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第二次了。
聽著客人不自然的卡頓,明志再次質疑:
莫非自己真的遇到了本尊?
這人真的是李白?
這樣想著,疑惑再次爬到了他的臉上。
“哦......”
看到明志的樣子,客人也再一次地解釋道:
“我是想說,這真是李白的詩嗎?為什麽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李白這麽知名的作品,而且還是其中流傳最廣的兩句,他居然不知道?
客人的話讓明志更加詫異。
但瞬間,心中的一塊石頭落地:
這個人肯定不是李白!
自己寫的詩沒印象?那不是跟親媽不認識自己的孩子一個道理?
“肯定是!”
明志底氣十足地回答著。
見明志如此表現,客人只是遲疑了下,隨即抱歉似的笑道:
“呵呵,怪我孤陋寡聞了,我確實一點印象都沒有......”
雖這樣說著,但客人臉上滿是不服--李白根本沒有寫過這首詩。
男人的樣子,使得明志又開始心虛起來:
難道真的是我記錯?怎麽可能?小學的知識啊。
難道,我這麽小心翼翼還是出現BUG了?那又會是什麽呢?
“嘿!”
明志還在思考著,客人卻已經另辟蹊徑:
“總共兩句詩,密碼自然不是一便是二,其他已知,試一下不就可以了?”
說完,還不忘像明志炫耀道:
“我說的沒錯吧?”
客人的話,使得明志的思緒回到了當下。
“好想法。”
明志伸出拇指讚許著。
“哈哈哈,聰明如我,聰明如我啊......“
客人高興得手舞足蹈.
“四,三,三,一,一,一或者四,三,三,一,一,二。”
隨即念念有詞地朝著門鎖走去。
“噠,噠,噠......”
很快,男人來到門前,自信地用手指戳動著密碼。
“哢!”
一聲脆響,門鎖應聲而開。
瞬時,男人興奮異常,望著明志挑著拇指笑道:
“哈哈,新鮮,新鮮,有趣,有趣......”
明志同樣為之開心,得到了肯定不說,“第一桶金”也終於有了著落。
他連忙拱手略帶恭維道:
“恭喜恭喜!初次玩這樣的遊戲,能達到這種程度實屬厲害!”
遊戲可能存在BUG的事,也徹底被拋於腦後。
男人卻謙虛起來擺手說道:
“哪裡哪裡,只是湊巧李白的詩我都很熟而已。”
“誒?”
說著,他又想到了什麽又問道:
“據我所知,李白的那首‘南陵別兒童入京’可是剛剛‘出爐’不久,鮮有人知,您又是如何知曉的呢?”
老師教的唄,為了應付考試唄。
明志多想一吐為快,但肯定不能那麽做,隻得微笑回復道:
“當今太白名滿天下,會幾首他的詩又有何難?”
“哦......”
男人聽後似乎很滿意這樣的答覆,微笑著點了點頭,只是笑容中摻雜了一些不大相信的樣子。
“恭喜您今天過關,希望有機會再來玩玩新的。”
對於第一單生意成功的渴望,明志開始步入正題。
“還會有新的?”
男人卻聽錯了重點,眼中放光地說道:
“好好,到時候我一定再次前來。”
“歡迎,歡迎,等到賺到了足夠的‘錢’,一定會做出更好,更複雜的玩法。”
明志既是再次提醒著他,同時也是實話。
“哦哦......”
男人終於醒悟,笑著問道:
“這好說,好說......要多少,你說個數。”
隨說著,手也開始在衣服裡摸索起來。
“玩之前忘了談價錢,我也不好多要,您就看著給吧。”
明志說得很誠懇,責任在己,他也不好說什麽。不過,對於金錢的渴望,他的眼睛一直跟隨著男人的手不停遊動著。
不料,男人一番搓澡外加踢踏舞般地“搜身”動作,讓明志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糟了!我的錢全都在書童身上......”
果然,不幸被明志猜中。
男人一臉尷尬地望著明志,等待著一個答案。
“這......”
本來自己也有過錯,明志也不好發作,一副懊悔不迭的樣子。
“這樣,等我進了城去,尋著書童後,打發他給你送來如何?”
