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歐洲
在黑死病的肆虐之下,一夜之間無數的生命從世間消失。就算有些人在這場突如其來的‘天災’之中頑強存活,可也只是在苟延殘喘。整個歐洲被籠罩在一片恐慌之中。
恐懼、猜疑、痛苦、絕望……
食物缺乏,衛生條件差,就連醫務人員也慘遭感染。黑死病的陰霾侵蝕著未能被它奪去的每一個生命。爭奪,暴亂,為了生存人們開始了彼此的殘殺。在渺茫的希望面前,唯有活著才是正確的選擇。
——哪怕是奪取別人生存的權利!
但是,不知何時起,不知何處開始,一個傳言開始慢慢地傳播開來:
一個女醫生治好了她得黑死病的姐姐。
傳言是這樣的,但是,何為傳言呢?
那個醫生能治好黑死病——
那個醫生治好了十個人的病——
那個醫生治好了她們村子所有人——
那個醫生、那個醫生、那個醫生…………
沒錯,所謂的傳言,就是人們不停地幻想,附之於語言越來越誇張的話。每個人都心知肚明,但前提是在正常情況下。而不是現在的混亂時代。
因此,束手無策的人們像饑餓已久的瘋犬朝【那個醫生】蜂擁而至。包括醫學界高層和統治階級高層都相信了這個傳言並出動軍隊去‘接’這個神人般的‘那個醫生’。就算讓黑死病傳染整個歐洲也在所不惜——
因為有她在!
到最後,結果是很明顯的。【那個醫生】根本不存在,有的只剩強行搜刮之後殘存的斷壁殘垣……
“為什麽會這樣……我們究竟做錯了什麽……”
被傳為【神人】那個少女看著自己村子慘遭**後的遺跡流下了淚,朝蒼天呐喊:
“為什麽要奪走我們的一切,神啊!”
“我們都沒有錯……錯的是這裡。”
姐姐緊緊地抱著妹妹,指著自己的胸口含淚說道:
“一旦這裡錯了,就再也無法回頭了……妹妹……”
“嗚嗚嗚嗚……”
還記得,那天下著大雨。雨聲,哭聲,悲鳴聲,天雨綢繆打衣裳,硝煙浩蕩斷人腸,要問天上何罪有?卻是凡間本心亡……
沒錯,正如姐姐所說,一旦【這裡】錯了,就真的無法再回頭了。
第六十二語,永不言棄的忠誠
一片蕭條,受災之後很多地方都呈現出這樣的景象。寸草不生,這是每一寸土地都表現出的模樣。歐洲,曾經的輝煌在黑死病肆虐之後已經蕩然無存。
一個少年,拖著沉重的步伐,慢慢地朝這個死亡之地前行。饑寒交迫,他的意識隨時都會崩潰,消失。
走了多遠?他不知道。從哪來,到哪去?他也不知道。要做什麽,他還是不知道。身上的披風破破爛爛,他的面容也憔悴的像具木乃伊……唯一記得,卻是另一個從未謀面的人的名字。
——賽特!
撲通——
塵土飛揚,一片荒蕪,眼前突然一黑,這個意志堅定的小夥子咬牙切齒,苟延殘喘了好久終於還是倒了下來。沒人理會他,因為周圍根本沒有半個人影,就連一隻蒼蠅也沒有。所有人都逃離了這裡,而自己又來這裡做什麽……
根本就是自尋死路!
這個想法一直在侵蝕他,一點一滴,一絲一毫,漸漸蛀空他的心靈。
(就要結束了嗎?我……終於……明明還沒搞清楚一切,就這樣消失……好不甘心啊……)
他已經放棄了再次站起來,多少次,他也這樣倒下,可是他都再一次站了起來,繼續前進。是因為他還有信仰,可現在他的信仰已經和心靈一樣被蛀空,只剩下了一片虛無。空蕩蕩的,連他自己也害怕。
(我是誰,我要做什麽……我在哪裡……)
饑寒交迫和突然冒出的疑問加速了他心靈的崩潰。渺茫存活比死不瞑目更加讓人痛心疾首。
(終於,解脫了……)
他放棄了,他閉上了眼,等待最後一刻回憶自己的一生而亡。
(果然被騙了呢,什麽死後前一秒能回憶起一生的經歷……全是騙人的)
“啊!”
命運如此殘酷,也如此放蕩不羈。少年在一片漆黑的泥潭中**了許久,卻看見了黎明的曙光。
(死後的世界嗎?哼,還真是富麗堂皇啊)
“呦,你醒啦。”
“!”
