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顏色沒有變化,極地的白天總是很罕見。
三號駐地仍然是籠罩在黑色幕布裡,似乎相比之前更加死寂。
小隊一行人離開休息地,他們向著倒塌的信號塔方向行動。
四處散落著設施和載具,環境一片混亂,但是沒有一個人影。
“這附近的魚怪估計被召喚乾淨了。”阿戈斯瞅兩眼地上有些凍結的粘液痕跡,那些生物離開這裡有段時間。
地面上的痕跡錯綜複雜,騷亂後的殘骸切斷了粘液移動的跡象。
“這裡有很多人來過。”阿戈斯看向地面上的粘液,源力技藝施加,他在冰層上發現了很淺的一層腳印。
眾人在向著中心處進發,阿戈斯發現了零零散散的腳印。
“這是從工廠方向來的嗎?”芬納爾俯下身子。
腳印從迷霧裡蔓延開,芬納爾依稀記得那個方向大概是工廠的位置。
這是一件好事。有人已經在中心綜合樓集合了。
芬納爾帶領小隊:“我們得小心點。”
“不一定都是逃難的人。之前有人在對講機裡消失了。”
迷霧散開,眾人向著大概的位置摸索了一段時間,魚怪的身影漸漸多起來。
哈蘇捏碎了魚怪凍硬的腦袋,小隊成員面前終於出現了隱隱的門口。
“三號駐地中心綜合樓”
洞口很黑,看不清裡面的具體情況。
阿戈斯小心的探入靈感,檢測燈沒有亮起紅燈,他的表情明顯輕松了許多。
“沒有發現異常情況。”阿戈斯不想之前那種探一次嚇一次的狀況,不要說靈感行不行,他要先不行了。
哈蘇伸著腦袋向裡看。
門口大廳處一片混亂,椅子卡在牆上,樓梯塌了半截,地面上淌滿了黑綠色血液,屍體在這裡隨處可見。
阿戈斯的源力收了回來,這裡的牆壁同樣也是阻源材料組建,他的源力技藝不好發揮。
這裡的樓層層高要高過安保科大樓多很多,他甚至探查不到上下兩層的情況。
芬納爾先一步邁入。
大廳裡一片寂靜,沒有聲響發出,連魚怪的痕跡都找不到。
小隊在這裡簡單的搜尋一番,並沒有找到人的影子。
“他們應該是向上面去了。”
第一層大部分都是廢墟或是戰場遺骸,沒有人影,阿戈斯估計人都在上層的某個樓層集合了。
小隊從樓梯口向上移動,一路上都沒有什麽動靜,和之前一樣,沒有人影也沒有怪物,整個大樓死一般安靜。
“向上的路堵著了。”
芬納爾一拳敲在倒塌的廢墟上,巨大的底海蠕動者的屍體和碎塊堵在了樓道上,似乎上面一片的樓梯板都被戰鬥破壞擊落。
“我們先在這一層探尋一下吧,或許這裡可以找到上去的辦法。”
眾人向四周的空間裡探查,哈蘇停在原地,他的腦袋有些疼。
“呼……”
哈蘇鼻息化為白霜,臉上的血色已經完全消失了。
他全身都一片發白,頭髮也從灰色向著全部的白色轉變。
哈蘇沉下內心,靈魂空間落起了小雪,枯萎的靈魂散發著冷氣,自縛者殘絲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看見哈蘇進入這裡,殘絲從角落裡跑來,躲到哈蘇的背後。
枯萎的靈魂一言不發,身上的寒氣透過哈蘇的精神壁障,穿透了哈蘇整個靈魂。
他的精神力相比枯萎的靈魂來說太過弱小,已經快要抵擋不住被寒氣侵蝕。
哈蘇腦海裡想到了那個懷表,以及身後的自縛者殘絲。
或許這種東西能給他增加精神力強度。
哈蘇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麽面對這些東西會有如此的欲望了。
從靈魂空間脫離,哈蘇面色冰冷,他找到房間裡探索的阿戈斯。
“阿戈斯。”哈蘇身體很寒冷,聲音卻輕了下來,他不知道怎麽開口和阿戈斯說。
“……可以把‘懷表’給我嗎?”
阿戈斯看見哈蘇的身體變得更加冰冷,沒有一絲血色:“哈蘇……你要這些是為什麽?”
芬納爾意識到小隊陷入了某種陰謀裡,眾人同樣也都意識到了,都對議會發布的任務極度不滿。
所以就算天災碎片消失了和他們有什麽關系,整個三號駐地都淪陷,一個天災碎片被騷亂掩蓋了蹤跡是理所應當的。
哈蘇張嘴說話,嘴裡的寒氣卻彌漫整個房間,沒等他再開口,阿戈斯再木然也知道為什麽了:
“哈蘇……你的情況很糟糕,你在漸漸凍結……”
“你是需要這個來解除這個狀態嗎?哈蘇。”
阿戈斯把懷表從儲存容器裡取出,天災的氣息外泄,周圍的空間在扭曲。
“……嗐——”
有聲音在黑暗裡傳來,阿戈斯收起東西,一條擺著尾巴的長條生物從天花板竄過,撲向阿戈斯的臉。
“——砰砰——”
阿戈斯手炮連開兩槍,那個爬行的生物慘叫著跌倒在地,扭動兩下不再動彈。
哈蘇臉上多了一點血色,阿戈斯檢查那個生物,小隊其他人聽到動靜趕了過來。
“剛剛是什麽情況?阿戈斯。”
小隊聽到槍聲,還感受到了天災氣息的味道。
他們剛剛沒有看到哪個角落裡有隱藏的怪物,但是那個扭動的屍體很明顯是剛剛在附近隱藏窺視。
阿戈斯沒有來得及解釋情況,更多的爬動聲從天花板傳來。
密密麻麻的粘液滑動聲在背後響起,小隊裝備好武器,那些生物就迫不及待的鋪面而來。
阿戈斯朝著腦袋上開槍,小隊頻道裡傳來他的聲音:“剛剛我拿出了天災碎片,哈蘇需要那個擺脫困境——這些東西估計是給碎片的味道吸引來的!”
小隊且打且退。
這個魚頭魚身人手在牆面爬行的生物並不強大,但是數量很多而且四面八方都是它們的影子。
芬納爾錘子掄的轉圈圈,無數怪物粉碎,她現在對哈蘇不像之前一般:“議會不會知道我們拿了這個,你給哈蘇吧。
與其擔心這個,不如擔心我們回去的時候會有多少發難,多少罪訂在我們身上。”
芬納爾身上有不為人知的過往,她當然很清楚那些政治上的肮髒會怎樣作用在毫不相乾的人身上。
特莉絲縮在最後面安全的位置,她突然摸到後面有東西頂到腰背。
她轉頭髮現小隊已經退到斷壁邊緣,後面就是坍塌的半截大樓:“大家!不能再撤退了。”
芬納爾腳下升起黑光,岩石從斷開的地板上延伸出去。眾人走上黑色石板。
“……嘿!過來這!……”
一側的斷層傳來沙啞聲音,一個男人站在上一層斷層的地板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