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我的欣賞水平不夠?”
客人走後,明志又盯著那幅留下的字觀察良久。
是啥給了他,能讓這幅字可以展現在眾目睽睽下的勇氣?
而且那個人還一副這個字能夠給自己帶來好處的樣子。
明志不解。
“不如扔掉。”
最終,明志也沒發現這個字有什麽特別之處。
本就沒什麽人,第一筆生意還賠了點。
如此下去,自己像離開郊區這個“新生村”就更加遙遙無期了,就更別提那些偉大的理想了。
明志感到絕望。
唯一值得欣慰的地方,既然有第一個顧客,第二個也早晚會來。
不久,明志終於掙來了“第一桶金”--區區幾個銅錢而已。
錢少,但意義重大。
來此遊玩的客人,是兩個對唐朝詩詞相當感興趣的日本倭人。
他們玩的時候,自然是磕磕絆絆,但還是在明志的耐心提示下,闖關成功。
出來後,二人相當驚喜而又滿意地挑著拇指跟明志“呦西”“呦西”了半天。
“過獎過獎!”
明志則很是客氣謙虛地回應著。
但國恥難忘,他不想錯過難得的敲打一下他們的機會:
“你們滴,回去日本,告訴你們滴親戚朋友,老老實實滴,對這裡不友善的話,死啦死啦滴,中國人不客氣滴乾活。”
一邊說,明志一邊做了個手刀割喉的動作。
明志並不確定他們都能聽懂,緊盯著他們的反應。
兩個倭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看上去多少有點懵,緊接著就不住地又是擺手,又是鞠躬地不停地“嗐,嗐”的回應著。
“嗯,那就好。”
看他們應該是了解了自己的意思,明志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個滴......日本沒有......好玩,倭門要把它帶回去,讓倭門國人也試試滴乾活。”
臨走時,兩個日本人指著屋內,用不太流利的漢語自黑式地表達著自己的想法。
“好好,歡迎歡迎!”
文化輸出這事,明志還樂見其成的。
見狀,兩個倭人隨後問道:
“這個遊戲,叫什麽名字滴乾活?”
“你們看。”
說著,明志指向了牆上第一位客人留下的字介紹道:
“密室......逃脫......”
最終明志還是留下了那幅字,以便提醒自己不要再做賠錢的買賣。
“呦西。”
二人仔細看了看,認真記下,一通感謝後,離開了明志的店鋪。
“不對呀。”
看著他們遠去,明志突然想起:
在後世,這個遊戲明明是從日本傳入國內的。
“弄半天,這個項目完全是出口轉內銷啊,這下好,一不小心,我倒成了祖師爺了。”
不管是否因此留名後世,明志是開心的。
但開心的時刻終究是少數,稀稀拉拉的客人帶來了更多的愁苦。
“是不是我錯會了上天的旨意?我的‘金手指’根本就不是我的老本行。”
依照這樣的形勢,他根本無法完成宏圖偉業,不由得開始懷疑。
“老天爺,再給點提示吧!要不給我派個財神爺幫我一把也行啊。”
事情的發展令人感到驚喜,老天爺似乎真就回復了明志的祈願。
“店家,你這是做什麽生意的?”
這天,來了一個衣著華貴的男子,五六十歲的樣子,說話時一副笑眯眯的樣子。
歲數偏大,不是玩這東西的年齡,而且看上去也不像是對遊戲感興趣的樣子,
他來這裡想幹什麽呢?
明志心裡一陣嘀咕。
“哦,是這樣,這是一種供人消遣的遊戲。”
盡管有所疑慮,但明志還是簡要地回答了一下。
“哦。”
來人回應了一聲,沒再繼續追問,而是四下裡張望了一陣。
然後問道:
“那收入可還好?”
“這......”
令人生厭的問題,明志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片刻說道:
“小本生意,這裡的條件您也看到了,僅能夠養活自己而已。”
眼前的景象足以說明一切,明志選擇了實話實說。
“哦。”
來人挑眉看了一眼顯得有些窘迫的明志,笑著回應了一聲。
“好好乾吧。”
隨即,這個男人長輩一般和藹地鼓勵道:
“這裡雖然略顯荒僻,但也算是個寶地,出入城裡都要經過這裡,一切會好起來的。”
“謝您吉言,但願如此。”
明志在此無依無靠,能聽到這樣的話,感受到一絲暖意。
“呵呵,不謝不謝!”
男人擺手回應著,隨後眼睛又在屋內掃了一圈。
最後,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最為顯眼地方的“密室逃脫”那幅字上面。
“這字......”
男人用手指著,詢問著明志。
“哦,這是鄙人所做,故意寫的‘醜書’,以便顯得活潑有生氣點,讓您見笑了。”
明志面帶歉意地說道。
這幾個字的得來,也並不光榮,為了避免過多的解釋,明志選擇了一謊了之。
“哦,原來如此。”
男人聽後,一副豁然開朗的樣子,同時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神秘微笑後,也不再多問,隨即轉身就要離開。
明志送他至門口,來人離別之際,再次鼓勵明志道:
“創業剛開始,要守得住寂寞,也許不久後就會有轉機出現。”
明志依舊感謝,但並不太在意。
不過, 來人最後一番話,卻又明志心生迷霧。
“所謂‘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好事到來就有可能伴隨著壞事,到時店家要小心應對。”
這是那個人最後的囑托。
字面意思,明志當然懂,但這話似是好意提醒,還是預言,又或其他?
希望他是個高人吧,期盼能有好事降臨。
百思不得解,明志選擇相信好的一面。
而自打那位顧客到店後不久,明志的小店也的確發生了可喜變化。
原本隔三差五才有一次的生意,變成了幾乎日日都有人來。
本來是好事,但明志卻又覺得這些人多少有些不尋常。
“這玩意怎麽玩,多少錢一次?”
這幾乎是那些顧客一進店時候的標配問題,而且他們似乎也並不關心遊戲好不好玩,適不適合自己,從來都是直奔主題。
“六個銅錢一次。”
對於這樣奇怪的顧客,明志也從不廢話。
連續幾日,總遇到這樣的,他已經很熟悉他們的流程。
他們會痛快地把錢付給明志,然後隨便進去走兩圈。
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說這東西太難,自己玩不了,最後像是完成了一項任務,得到解脫一般轉身離開......
我這不是遇到高人,這是遇到財神爺了吧?
天天派散財童子給我送錢?
而這樣的好事還沒有結束。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不禁讓明志懷疑:
“媽呀,我是不是‘穿’了個假‘越’,我居然遇到了開發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