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晃拱手道:“願聞簡之兄高見?”
徐庶與許禇二人也是一臉渴望地看著,特別是徐庶,作為跟隨趙繁身邊多時的謀士,他知道主公雖然很多時候是倚仗自己和魯肅等人,但也知道主公本人也很有才能的。
此時趙繁突然提出二千之眾對戰二萬之眾,並且是要做到以多敵少,以強勝弱,這雖然讓他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和擔心。但轉而想到主公那每每做出的意外之舉,又令他心安不少。
只是不明白要怎麽才能做到主公所說那般呢?
看著眾人期待的眼神,趙繁知道要是不要令人信服的計策,援救被擄的百姓就無從提起。
思慮片刻,趙繁淡然地說出了四個字:“遊擊作戰!”
“遊擊作戰?”
在座眾人茫然。
不多時間,徐庶拱手問道:“主公何為遊擊作戰?”
“咳!咳!”
趙繁輕咳幾聲,清了清喉嚨,然後說道:“遊擊作戰即是: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十六字訣的基本精神是,從敵大我小、敵強我弱的基本特點出發,利用農村的政治、經濟和地理等有利條件,揚長避短,靈活機動,以求保存和發展自己,消滅敵人,逐步改變敵我力量對比,奪取遊擊戰爭的勝利。
“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徐庶聞言霍然起立,在院中不停的度步,口中不斷喃喃自語。
“哈哈……”
良久,徐庶發出一陣大笑,來到趙繁跟前,對他施了一禮,說道:“此乃以弱勝強之兵法精髓,庶受教了!”
趙繁笑道:“軍師果然大才,竟然這般快體會此法用途!”
徐庶亦笑道:“全賴主公教誨!”
“哈哈……”
不久,徐晃亦是爆出一陣大笑,站了起來對趙繁執禮說道:“多謝簡之兄不吝賜教,晃不勝感激!”
趙繁擺手說道:“為大漢百姓,吾全力以為也!”
聞言,徐晃心中對趙繁的好感更加一層,暗忖道:趙簡之果有明主之像,在大漢諸侯紛爭,風雨飄搖之際下仍然能夠心懷百姓,並能付諸行動,吾又何惜此身。
付罷,徐晃抱拳道:“簡之兄大義,晃當馬首是瞻!”
趙繁鄭重說道:“當為大漢而戰!”
“為大漢而戰!”
座中眾人齊齊喝道,然後舉杯共飲。
次日,趙繁在趙岐的帶領下來到雒陽皇宮的南宮,與全部被焚的北宮不同,南宮雖然也被燒了,但仍然留下部分可以入住的宮殿。
此時獻帝就在此中議政。
趙繁來到了天子議事的宮殿時,天子正在眾臣議事。
趙繁攏手唱道:“臣趙繁,參見陛下!”
語意當中俱是尊崇之意。
此時趙繁身著官禮袍,姿容肅整,矗立於殿中,極有威嚴。
或許他的聲音過於洪量,讓已經成為驚弓之鳥的劉協聽了內心中頗為驚懼。
過了一會,劉協方才清醒了過來。
他的臉蛋一紅,顯然是明白了自己適才有些失態,隨即清了清嗓子,對趙繁說道:“趙愛卿於國有功,聯當賞賜。”
趙繁感激涕零的說道:“臣謝過陛下!”
接著趙繁又感恩戴德的奉承幾句,劉協勉勵幾句,說了一些場面話,也沒有那些官員跳出來為難趙繁。
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有趙岐在場,他早就已經和方方面面都打過招呼了。而趙繁身處江東,和朝中的那些人物也沒什麽利益關聯,相反趙繁送來的上等精鹽是他們所追求的。
所以,趙繁領了吳郡太守和安東將軍之後就退了下去。
雒陽,皇殿南宮。
萬年公主劉慕今日心情很是糟糕,自從離開長安,回到雒陽之後,她的心情一直沒好過。從雒陽到長安,又從長安到雒陽,一路的奔波和驚嚇令她寑食難安。
她知道要不是有舅舅董承的保護,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被拋棄,或是被殺掉。或者不是成為別人的玩物,就是橫屍街頭。
她知道,她那個當皇帝的弟弟保護不了自己。
她很想念父皇在世的時候,那個時候的她才是真正公主,可以自由自在生活在這一片皇宮裡,然後再嫁給一個良人,然後無憂無慮地過好這一輩子。
然而,這一切都成為了奢望。
一直以來,悲憤和無助如同一隻大手,拤住了她的喉嚨,令她窒息。
萬年公主也按捺不住了,她想要逃離,這座如同墳墓一般的牢籠。
她踏出了公主的臨時府隱阺,甚至任性地不準任何宮女和舅舅安排的侍衛跟隨,獨自一人走在這熟悉而又陌生的宮殿。
走了許久,她的腳步越來越沉重,她累了!
