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濟並未在城外久留,解決完趙軍修士後他這一行人的任務就已經完成。既然趙軍士兵已經繳械投降,接下來就是上澤縣令的事了。
哪怕有近萬士兵,終究是一群凡人,在修士存在的時代注定翻不出浪花。
至於上澤縣令如何處置……這就與他關系不大了。這隊趙軍雖沒有魔修領頭,但再怎麽說也算是入侵者,沿途城鎮中的百姓同樣是家破人亡,此間仇恨不言而喻。
兩國交戰並非兒戲,就算全殺了也無可指責。
比起這近萬凡人士兵的處理,陶濟更關心另外兩路修士的戰況。
城內小院。
“上澤城的危機已經解除,但此時遠沒到松懈的時候。”
陶濟語氣嚴肅,余下四人認真聽著。
“本來根據我的猜測,趙軍兵分三路分別侵略上澤、定遠、新鄉三城,這三城人口眾多,最符合魔修血祭要求,因此會受到主力進攻。”
“可沒想到進攻上澤城的這一軍是由正常修士領著,雖然已經盡數誅滅,但這意味著余下兩路壓力倍增!”
按照安排,他這一路應該是抗壓的才對。就算不是,因為上澤距離定安城最近,完成血祭後的魔修也會最先進攻他這處,只要解決得夠快,他是完全來得及施展遁法馳援任意一路的。
即使他這一隊只有五人,但實際戰力比起另外兩隊要高出不少。
“唯一的問題是這上澤城是否真正安全了……”
說著,陶濟看向胡峰,雖說這路趙軍主力已經消滅,但保不齊還有分頭行動各尋機緣的魔修盯上此處。
不過胡峰倒是頗為自信:
“道友盡管去支援別處,不必擔心上澤城的問題!”
“我雖修為不高,但縣中弟兄還有五人,他們逃得並不遠,大致位置我都知道。既然沒了趙軍主力,別的不敢說,抵禦零散魔修保住一城安定還是綽綽有余的。”
“那便拜托胡兄弟了!”
陶濟道了聲謝,隨後施展遁法帶著四人往定遠城的方向而去。
三隊全是劍修,二隊實力比起來稍弱一點,自然要去支援這一隊。
胡峰送至院中,他抬頭望著碧空下遠去的五道清光,眼中神采久久不散。
…………
定遠城。
縣令府邸。
樊成許一行人坐在一處客房中,此處桌椅靠墊應有盡有,茶幾上零食酒水一應俱全,但現場氣氛卻頗為冷淡。
樊成許躺在長椅上,小口啜飲著杯中熱茶,一言不發。
這隊伍裡玩家最多,算上麻將三兄弟共有五人,但即便是玩家也選擇沉默。
終於,樊成淵實在忍受不了這詭異的氣氛,他騰地站起身來,滿臉憤憤不平:
“成許哥,就讓他們這麽把我們晾著?”
樊成許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語氣相當平淡:
“不然呢?這定遠城裡有修士,而且足有八名,真算起來和我們實力不相上下,甚至可能略勝一籌。”
在他看來此處的五位玩家都才突破不久,真正戰力自然得打個問號,心中預期天生就低了一檔。
“雖然沒有明說,但擺明了不想讓我們摻和,否則哪會將我們安排在此處。”
此言一出,眾人都有些消極,就連樊成淵也不知道該繼續說些什麽。
他們剛進城門立刻就被守城修士發現,因為陣容強大,很快驚動了城中的其他修士。
畢竟來路不明,雖然他們明說了是來幫助守城,這城裡修士仍然將信將疑,哪怕沒有明言拒絕,也只是把他們好吃好喝地晾著。
即使他們之後明確提到趙軍將攻城一事,這城中修士仍舊不以為意,似乎對自身實力莫名自信。
忽然房間外響起一陣扎實的腳步聲,想來這人噸位不低。
聽到這聲音,房內眾人先後有所反應。樊成許不自覺嚴肅起來,樊成淵眼中不滿,臉上卻不敢表現出來。崔遠依舊面無表情,似乎繼承了從前的木訥,反倒蕭鋒最為淡定,畢竟好歹是有過十幾年江湖闖蕩經歷的人。
至於五名玩家……或許看起來很正經,但實際上全是樂子人。
片刻之後,房門處走進來一位小山般的漢子,他身軀極為強壯,與之相比就連土石之體的胡八萬都只能算得上瘦弱。
這人面相豪放,衣著同樣如此,完全地袒胸露肩,上身一塊布都沒有。
不僅如此,這漢子渾身靈氣波動極為濃厚,幾乎達到練氣三層的程度,估計離突破只差臨門一腳。
“諸位道友遠道而來,我先前招待不周,還望見諒!”
這漢子聲若洪鍾,若是凡人聽了估計會有耳鳴。 只見他微微躬身,本是表示歉意的意思,但在他人看來卻極具壓迫感。
“鍾岩道友多禮了。”
樊成許絲毫不為氣勢所懾,他放平臉色,同樣回了一禮,但接下來的話語就沒那麽客氣了:
“只是我等八人好歹遠道而來,你我同為梁國修士,更何況我等是來協助定遠城防守趙軍,道友身為本地修士,不說盡到地主之誼,起碼的尊重總不該少吧?”
“像此時這般名為招待、實為看管的做法,不知道是哪門子的待客之道啊?”
他吐字不急不緩,哪怕身形天生遜色,整體氣勢仍舊慢慢提了起來,到最後竟能與這漢子分庭抗禮。這一幕看得身後吃瓜的五名玩家大呼過癮,一個個都沒想到平日裡彬彬有禮的樊大公子竟也有如此強硬的一面。
“誒,道友這話可就有失偏頗了。”
鍾岩搖搖頭,反駁道:
“你們說是來幫忙,真就是來幫忙了?反倒我等本地修士在沒探清諸位來意的情況下,不僅沒有刀兵相向,而是好吃好喝地招待起來。若連這都不是待客之道,那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
樊成許一挑眉,顯然沒想到這外貌憨厚的肉山竟這麽能說會道。
不過他並不太在意,比起在言語上交鋒,他更期待實際解決問題的辦法,於是徑直詢問道:
“我等早已說明來意,其中所言並無半分虛假。就是不知道道友何時肯信?”
“不急,”
鍾岩緩聲道:
“我已派人去探,是真是假稍後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