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卯時。
眾人齊聚春水居。
秦晉估摸著,約有上百個不良人,這還隻算孫正初親自統率的,平時分散在各處的,秦晉也不知有多少。
臉熟的,只有杜淵、夏洪飛和冷秋月了。
秦晉不知道孫正初為何集結眾人,一副乾架的模樣。
一進大殿,他嚇了一跳。
“頭兒,這是作甚?”
孫正初緩緩起身,沉聲回道:“今日是破案最後期限,如果你破不了案子,不僅你我要被問罪,不良人從此也會消失。”
這是施壓來了?秦晉總算明白。
“放心,答案已經在我心中,只等夏洪飛回來。”秦晉一拍胸脯。
隨後,他掃了一眼站在大殿裡的眾人。
“頭兒,讓他們該幹嘛幹嘛去,不必杵在這裡,怪嚇人的。”秦晉嘿嘿一笑。
孫正初一揮手,眾人即刻消失。
秦晉揉了揉發脹的額頭,輕出一口氣。
“秦晉,你果真已經查出真凶?”杜淵還是滿身酒氣,睡眼惺忪。
“這事,我可不敢說笑。”
秦晉收斂笑容,隨後站起說道:“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還得再去王慶府宅一趟。”
“我跟你去。”杜淵站出來道。
“不必了,我要她!”
秦晉徑直指向冷秋月。
美眉微蹙,冷秋月雖然還是抗拒,但已經不似初見時那般反感。
“秋月,隨秦晉走一趟。”孫正初立即出言。
“是,師父。”冷秋月知道事情輕重,沒有回嘴。
杜淵朝秦晉捅了捅胳膊,低聲笑道:“這朵花,可不好采,當心刺傷。”
“放心,在這朵花刺傷我之前,我一定先將它捅壞。”秦晉邪魅一笑。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春水居。
秦晉拉著冷秋月在長街上閑逛。
“聽杜老四說這家羊肉湯不錯,去捧個場。”
兩人進去用過早點,秦晉摸著肚子走出,冷秋月自是跟在身後結帳。
好不容易有機會領略下盛唐的風土人情,秦晉可不會放過。
片刻功夫,他懷中的吃食已經堆滿。
冷秋月始終寒著臉,終於,在秦晉提出還要買冰糖葫蘆時。
她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別在我面前搗鬼,不是要去王慶府邸?在這長街浪費大半個時辰,你究竟想做什麽?”
順勢一把抓住冷秋月的手,秦晉嘿嘿笑道:“秋月姑娘,你急什麽?”
臉一紅,冷秋月立刻將手縮回來,目光一寒。
隨後,他用劍柄頂著秦晉的胸膛,怒道:“我告訴你,如果今晚你破不了案,連累了師父,我一定第一個將你碎屍萬段。”
牽起嘴角一笑,秦晉湊近冷秋月眼前:“那如果我破了案,你是否要以身相許?”
胸膛急劇喘息,視覺極其震撼,冷秋月輕咬著嘴唇,不語。
見狀,秦晉趕緊別過臉去,收起笑容。
而後,他朝對面的鐵匠鋪一指。
“走,進去。”
“不是要去王宅?”冷秋月問道。
“去王宅有甚鳥用,要抓住真凶,就跟我進來。”
秦晉不再去管冷秋月,徑自進了鐵匠鋪。
轉眼,已是酉時!
暮鼓開始敲響,這一天即將過去。
孫正初端坐大殿,手持茶盞,杜淵立在左右,隨時待命。
他戴著面具,誰也看不出他心裡在想什麽。
秦晉帶著冷秋月走近,手裡還提著一口鐵箱子。
“找到了,總算找到了。”
秦晉一副急匆匆模樣,一進大殿,不管不顧,撲到茶幾上,拿起茶盞對著嘴一陣猛灌。
“這是什麽?”杜淵隨即開口問道。
“尤山的床板下,居然有個暗格,我在勘察現場時,意外發現的。”秦晉解釋。
這口鐵箱子與錦盒一般大小,不同的是,上了一把銅鎖。
“尤山房中找到的?”孫正初也站了起來。
“嗯。”秦晉點頭:“如果我所料不差,尤山應該知道凶手的身份,裡面甚至還藏著指認凶手的鐵證。”
他指了指案桌上的鐵箱子。
冷秋月站在一旁不語。
“鑰匙呢?”孫正初站起問道。
“沒找到。”秦晉一攤手。
聽到這句話,孫正初不語,走到鐵箱子旁,掌力蓄滿,欲要劈開銅鎖。
“讓開!”
見狀,秦晉趕緊攔阻。
“頭兒,千萬別用強,萬一裡面有什麽機關,強開之下,證據被銷毀,豈不玩完了?”
“依你之見呢?”孫正初停下手。
“反正夏洪飛還未回來,咱們還有時間,去工部找個開鎖匠來。”
“我去!”
冷秋月立即轉身。
“你摻和什麽?”秦晉拉住冷秋月:“時間緊迫,萬一工部的人推托,該如何是好?”
說完,他看向孫正初。
“不良帥出馬,工部的人絕不敢怠慢。”
點點頭,孫正初深以為然。
他不再答話,拿起鐵箱子便要離開。
“頭兒, 這箱子還是放在春水居安全一些。”秦晉再次發話。
孫正初停下腳步,微微側身。
冷秋月看不慣秦晉這般頤指氣使,嘲諷道:“你以為師父身手跟你一般?這長安城能從師父手裡奪走東西的,不超過五人。”
“你也說了,不超過五人,但總還有人比孫帥厲害,以防萬一,這箱子放在春水居,有上百不良人保護,萬無一失,頭兒只需讓工部的開鎖匠來此一趟,方是萬全之策。”
轉過頭,孫正初若有深意地看了秦晉一眼,隨後點點頭,離開大殿。
秦晉、杜淵以及冷秋月,就在大殿中,看著那口鐵箱子。
“咚咚”
暮鼓敲畢,宵禁開始,意味著還有兩個時辰,今天便要過去。
“這夏洪飛怎地不見消息?”秦晉有些急切,滿臉擔憂望向門外。
“太原府來回八百裡,加上辦事,哪有那麽快?”杜淵隨口回了一句。
“咕嚕”
閑聊間,秦晉的肚子再度響起。
“又餓了?”杜淵笑著問道。
“懷念你昨日燒的羊肉。”秦晉捂著肚子道:“我去找些吃食。”
“鏗”
一把利劍攔住了他。
冷秋月橫眉冷豎:“你該不會破不了案,故意支開師父,想逃走吧?”
用手指輕輕捏開那把利劍,秦晉自信一笑:“看你說的,就算沒了孫帥,我這三腳貓功夫,還敵得過你嗎?只是我這肚子一餓,腦袋便轉不過彎來,要不,你出去買些吃食回來?”
“宵禁已始,哪有吃食可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