萬年公主來到一處假山後面,小心打量看四周,然後停下腳步,無力地坐了下去。
巳時的陽光已經開始有些燒灼,但她卻絲毫不覺得,反而覺得有些冷。
路走多了,萬年公主覺得腳有些痛,便將腳上的繡鞋脫下,然後坐在地上解開足衣的帶子,露出一雙白淨晶瑩如美玉般的玲瓏玉足。
或許是雙腳得到釋放,萬年公主心情好了些許。
她坐在假山背後,望著蔚藍的天空發呆,天空中白雲飄過,她看到了父皇,看到了母后,還看到了祖母……
良久之後,淚水從她眼中湧出,情不自禁地痛哭起來。
趙繁走在皇宮中。
叔父趙岐被留在議政殿中議事,可能是人手不夠,也沒個宮人或侍衛領他出皇宮,他隻好自己憑記憶返回。
來到一處假山旁邊。
一陣“嚶嚶”的哭聲恰在此時傳進了他的耳中,趙繁楞一下,轉頭望去,然後他看到了一雙繡鞋。
情不自禁的就朝假山走去,卻見這假山背後有一女子在埋頭痛哭。
趙繁遲疑了。
然而趙繁的到來驚動了正在痛哭萬年公主,而顯然沒想到巨石背面居然還有人來,二人目光碰觸,萬年公主不禁一驚,即刻慌忙地站了起來,而後用淚眼朦朧的目光呆呆看著趙繁。
兩人的相遇,只是偶然的路過,沒有春風綠樹,更沒有夏荷芳草;在這假山背後,一個可憐巴巴的女子躲在這裡,臉上還帶著淚痕。
萬年公主見趙繁有些不知所措,雙手不停地絞著手袖,呆呆木木的,畏畏縮縮的,就如一隻失去老母雞庇護的小雞仔。
趙繁看著萬年公主感到略微驚訝,又看到一位美女,只見她十指纖纖,膚如凝脂,雪白中透著粉紅。那正是:指如蔥根口如丹,一顰一笑動心魂。
見那萬年公主驚恐不安,眼中閃過一抹純粹的憐愛。趙繁的臉上便綻放了笑意,試圖消除萬年公主的不安。
而萬年公主怔怔發著呆,傻了似的看著眼前這個穿著一襲青衫的少年郎,直到發現少年郎的目光不停往下遊移,落定在自己的腳上時,她才猛然驚覺自己赤著腳,嚇得頓時花容失色。慌忙間想要尋找自己的繡鞋,卻發現繡鞋在那少年郎那邊,隻蹲了下去,用裙子遮蔽自己的腳面。
“吾乃吳郡太守趙繁,小娘不必驚慌!”
趙繁微笑地說道。
萬年公主聽言心中安定不少,不自覺又站立起來,不過看了一眼趙繁,吳郡太守?這麽年輕?那些個太守不是一個個都是胡須巴渣的老人家嗎?
趙繁見萬年公主打量自己,便似笑非笑地說道:“吾方才接旨而出,如假抱換!”
萬年見自己被揭穿了心思,俏臉瞬間染上一層紅暈。抬頭準備跟這位吳郡太守說出自己身份, 卻赫然發覺這位吳郡太守的目光仍一眨不眨地落在自己的腳面。
萬年急忙又蹲下身子,寬大的裙衽蓋住了晶瑩的腳面,羞怒地瞪著趙繁責道:“汝,應知非禮勿視!”
趙繁見她快急哭的神情,隻好摸了摸鼻子,訕訕轉過頭。
“汝……可否將吾繡鞋遞過?”一個嚅嚅的聲音傳來。
趙繁聞言莞爾一笑,俯身將旁邊的繡鞋和足衣提起,轉身就看到一張漲紅的羞赫的小臉,美得讓趙繁不禁一呆。
直到那小臉的秀目一瞪,趙繁這才慌忙的繡鞋和足衣遞過去。
只是那銷魂的一眼,不停地在趙繁腦海閃爍!
再次背過身,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沒過多久,萬年公主正手忙腳亂地穿著足衣和鞋子,故意發出兩聲略顯慌亂的清咳,然後低聲說道:“吾……已可!”
趙繁回過頭,再次望向萬年主,目光仍然掩飾不住的欣賞。
萬年雖然知道趙繁在打量自己,但是知道趙繁身份後的她已經不似先前這般驚慌,加上趙繁清澈的目光也讓她心安不少。
她讓自己鎮定了一會,然後說道:“萬年見過趙太守!”
“萬年?”
“姓萬麽?”
看著這個陌生的女子,疑問在趙繁的腦中打轉。
正想要開口說話,突然一個問題讓他止住口。
“萬年?”
“不對!”
“萬年公主?”
“劉協的姐姐!”
趙繁驚呆了!
終於見到活的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