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晉心中咯噔一下,立刻將燭火拿了過來。
俯身望去,見米缸底部竟然有一條裂縫,秦晉加大力度,往同一方向扭動。
裂縫越來越大,直至缸底的一半,與地面重合。
暗格!
“咯噔”
秦晉心中一緊,立刻將燭火移進缸底。
見那暗格裡最左邊放著一堆紙,正中間放著一塊錦盒,右邊放著一堆奇形怪狀的石頭。
這前身難道有什麽秘密?
為何要造出如此精致的暗格,來存放這些東西?
他迫切想解開前身的身世之謎,伸手拿出正中的錦盒。
“其余東西都是隨便堆放,這錦盒卻被擺放得整整齊齊,且一塵不染,裡頭的物件一定相當重要。”
一念及此,秦晉拿出錦盒。
見上面花紋精美,入手極沉。
長期放置於地底,竟沒有絲毫的腐敗跡象,也不知這錦盒是什麽木質所造?
秦晉將盒子放在手掌,仔細端詳。
發現錦盒被一把銅鎖鎖住,他回頭又去暗格裡找鑰匙,卻未有所獲。
越是如此,越激發出秦晉的好奇心。
他敲了兩下錦盒,右手去揪那把銅鎖。
不知為何,在手掌接觸鎖的那一刹那,秦晉莫名湧起一股信念。
我能徒手將鎖扯斷!
頂你個肺,你瘋了吧?
秦晉拍打著自己的腦袋。
這是一把銅鎖,在這時代,雖然工藝不算進步,但已經足夠堅硬。
徒手便能扯斷?
鬼扯!
揚起嘴角一笑,秦晉還是伸出右手,揪住那把鎖,左手按住錦盒,用盡渾身力氣,一扯...
“鏗”
銅鎖應聲而斷!
臥槽!
是我的力氣太大,還是這把鎖太脆?
震驚之余,秦晉立刻掀開那錦盒,見裡面放著一塊類似腰牌的物件。
通體潔白,入手處光滑細膩。
靠近燭火一看,秦晉才發現,這物件竟是一頭“白虎”!
那“白虎”大嘴張著,仿若猛虎下山,欲攪動天下風雲,氣勢滔天,望之生寒。
“好厲害的雕工!”秦晉暗讚。
觀察片刻後,秦晉將那物件放回,伸手去取那疊羊皮紙。
...
暗夜寂寥,時間不知不覺,已過半個時辰。
秦晉幾乎機械般地將所有物件放回暗格,恢復米缸原來的模樣。
他大口喘息著,雙眼猩紅。
十月天氣已經寒涼,秦晉卻覺得渾身燥熱。
他跑到一木桶旁,將裡面的清水當頭澆下,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
“是你,為什麽?凶手居然是你?”
嘴裡喃喃念著,秦晉不斷搖著頭,根本無法相信。
隨後,他厭惡地看了一眼米缸,身形如一道利箭一般,衝出後廚。
來到正廳,秦晉撲到案桌旁,抄起桌上的水壺,往嘴裡灌。
茶水順著他的嘴邊,滴落在案桌上放著的羊皮紙上。
“咕咚咕咚”
秦晉將茶壺的水,盡數喝完,腹中卻是一陣作嘔。
“呃”
他身子趴下,一陣乾嘔,像極了前世抽多了煙,得了慢性咽炎那般。
良久,他逐漸恢復冷靜。
“可是你究竟如何在密室裡殺的人?”
隨後,他將昨天收集到的所有線索,連在一起,試圖尋找完整的證據鏈。
下一刻,他瞥到了案桌上那張羊皮紙。
那是杜淵留下來的話。
羊皮紙被茶水浸濕,字跡逐漸模糊,中間還是濃黑,可邊緣卻逐漸淡化。
“嗡”
頭皮一陣發麻,秦晉豁然站起。
“我知道了,原來是這樣!”
緩緩走進寢室,秦晉躺在了床上,眼睛睜著,極力思索。
“砰砰”
不知過了多久,晨鼓開始敲響。
秦晉還是那副姿勢,一動不動躺在床上,只是雙眼多了一些血絲,身上也多了一絲暗夜裡的氣息。
“是時候了!”
一把翻身坐起,他先是到衣櫥裡,找了乾爽的衣物換上,靜待杜淵到來。
東方漸白,庭院的門被推開。
杜淵像是進自己家門一般,輕車熟路,更沒有敲門。
“秦晉,起了沒?”
一到庭院,杜淵便開口喊道。
“來了。”秦晉從正廳裡走出,恢復昨日那般笑容。
杜淵迎面走來,手裡還提著一些吃食。
“羊肉餅,羊肉湯,昨晚你沒進食,想必餓了。”
杜淵笑著,走進了正廳。
“頂你個肺,虧你還記得,把老子餓得頭暈眼花,半夜醒來後便難以入睡了。”
秦晉坐了下來,拿起一張胡餅便大口啃了起來。
“昨日送你回來時,已經宵禁,哪有東西可買?況且我也不知道你半夜會醒來。”
杜淵也抓起一張胡餅,放進嘴裡。
秦晉顧不上多說,幾息時間已經將一張餅塞進肚子裡。
隨後抄起羊肉湯猛灌。
“慢點,當心噎死你。”
“啊!”
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嗝,秦晉摸著填飽的肚子,深刻領略到“民以食為天”這句話的含義。
“長安城的美食,名不虛傳。 ”秦晉不由讚了一句。
“名不虛傳?”杜淵一怔:“你失去了記憶,還能知道這些?”
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秦晉訕訕一笑,轉移話題。
“晨鼓已畢,也不知那夏洪飛有無消息?”
“剩兩天了,咱們得抓緊時間了。”杜淵也附和。
兩人也顧不得收拾案桌上的東西,徑自出了庭院。
“這真是我的居所?”
出了大門,秦晉回頭看去。
“當然。”杜淵翻了個白眼。
“還不賴。”
拋下這句話,秦晉往前走去,卻發現自己根本不認識路。
朗聲一笑,杜淵跟了上來。
“這裡是蘭陵坊,這條大道便是朱雀大街,往北直走,通化坊在咱們左側。”
杜淵在前頭走著,嘴裡一邊道。
晨鼓剛畢,街上行人逐漸冒出。
秦晉顧不得領略這盛世長安下的繁華,他收斂笑容,眼睛一眯,跟著杜淵來到了春水居。
“你們來了,孫帥和夏洪飛在大堂等著。”
剛進大門,一個不知名的同僚便朝秦晉兩人說道。
兩人快步來到大堂,孫正初端坐正中,夏洪飛一隻腳放在椅子上,嘴裡不知嚼著什麽東西,一臉漫不經心。
“孫帥!”杜淵行了個禮。
秦晉則微微頷首。
“你傷勢如何?”孫正初看向秦晉。
揚起嘴角一笑,秦晉回道:“無礙了,開始吧。”
他決定依據自己的計劃行事。
孫正初將臉轉向夏洪飛:“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