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凝成的箭矢宛如一根根青矛,每一箭都蘊含著莫大的威能。
箭矢接連撞在那大盾之上,這由龜甲製成的大盾堅實無比,哪怕被連連打出飛揚的靈氣碎片也仍然沒有損壞跡象。
伊頌完全躲在大盾之後,他也不試圖在攻擊間隙露頭反擊,純粹一副縮頭烏龜的模樣。
他想的很明白,若是自己正面迎戰恐怕被射中兩箭就得躺地上嗝屁,趁機偷襲也不一定有用,畢竟修為差距擺在那兒,還不如躲在盾後面拚消耗。
“我這岩龜鱗盾可是上古修士遺留,堅硬程度非同凡響,我倒要看看你這耍大弓的能不能射穿!”
“等這人靈氣枯竭,還不是任我處置!”
他一狠心,不再想東想西,全神貫注的防禦起來。客觀的講,在逃跑無望的情況下這種應對方法看似消極,但實際上幾乎是最正確的決定。
於是兩個人都在拚消耗,打鬥場面倒是枯燥的很。
弓類法器的攻擊速度是最慢的一檔,再加上陶濟並未修煉有增加攻速的技巧,因此每一擊之間都有相當明顯的間隔。
但饒是如此,伊頌的臉色仍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顯然承受起來並不輕松:
“不對勁,很不對勁!”
他隻覺得這面大盾仿佛一個無底洞,源源不斷地吸納著他氣海內的靈氣,反觀對面卻跟個沒事人一樣,儼然是無情的拉弓機器。
“這人肯定是在強撐!”
伊頌咬咬牙,硬是不信邪,還是沒有改變打法。
這時周圍又傳出靈氣波動,顯然敵方修士不止這一人,但他已經無暇去關心隊友,此時自身都難保。
漸漸地,他的靈氣積蓄就要見底,反觀對面狀態卻好的很,沒有任何虛弱的跡象。
“這究竟是什麽怪物……”
他徹底絕望,但仍舊選擇頑抗到底。
陶濟的想法並沒有對面這麽一波三折,他此時覺得無趣得很。
畢竟修為碾壓、法術碾壓、功法碾壓,就連戰鬥經驗都碾壓,這相當於氪金大佬對上非歐皇非肝帝的普通玩家,哪有可能會輸?
最終,隨著陶濟又射出一箭,伊頌終於無力支撐大盾的靈氣消耗,那大盾化作白光飛回他的儲物袋內,整個人虛脫的站著,似乎下一刻就要暈倒。
“現在感覺如何?”
陶濟一臉淡然,他走近幾步,兩人交戰過程中劇烈的靈氣波動將周圍霧氣驅散了不少,此時都能大致看清彼此樣貌。
伊頌一言不發,只是頑強地站著,那雙黯淡的眸子裡既沒有恐懼也沒有仇恨,反倒有一種理所應當的情緒。
陶濟並未立刻下殺手,他試著勸降,畢竟這人好歹是練氣三層的修士,肯定有作用不說,對趙軍各類布局情報也應當有所了解,算起來價值頗高。
“如果你投降,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技不如人,何須多言!”
伊頌梗著脖子,態度十分強硬,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模樣,這不由令陶濟高看他一眼。
……打法挺窩囊,人倒是有骨氣……他點點頭,也不再多廢話試圖勸說,這種人他前世遇到過不少。
不誇張地說,大部分精英怪戰敗後都是這個狀態。
於是他手起刀落,乾脆利落地送這人轉生去了。
又隨手攝來儲物袋,陶濟粗略看了一眼,果然處處都體現出散修的貧窮,只有功法玉簡和那大盾法器能看得上眼。
【庚金摧鋒訣,修得“庚金氣”,鋒銳無匹、破敵摧鋒(法術傷害增加15%,對護盾傷害增加20%)】
【岩龜鱗盾,練氣六層靈器,“比你命硬”】
……比你命硬可還行……陶濟一口老槽不吐不快,不過他好歹是這遊戲的骨灰級玩家,對各類武器的文案風格還是有所了解的。
面板介紹上的字樣基本沒有實際作用,武器的實戰效果完全靠玩家自己發掘。
雖然起初不習慣,玩久了之後還是挺有趣的。
將這兩樣物件收好,陶濟再次沒入濃霧中。
對方首領已梟首,剩下些小怪也就不值得過多在意,陶濟甚至覺得哪怕自己不出手,接下來也不會出什麽意外。
畢竟邱笙與另一名玩家都是手持陣令,在迷陣中佔有主場優勢,只要不對上高階修士,打不贏也能跑得掉。
之後隨著陶濟重新加入戰場,剩下三名趙軍修士再也翻不起任何波浪,在半刻鍾內先後肉身超脫,追隨伊頌的腳步去了。
迷陣散去, 還存活著的趙軍士兵眼中全是劫後余生的激動,但在他們看見己方修士屍體後,這份激動很快轉化為難以置信與茫然無措。
“陶老大威武!”
季銘大喊一聲,在寧晴淑的治療下他一身傷勢恢復得七七八八,畢竟只是吃了那精英怪的一記平a,雖然血掉了很多,可並未留下後遺症。
此時見到迷霧散去,己方陣營老大威風凜凜地飄在半空,自然是歡呼著奔了過去。
不僅如此,等他親眼看見地上那練氣三層修士的屍體後,心中崇拜更上一層樓,儼然有向陶濟小迷弟發展的趨勢。
“趙軍修士已被悉數擊斃,爾等若放下武器投降,或許還有一條生路!”
陶濟鼓蕩起氣息,這聲音滿是威嚴,在靈氣的裹挾下傳得極遠,不僅清晰地投入趙軍士兵耳中,上澤城城頭上嚴陣以待的梁國守軍同樣聽得一清二楚。
為了增強威懾力,陶濟甚至花了點力氣用控水術捏出一條龐大無比的水蛟來,這水蛟在軍隊上空徘徊一圈,飛揚的鱗爪氣勢十足。雖然在修士眼中隻稱得上玩具,但在凡人士兵看來便仿佛天神下凡,一個個驚懼地跪伏下去。
看到此景,邱笙默然歎服,兩名玩家連聲叫好,寧晴淑滿眼崇拜,梁國守軍又敬又畏。
這時胡峰從城頭上跑了下來,眼見殺害苗縣令的趙軍修士已經伏誅,他臉上全是感激神色,站到陶濟面前後激動難抑,甚至隱隱要湧出淚水來,連聲說著感謝的話語。
陶濟卻側過身去不肯接受,他神色無比淡然,仿佛隻做了一件平常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