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了一把二石的弓和兩壺箭,再把先前的馬甲修飾一番,去掉劉繇所部的印記,免得去到九江郡境內給人誤會是劉繇探子,畢竟兩軍正在交戰。
二人又去買了一些麻布,本想買成衣,怎奈小娘子不肯,非要自己剪裁。趙繁與之爭論幾句,那小娘子便珠淚欲墜,順了其意,方才破涕為笑。
二人在街上隨意的行走了一圈,趙繁自己沒什麽感覺,說是縣城,除了有城牆之外,連後世的鄉鎮都不如。
但那鍾小娘卻是興致勃勃的,她從未離開過鍾家村,驟然來到一個城鎮,對其中的一切感到既好奇又害怕,小手緊緊的拉著趙繁。
趙繁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其安心。
句容縣城不大,又逢亂世,民生凋零,行人商旅都不多,他於是息了行走的心思,買了一些糕點,就回了客棧。
一番購買下來,得到的錢財也少了一大半,大頭主要在兵器上,趙繁產不覺得可惜,畢竟有了上好的兵器,便多了一份保障。
回到客棧已是中午,先去看了那男子,仍是昏迷不醒,但沒什麽異常,客棧店主說郎中已來看過了。
趙繁叫了兩份膳食,他可不奉行一日二餐,一日三餐才是正道。
中午老老實實休息了一會,沒再行那羞臊之事。
休息了一個多小時左右,趙繁便起了身,見旁邊的小娘還在熟睡,也沒打擾她。
叫上店主,讓他取來煮過的布條,來到那男子的房間,給那男子換藥。
換好藥,給他潤了嘴唇,就坐在旁邊,靜靜地觀察此人。只見他臉色蒼白,雖雙目緊閉,但棱角分明,短須至頷,自有一股英氣。
此究竟是何人?
沉思間,只見那那男子口中漸漸的嚅動,一道微弱的聲音傳來:“水!”
趙繁驚了一下,輕扶他的頭,端起水碗,放在他的唇邊,慢慢的使
其啜入了口中。
那男子潤了一下喉嚨,未曾開口又昏迷過去。
趙繁探了一下他的額頭,依然沒有發熱,氣息也比之前平穩了許多,應該不是昏迷,只是體弱陷入了睡著。
下午三點左右,趙繁來探望他時,才發現那男子竟然睜著眼睛,醒了。
趙繁大喜的說道:“兄弟!你可算是醒了。”
那男子看著趙繁,有些激動,虛弱的說道:“多謝恩公救命之恩,叔至感激不盡!”
趙繁沒太在意他說的話。
趕忙製止他說道:“先別說話,你剛醒過來不宜激動,等好一些再說。”
那男子便不再言語。
趙繁雙關心地說道:“你已經昏迷兩天一夜了,郞中說你失血過多,需要靜養一段時間,我先去給你熬藥,一會給你煮些肉糜,吃了再好好休息,什麽事等好了再說!”
給那男子喂了些水,讓其躺好,就去吩咐店主給他做熬藥和煮些肉糜。
在趙繁的服侍下,那男子喝了藥和吃一點肉糜,由於身子確實太過虛弱接著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直到傍晚,趙繁撐燈過來。發現那男子又醒了,立即端來藥和肉糜,喂給他吃。
吃過藥和肉糜那男子精神已是好了許多,竟能靠床而坐了,他聲音嘶啞,但仍再次感謝道:“陳叔至感謝恩公救命之恩,當銘記於心!”
說罷掙扎著要起身行禮。
趙繁連忙製止,謙虛的說道:“恰好路過,不過舉手之勞,叔至就不必多禮了!”
說完之後,但覺此人名字耳熟,想了一會。
陳叔至?陳到?
名字略顯陌生。
不過白毦兵,倒是如雷貫耳,劉備的親衛隊。
這幾個名詞給趙繁聯系起來了,
令他愰然大悟。
趙繁看著陳到,打量了一下他,身材與自己相仿,高大壯碩,一看就像一名武將,莫非真的是他。
於是趙繁緊緊的盯著他的說道:“你莫非是汝南陳到陳叔至?”
陳到驚道:“恩公竟識得吾?”
趙繁確認之後,雖然很是激動,表情上沒什麽變化,心中卻暗道一聲“牛人”。
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在野外隨意的就救了個人三國演義中的牛人,而且還是很牛的一個。
歷史上關於白毦兵的記載非常少,所以這支精銳部隊就顯得非常神秘,而統帥陳到甚至在三國裡面連個傳記都沒有。
但他是統領白毦兵的大將,而白毦兵相當於是劉備的衛隊,況且他還是幫劉備訓練士兵的將領之一,其能力可見一斑。
見陳到驚問,趙繁不好說自己是在三國演義上知道的,趕緊打個了哈哈, 回道:“不識!只是聽聞汝南陳到多有謀略,且勇武過人,不想竟在此相遇,實乃幸甚。”
陳到聽了趙繁的話,蒼白的臉上浮出了一絲紅暈,說道:“不敢當恩公浮誇,些許薄名不敢入恩公之耳!”
“叔至不必過謙!”趙繁接著說道。“不過,叔至你不是在汝南嗎?又為何落難於斯?”
趙繁連續拋出幾個疑問。
只見陳到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便將自己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原來陳到在汝南曾聽聞劉備頗有賢名,得知徐州刺史陶謙三讓徐州與他後,當即就前往投奔,不料未至徐州,便聽到劉備被呂布兼了徐州,兵敗而走。
聞得劉備去了小沛,陳到又一路追尋而去,無奈到處兵荒馬亂,怎奈不熟路,竟然南轅北轍了,兜兜轉轉來到了曲阿。
來到曲阿之後,在一處村莊,見到劉繇的部屬正在奸淫擄掠,一時氣憤之下殺了幾名軍士。
殺人之後,亦想避開曲阿前往句容,不料其中一名軍士詐死,後來又被那軍士引來一隊人馬。
於是所帶幾名家仆及車夫戰死,自己也寡不敵眾,險死溪畔,車上財物也被那些軍士奪去。趙繁所得皮囊不過只是陳到隨身之物。
聽了陳到一番話,趙繁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麽,隻得勉強的安慰道:“叔至不必難過,錢財不過身外之物,人沒事就好!”
“自是如此,若非恩公相救,某怕已經喪生久矣!”陳到苦笑一下,緊接著又問道:“敢問恩公高姓大名?他日到必定結草銜環,以報恩公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