉去導演系,還以為要長歪了,哪曉得你又回來搶風頭。我記得那幾年出去拍戲回來,表演系的書都讓你翻卷了。”
“呵呵,我這都還沒開始演戲呢。”
“你這身板,演起戲來不管是角色還是配戲的人都難找,當初老師那麽痛快的讓你轉系也是覺得大身板的角色太少了,要是為了些配角就把你鎖死在表演系那才叫不負責。”
“編劇一般確實不會考慮我這個體格的演員,老師只是沒想到我能給自己寫。”
吳楷文說著,忽然又對想到什麽,對黃海濱道:“之前跟你說過武俠劇會慢慢沒落,但古裝戲不會, 我這正好有個劇在談,成了的話你也算本色演出了。”
“什麽戲?”
“包青天啊!”
“你大爺!”
“我說真的,到時問問楊渟,看她願不願意執導。”
“她?她還是算了吧。”
“籲~還說自己沒那心思。”
吳楷文也有自己的小九九,相比於李乃玟,他更希望看到楊渟和黃海濱走到一起。
黃海濱搖搖頭:“太熟了,雖然比我們大一級,要說起來她跟我們班估計比91級還熟,上哪都帶著咱們。看著她就像看著你一樣,下不去嘴。”
這特麽什麽比喻?
“哎,虹梅姐最近有沒有找你?”
“她找我幹嘛?”
“讓你去音樂劇系亮亮相唄,當初你可是過去蹭了不少課的。你那《真愛樂章》一出,學校就考慮著把音樂劇大專班改本科了,估計過幾年都能從表演系分離出去,獨立招生。虹梅姐帶學生排過《西區故事》,也跟團出國學習過,被任命當班主任。”
“沒聽她說過。”
“估計是還沒開學吧,現在特還念以前開學蹲在路邊看新生。”
“你是看姑娘吧,96級報名那天,你丫還從劇組請假說回校報道來著,你還用得著報道?一個電話的事。”
“你不也一樣嗎?”
“是啊,一晃那麽些年就過去了。”
吳楷文忽然感歎道,既有對上輩子的追憶,又對重生一年多來的種種感慨。
情緒上來了,人就容易醉,沒過一會兒,兩人就回房呼呼大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