男人想到了一個補救措施。
“唉...….不必了。”
遲疑了一下,明志擺手拒絕,隨後更是大方地表示道:
“您如果真喜歡這個遊戲,等下次再來的時候補上即可,這次就算了吧。”
與其相信這不知能否兌現的諾言,不如展現一下自己的大方,也是生意之道--放長線釣大魚。
男人聽後,很高興,笑著說道:
“店主真是大氣爽快之人!”
然後卻若有所思地遲疑了一下,輕聲道:
“但我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思考了一下後,見他眼前一亮道:
“這樣吧,我看你雖識文斷字,但書寫方面卻差了點,不如我給你寫個招牌如何?”
他說的是事實,畢竟明志是穿越者,有些字認識都費勁,更不用提寫得多規范了。
“多謝好意,那就勞煩您了。”
明志也覺得這是一個讓二人互不相欠,且良心上都過得去的好主意。
“好,勞煩取下紙筆。”
男人說著,隨即一副很是自信的樣子,伸胳膊挽起了袖口。
“好,稍等。”
看他這個樣子,明志有些期待這人的傑作了。
“你看我給你寫個什麽匾額合適?”
接過紙筆後,男人谘詢著明志的意見。
“額,不敢過多勞您大駕,只寫‘密室逃脫’四個字即可。”
明志也不貪心。
“好!”
男人說著,開始揮筆潑墨。
口中也隨著筆鋒走勢念叨著:“密......室......逃......脫......”
表情依舊自信,且一副享受的樣子。
但明志的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最後心中略帶恨意地在心裡罵道:
字被你寫成這個樣,這麽自信,誰給你的勇氣?
這明明還不如我,自己寫也就是寫得不規范,到你這完全就是寫得太犯規。
原以為筆走龍蛇只是形容詞,到你這卻是非常寫實:
總共四個字被寫得大的大,小的小,筆畫也是一會兒粗一會兒細,完全沒有他心目中的端莊和諧之美。
“哈......大功告成...….”
很快,男人抬筆收墨,卻仍舊右手擎筆一副陶醉的模樣欣賞著自己的大作。
“你看我寫得怎麽樣?”
最後,還不忘讓明志給他個評價。
明志還在溜號,被問得猝不及防,不知該如何回應。
“挺好,挺好,這字寫得大氣磅礴,不落俗套,瀟灑飄逸......好字,好字!”
不好讓客人難堪,又不想違心說謊,明志只能用跟美字毫無關系的幾個形容詞“誇獎”著。
“哈哈哈.......能從這字裡看出我的為人,難得啊。”
男人非但沒能領會明志的真實意思,反而很開心,甚至還有難得一知音的喜悅。
“啊?哈哈哈......先生字如其人,字如其人。”
明志拱手很是潦草地回應著,但多少也有些是實話。
不知是男人喝酒的緣故,字和人都有些灑脫不羈的型格。
“既然您已經贈我牌匾,遊玩的費用就免了吧,您就沒必要再來給我送錢過來了,咱們兩清。”
明志下著逐客令,附送一堵男人再次登門的“牆”。
白嫖不說,自己還白費了一張紙,這買賣沒法做。
“來,一定要來,即使不為了遊玩也要來,千金易得,知音難求啊。”
男人信誓旦旦地表示著,沒有“放過”明志的意思。
“好好好,歡迎您下次再來,天色不早,我也就不多留您了。”
明志開始斷定,這個男人這麽“不識趣”,可能是體內的酒精還在起著作用,不想跟他過多廢話。
“哎呀,對對,多謝提醒,書重還在城內等我,我是該走了。”
男人拍了拍腦袋,想起了重要的事。
“那您慢走,我送您。”
說著,明志伸手指引著出門的方向。
他覺得基本禮儀還是有必要的。
然而,走到門口,男人又想到了什麽,重新踱步回到了屋內。
隨即他指著與門口相對最醒目的地方說道:
“我覺得,那幾個字掛在這裡最好,好讓所有人都能夠看到。”
哼,誰會拿這麽醜的字做招牌?
貴妃來了都得吐得變瘦,估計歷史都得就此改寫。
你這是要搶我的活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