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跡在手,天下我有!”
穿越以後的初次收獲如此巨大,遠遠超出了原本設想的“小目標”,又是以這種極其意外的方式來實現,明志端詳著那幅字激動不已。
“且慢,這會高興還有點早,該怎麽應付那個‘同行’呢?”
論策劃能力,演戲給明志看的那位買房人,的確可算作明志同行,玩的同屬於文化創意一類。
此時,他已經有了一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方法,但還是有些冒險。
“看來,有必要再去布店一趟。”
他又想起第一個喊他“張明志”的人,心裡想著:
希望他能夠告訴自己這個“張明志”的家世,因為用金錢和人脈對付那個同行或許更穩妥一點。
“再一次見到他,又會是怎樣的情景呢?”
思緒悠悠,他想起了初次進城的遭遇。
“咕嚕嚕。”
饑腸轆轆,明志已經準備好人生第一次乞討。
“您是店主?”
看見櫃台裡一個老板模樣的人,明志這樣問著。
“什麽事?”
布店老板正在打著算盤算帳,頭都沒抬地問著。
“我......”
明志難以開口。
“嗯?”
老板感到異樣,隨即抬起了頭。
“明志?”
四目對視的瞬間,老板脫口而出。
隨之展現在明志面前的是一張表情複雜的臉--驚訝,欣喜,尷尬,又夾雜著緊張。
“您喊我什麽?”
明志一陣激動。
“您認識我?”
明志追問著。
但老板接下來的舉動,卻又讓他的希望落了空。
“你......你難倒不是他?”
聽到明志這樣問話,布店老板也有些遲疑。
說著,已經從櫃台後面走到了他的面前。
隨即更是繞著圈地仔細打量了一番。
“您認識我?那快速告訴我,我是誰?”
明志則繼續迫切地追問著。
“怎麽......”
老板聽到這話,臉上反倒放松了一些。
“你不記得自己是誰?”
隨即帶著試探的語氣問到。
“是的,請您告知。”
明志請求著。
“這樣......”
說話時,布店老板眼珠亂轉著,像是在思考權衡著什麽。
很快,他說出了讓木然失望的話:
“哦,可能是你跟我有個叫張明志的朋友長得太像了,其實你並不是他。”
“這....….”
明志心情沮喪到無以言表。
沒等明志追問,布店老板已經用一種從不相識的口氣問道:
“客官,您到這裡有什麽事嗎?”
“我.......”
失落的明志還沒完全回過神,又想到自己可能在向一個熟識的人乞討,更是不知該如何開口。
片刻,他編了一個謊話說道:
“哦,我想做筆生意,但現在手裡沒啥錢,想向您賒點布匹,您看......”
明志覺得這麽說,能保留點顏面,他根本就沒有奢求這個人會同意。
“好說。”
沒成想,布店老板答應得異常痛快。
就這樣,明志得到了最初創業的本金和布匹。
......
回憶至此,明志越發覺得這個人認識自己。
“再去看看吧。”
明志下定了決心。
“應該就是這裡。”
根據記憶,他很快找到了一家名為“慶余錦店”的商鋪。
“請問,你們老板在嗎?”
沒有看見熟悉的身影,木然詢問著店內的小夥計。
“他在後面,您有什麽事嗎?”
小夥計回到。
木然躬身施禮:
“麻煩您傳達下,就說有位朋友找他。”
“好,您稍等。”
說著,夥計直奔後門而去。
不多時。
“誰啊?是哪位貴客大駕光臨啊?”
伴隨著腳步聲,是一陣既熱情又世故的客套。
接著,門前的布簾被掀開,明志見到了那張熟悉的面孔。
“是,是你?”
不過,看見明志的那一刻,布店老板臉上的笑容卻立馬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初次見面時候的尷尬。
“對的,是我。”
布店老板的表現,再一次增加了明志的信心。
“不好意思,又來打擾您了。”
明志帶著歉意拱手說道。
“哦,沒什麽......”
布店老板穩定了下自己的情緒,猜測著,然後又說道:
“這次來又是為了什麽?是缺少什麽嗎?還是想報答我?如果是前者,盡管提,如果是後者,那也大可不必。”
“我......”
