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向上延伸,從下面一層接到上面一層的地板,眾人都踏上地面石板,芬納爾果斷放開了法術。
“哇—啊———哈—”
附肢覆壁者紛紛從炸開的石板上跌落,落在下方猙獰的廢墟上,伸向天際的鋼筋插穿肉體,綠色的血液飛濺。
幸存的覆壁者攀在凸起的牆壁外側,向他們發出尖叫。
那個喊他們過來的男人穿著黑色的寬敞風衣,手裡提著一盞燈,火熱的源力在燈火裡跳動。
火光從那盞燈裡跳出一條線,轉瞬間落在那些怪物上,那些怪物似乎很怕火,還沒有蔓延到面前,一個個就飛快逃回到陰影裡,再也找不見。
“你們幾位沒有受傷吧?”發須發白的老人眼神灼灼有光,手裡的提燈燈火通明。
“……蓋茨站長?”特莉絲發現除了面色有些差外,其它特征都和蓋茨站長完全一樣。
“恩……你是?
你認識我?你是誰?我們很熟嗎?”
蓋茨站長臉上滿是錯愕:“對不起這位女士,我的記憶力不太好,或是是受了傷……哦!”
蓋茨老先生吃痛一聲,從毛皮風衣裡拿出一壺渾濁的酒,他淺淺喝了一口,面色立馬紅潤起來,緊張的表情舒展開,腦袋上的疼痛感也不再困擾到他。
“抱歉……各位,這是我的習慣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太陽穴側面有一塊乾涸的血跡:“我忘記是哪裡受傷了……不過只要像這樣,喝點酒就行了。”
特莉絲讓出來那是之前站長帶著身上的酒壺,蓋茨站長心煩被事情纏上就會來一杯解悶:“蓋茨先生,是我,特莉絲!”
白發的老頭扶著腦袋想了好一會才想起來是誰:“哦……哦!主管小姐!能再見到真是難得啊!”
他提著燈向裡面走兩步,昏暗的廊道清晰可見,朝著眾人揮了揮手:“別在這裡站著各位,往裡面來些吧!”
芬納爾把錘子放下:“蓋茨先生,你怎麽會在這裡?”
站長先生手裡提燈搖晃,燈火在黑暗的廊道裡變得更明亮。
聽到芬納爾的問題,他臉上有點疑惑,看起來記不太清晰。
“我記得……我在和什麽東西戰鬥,然後有東西往我腦袋上來了下把我砸暈了……”
他說話不再磕碰,像是想起來了什麽。
“對……我在幫其他來這裡躲避的人引路,有怪物很棘手,我牽引著讓別人先走了,那個東西很狡猾,一直在黑暗裡躲藏,給它偷襲得手了!”
“不過我怎麽可能會被這種沒有腦子的東西給擊敗,我引爆了它體內我埋下的法咒,那個畜牲估計已經死得透透的……”
蓋茨先生又喝了一口酒,臉上快活許多。
特莉絲覺得站長先生應該傷得不輕,一壺滿滿的烈酒已經快喝了一半。
芬納爾想起來堵在樓梯道的那個巨大屍體,就算不是蓋茨說的那個,估計也是在逃竄裡解決的某個威脅。
“……你們是要往上面去嗎?”蓋茨先生的臉色紅潤了許多。
眾人身上的裝備非常專業犀利,雖然沒有認出小隊的稱號,但是也看出來不是可以那些逃難的人可比的。
這棟樓和信號塔連在一起,那邊引發了最激烈的爆炸,估計會有不少的威脅。
“是的,先生。”芬納爾沒有隱瞞事實:“或許那裡能有完好的部件,能夠組裝一個信號發射器。”
“這裡的情況等不及被議會發現,我們需要主動提醒議會。”
議會在如何讓政治變得又臭又長方面很有見解,但是要讓他們快速意識到情況已經難以把控就相當有挑戰性了。
“……各位真是有想法。不知道還能不能讓一個糊塗的老頭子加入?”
“我可以給你們帶路,通向信號塔的路不好去,我的權限能打開很多的鎖。”
混亂裡不少路在戰鬥中破壞,有個熟悉的人來引路會輕松很多。
蓋茨先生嘴上說自己老了,身體卻矯健地邁開步。
特莉絲突然想到霍博特副站長身上的情況,她捏著兩張卡片,嘴上剛想說話,卻看見安瑟爾輕輕搖了搖頭。
眾人向著更上方前進。
哈蘇身上的冰冷氣息消失了,他在空氣裡聞到了潮濕的味道。
他拉住阿戈斯的手:“阿戈斯,我聞到空氣裡有味道,像海一樣。”
阿戈斯微微點頭,輕微的把感知向著周圍擴散,不過他並沒有感知到類似的東西。
不過他依然把哈蘇的提醒記在心上。
他摸著哈蘇的臉,發現那股體內散發的冰冷氣息莫名不見了。
於是阿戈斯把收容罐藏起來。有他人在場。
哈蘇面色恢復如常,或許是那個奇異的味道,還有之前被窺視的那種感覺,讓哈蘇的精神力更加敏感。
一行人懷著各種各樣的情緒,向著更高層走去。
中心大樓的層高將近二十米,每層都有數不清的分區與隔斷,各個區甚至還會自己細分樓層,但是依然不可避免的讓人感到寬闊。
很多道路被堵塞,戰鬥的痕跡蔓延了整個大廈。
小隊通過被信號塔斬斷的切角一層層向上爬。
十層的高空外,猛烈的風雪劃過了破開的窗口,一行人在這裡暫歇。
“為什麽一路上都沒有遇到東西?難道這些沒有腦子的玩意還會躲起來的?”
蓋茨先生在雪面上來回踱步, 想不明白這次為什麽沒有遇見魚怪。
明明戰鬥痕跡不少,但是卻見不到怪物出沒。
他還記得之前每次送人上來都要遇見不少的怪異,那些生物就好像隱藏在每個角落裡,隨時隨地都會突然暴起,怎麽也清不乾淨。
他感覺側面的傷口隱隱作痛,又從胸口拿起酒,想要再喝兩口。
特莉絲把酒壺搶下:“蓋茨站長!你已經喝了快一半了。”
“你的臉色很紅了,就算不需要你參與戰鬥,但是請不要喝醉酒把路帶到魚群堆裡去了!”
特莉絲堅決不讓老先生再喝一口了。現在是個人都看得出來,他狀態不是很好。
透明的酒壺裡只剩下淺淺的一點酒液。
安瑟爾已經檢查過了沒有什麽問題,蓋茨先生完全只是酒癮犯了。
“哎……好的,特莉絲小姐……但是能不能把酒壺還給我……”蓋茨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喝這麽多酒。
他雖然有喝烈酒的習慣,但他從來不會喝過量。他不是酗酒的那種人。
……啊……頭疼……
蓋茨先生的面色有點恍惚,他感覺腦袋上那個傷口在隱隱作痛。
就好像有什麽東西要射向他腦袋一樣。
不適感讓他面色有點蒼白。
“……站長,等到了那裡我再給你吧……”
特莉絲從來都沒見過蓋茨喝醉酒的樣子,但是眼下的站長的情況不是很好,她不敢再讓他喝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