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繁笑了笑說道:“叔至不必如此,某趙繁,字簡之。叔至可喚某簡之即可。”
陳到惶恐說道:“怎敢輕慢恩公!”
趙繁也不與陳到爭辯,對於這些禮節他雖然不怎麽看重,但也不能讓他恩公,恩公的叫下去。
二人又隨意聊了一會,見陳到已是疲憊,他便離開了。
第二日,陳到已經能自己坐起來了,經郎中再次診視後,確認恢復不錯。
期間,趙繁為了給陳到解悶,兩人就攀聊起了當世的情形,陳到把自己路過地方一一敘說了一遍,可謂是遍地屍骸,到處烽煙四起。
第三日,繼續攀聊,二人從烽煙聊到民生,又從如何治民聊到練兵。
趙繁把自己在後世的見解說了出來,陳到歎服不已,然而陳到把自己如何練兵的想法一一道出,趙繁亦為之折服。
二人敘了年輪,趙繁大了三月,陳到呼之為兄。
第四日,陳到已經可以下地行走了,見他傷勢好的差不多,就將自己欲投袁術的想法和以後要走的路,全盤托了出來。
趙繁邀請道:“叔至賢弟!你我相見恨晚,我知你有大能,你可願與我一起前往壽春?”
此時陳到已經對趙繁佩服之至,加上有救命之恩,於是欣然的說道:“兄長相請,敢不應允!”
翌日一早,趙繁去取了大槍,鑒於陳到和鍾小娘都不良遠行,又花錢租了一輛牛車,朝壽春方向駛去。
………………
曉行夜宿,七日後午時,一輛牛車出現在壽春城下。
壽春是淮南軍事重鎮,也是整個淮南最大的城池,.地處淮水南岸,南引汝、潁兩水,東連三吳富庶地區,北為中原腹地,西接陳、許,外有江湖為阻,內有淮、肥水利,地理位置重要,是南北交通要衝。袁術稱帝後,都城便是壽春,而後揚州刺史歷來也都是坐鎮壽春。
壽春城門商旅行人絡繹不絕,有軍士在檢查行人和收取入城費。
此時的壽春雖剛遭受戰火,但影響不大,加上袁術剛剛趕走劉繇,聲威正盛,又有四世三公的嫡子名頭,過來投奔的人不在小數。
趙繁自己走在前面,讓車夫拉好牛車緊跟在後。
剛靠近城門,就有軍士攔住查問。
趕緊取出一串銅錢遞了過去,軍士取了銅錢,然後是一番詢問丹陽。
趙繁答道來自廬江,這是之前和陳到商量好的,畢竟此廬江是袁術的地盤。
軍士一聽來自廬江面色緩和了許多,接著又問了一些東西,趙繁亦一一作答,軍士就放行了。
趙繁一行並不入住客棧,直接找了一間牙行,在牙行作保下,在城北的角落處,租了一個僻靜的小院。
簡單的收拾一下,也就暫時安定下來。
三人簡單的吃了點東西,趙繁自己走了小院,到街上閑逛起來。
街上非常髒亂無序,但店鋪開張的不少,購買的人卻少。
逛一會,覺得沒什麽意思就進了一間酒肆。
酒肆客人不多,找了一張無人的桌子坐下。叫一了壺酒,一疊醬肉,正是要品嘗品嘗三國期間的酒水。
待酒肆小廝送來酒水,趙繁端起酒碗,看了一下,酒水渾濁,聞了一下,酒氣不甚濃烈,於是喝了一口。
“噗!”
口中的酒瞬間噴了出來,酒水寡淡無味,口中還留有一股酸澀的味道,度數可能和後世的啤酒差不多,十二三度左右,卻沒有啤酒的香甜之味。
如此度數的酒,怪不得張飛一天要喝上個十幾壇。
第一口的味道真的不太好,對於一個經常喝二鍋頭的人來說實在是難以下咽。
趙繁著實沒有信心再喝第二口,於是就坐在那裡,聽一些客人的高談闊論,從中也了解了一些時事。
聽了一會,時事不多,比陳到所說的都不如。
離開酒肆後不再閑逛,因為他想到了一個來財的路子,也是接近袁術的好法子。
回到院子,立即和陳到商量起來。
陳到愕然道:“兄長竟有釀酒的手藝?”
趙繁嘿嘿一笑道:“非是釀酒,是蒸酒!”
陳到奇道:“有何不同?”
趙繁笑道:“蒸出來的酒,酒味更濃鬱,更好喝,等蒸出來賢弟自是知道。”
說罷,趙繁便自去找一根木炭,又找了一塊較為寬大的木板,在木板上刻畫了起來。
陳到和鍾小娘皆好奇的站一旁觀看,卻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蒸餾的原理對於一個趙繁來說,那是再簡單不過了,不到一個時辰就畫好了蒸餾設備的圖片。
由於趙繁滿腦子都是蒸餾酒的事,當晚並未和鍾小娘行那歡愉之事。
第二日,趙繁興衝衝的來到街上,找了一幫閑漢聚集的地方。
說明來意,卻沒有木匠,連續找了幾個地方也沒找著,畢竟有手藝的人要麽給征召,要麽都給城中世家給收了。
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無奈之下,趙繁隻好前往牙行,昨日的那個牙人見趙繁來了,立即高興的迎了過來。
牙人高興的說道:“見過趙郎君,不知今日前來有何事啊?”
趙繁說道:“某欲尋一木匠製一事物,不知何處可以尋到?”
牙人答道:“此事易也,牙行便有木匠。”
說罷,牙人讓趙繁跟隨他進入後院。
來後院,只見那裡散亂的住了不少人,男女老幼皆有,女子多一些。
亂世之中,不少匠人和女子為了生存不得已投身牙行這吃人的地方。
來到了間房子,裡面有幾個木匠正在製作木器。
趙繁拿出畫板,給那其中一個木匠看了一會,那木匠端了一會,問了幾個問題,這才點說可以做。
趙繁松了一口氣。
和牙人議定了價錢和取貨時間,又賞了牙人幾個大錢,牙人更是熱情不少。
接下來,趙繁找了另一家牙行,訂製口三十公分左右的小鐵鍋,他暫時不想蒸太多的酒。因為一次蒸的量太大的話,酒氣會揮發,到時會引人注目,惹上不該惹人。
在街上請了個閑漢,幫忙買了些柴火,擔了些石塊,在偏房自己親手砌了簡易的個灶台。
把所有窗戶封上,做到盡量的密實。
再去酒家買了五鬥酒,後世為五十斤左右。
至此,趙繁在陳到身上得到的一萬多錢,現在只剩下五千錢左右。
兩日後,趙繁到牙行拿回自己的東西。
萬事俱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