老板一番逐客令的言辭,使得木然不知該如何開口。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慶余,我回來了。”
聽到這個聲音,布店老板眼神再次慌亂起來,甚至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女人。
看來這是布店老板不想讓自己在這多呆的原因吧?或許這個女人也認識自己?
明志猜測著,隨即轉頭望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怎麽了?怎麽不說話?”
很快,女人來到跟前,隨後她也注意到了明志。
四目相對,女人頓時愣住,接著激動地脫口而出:
“明志?!”
女人高興異常,如果沒有其他人在場,或許都能直接撲向他。
“真的是明志?我們都以為你已經死了。”
眾目睽睽下,女人只是站立在明志跟前眼含淚花地說道。
他們果然認識我!
眼前的景象已經不容辯駁,明志心中這樣想著。
“嘿呀!”
一切都已經無可挽救,布店老板後悔不跌地跺腳歎氣。
“明志,你還好嗎?”
女人關心地察看著明志並問候著。
“我......”
女人只是認識這具皮囊,但明志並無與之相關的記憶,不知該如何作答。
“哎......曉晴,你過來。”
這時,那個被叫作慶余的男人招手示意著女人。
“怎麽?”
女人不解地望了下慶余,猶豫著走了過去。
隨即,明志看見慶余拉低了聲音,在叫曉晴的這個女人耳邊嘀咕了些什麽。
明志也得以仔細打量了下這個名為曉晴的女人。
身材高挑,不胖不瘦,面龐清秀。
除此,她的打扮有些不同尋常,全身上下沒有一絲女人的裝束,完全一副簡單幹練的男性裝扮。
而她身上的那把配刀或許能解釋之所以這樣的原因--她應該是給朝廷辦事的女差官。
沒有任何粉黛裝飾下,不僅沒能讓她的容貌減分,反而多了一些難以形容的美。
明志看得異常沉醉,但目的卻並沒那麽純粹。
他努力地在大腦中搜索著眼前這個女人和自己的記憶。
“哎......”
不過,沒有任何收獲,一聲歎息後,他看著慶余和曉晴的一舉一動,想知道他們在聊什麽。
聽不見,但能看見曉晴偶爾的驚鴻一瞥,眼中帶著難過以及悲憫之色。
兩人說了半天,隨後慶余面帶無奈地走向了後庭,也叫走了夥計,最後只剩下曉晴和明志。
“明志,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見店內再無其他人等,曉晴轉身重新走近了明志,語氣悲傷地詢問著。
“是,確實如此。”
明志如實地回答著,心裡期盼著能夠從曉晴口中能夠知道些過往。
然而,事情並不像他想象的那麽好。
曉晴拉著明志坐下,隨後隻說了下她,慶余和自己的一些過往,其他事情卻知道的不多。
女人回憶著三人的往昔。
她叫做祝曉晴,那個布店的老板是她的丈夫,名叫王慶余。
隨後,曉晴有點羞澀地解釋了慶余見到明志時為何如此心情複雜。
三人是多年同窗,關系自然不錯。
明志和慶余對曉晴都有好感,並且對她都很好。
不過,曉晴最終選擇了慶余。
這之後的一段時間內,明志的情緒開始低落,直至最後變得頭腦不清被迫輟學。
曉晴和慶余曾經懷疑,明志的變化可能跟他們二人有關,因此而產生了一種愧疚感。
“哦,難怪他第一次見到我心情複雜。”
明志說著,隨即問起他最想知道的事情:
“那你們知道我的家人家境都什麽情況嗎?”
不過,曉晴的回答卻讓他失望:
同學關系,單純美好,不問出身。
也就是說,他們根本就沒彼此聊過這些。
不過可以判斷出一點,能讀書,還能結交到像曉晴這樣家境不錯的同學,證明這個張明志的出身也說得過去。
“為什麽這麽消沉?出身名門望族,大富大貴你才開心?”
看著明志面帶失望,曉晴詢問著。
“並不是......”
明志思考著要不要全盤托出。
出於別無選擇,又或許曉晴的美麗和真誠讓他放下了戒備,明志道出了自己的難處。
“哦,原來如此......”
聽完木然的講述,曉晴低頭不語想著什麽,隨後緩緩說道:
“不過,我可以試試,沒準能幫到你。”
“你為朝廷做事?乾的什麽工作?”
明志好奇。
曉晴卻顯得頗為神秘一笑道:
“這個,我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