少年看著眼前這個女仆裝的女孩端來一碗熱粥並沒顯得太過驚訝,就算發現自己躺在床上也沒什麽反應。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是個死人了。
(咦,還有熱粥吃?死後的世界也沒有傳言那麽壞嘛)
不知真相的少年在女仆一杓一杓的喂食下吃完了十碗熱粥,連他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這麽能吃。
“你……還真能吃啊,不過能恢復就好了。”
(恢復!???)
女仆的發言讓少年全身的神經為之一驚,他突然給了自己一巴掌,力度之大,差點頭手雙方都骨折。
(好痛!!!)
死後還能感覺到痛,這是多麽讓人荒誕的玩笑。少年的心中突然浮現了一個念頭,一個真相!
——我還沒死!?
“啊!”
他摁住了眼前的這個女仆,掐著她的脖子大聲問道:
“這裡是哪裡?我為什麽會在這?你又是誰?”
“咳咳……”
餐具碎了一地,響聲驚動了這裡的館主。就在短短的一秒鍾後,一把銀刃出現在了少年頸下。
“就這麽對待你的恩人麽,放手。”
(恩人?)
受迫之下,他放開了女仆面向那個人。可是對方並不是館主,和女仆一樣她也是個女仆。
“能請你告訴我這裡是哪裡嗎?還有為什麽要救我?你們又是誰?”
女仆並沒有放下戒心,卻回答了他的問題。
“這你不該問我,要問就問我們館主吧。”
“館主?他在哪?”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給他一件衣服。”
“是,女仆長大人。”
(女仆長?)
少年很意外,眼前這個前不凸後不翹的居然是個女的?差點就以為他是個喜歡女裝的**大叔了。他換好衣服,在女仆的帶領下走出房間,在門開之後眼前豁然開朗。
(好氣派的大廳……)
少年看著富麗堂皇的館內短暫的驚訝之後是嚴肅的沉默。這起碼也是大戶人家或者王族才有的氣場,既然是這樣,那為什麽又要救自己?對這些人來說不是最討厭我們這類流浪者嗎?
看似是未解之謎,可見到館主之後少年差點跌了個跟頭。
“為什麽救你?”
在眼前這個一米五都不到的十歲女孩口中,少年得到了答案:
“因為你十分有趣啊。”
“……”
(這是個什麽情況?)
嘴角抽搐,雙拳緊握,在那個女仆長帶他來見館主之後少年感覺自己被當成猴子一樣耍的團團轉。
(開什麽玩笑,這個還沒斷奶的女娃娃是館主?!)
“喂!”
“我和你說話呢,別不理我!”
少年還是沒有理會她,問那個所謂的女仆長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說這個女娃娃是館主?開什麽玩笑!”
“請你收回這句話,不然……你會後悔的……”
“後悔?哼,我還真沒有後悔…過……”
少年本想反駁,但是轉身之後看見的景象讓他一瞬間就後悔了。
(這是什麽東西?)
腥紅的眼睛,背後的蝙蝠翅膀。被他叫做小娃娃的館主突然變成這個模樣,嘴角弧度下露出的犬齒明亮無比。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是少年一下子就認出來了,眼前的這個館主是名叫【吸血鬼】的生物!
“你剛剛……說我是啥來著?”
身上的粉色連衣裙在大廳紅色牆壁的映襯下好像快要滲出血來,少女逼近少年,稚嫩的小手早已鮮血欲滴。
少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在館主想要以出言不遜抹殺掉少年時那個女仆卻擋在了她的面前。
“你想阻止我嗎?”
“不,我不會阻止您。大小姐,請恕我插句話。”
“說。”
“您不是對這個少年的體質好奇所以才帶他回來的嗎?”
“……”
館主仔細想了想,自己確實是因為某個原因才把少年帶回來的。可是一想到剛剛那個情景,心裡又開始犯嘀咕了。
“雖然是這麽說,但是咲夜啊,對我出言不遜的人會有什麽下場呢?何況還是在你面前。”
“我明白了,大小姐。”
“請等,等一下!”
“哦?”
正當這個叫咲夜的女仆抓住少年的衣領往後拖時少年立刻叫停,館主也不知怎麽的,明明想處決這個少年但卻示意咲夜等等,問少年道:
“還有什麽遺言嗎?”
“那個,我對剛才的冒犯道歉。”
“就這樣?”
“呃……”
少年有些驚慌失措,他料到了自己會被處決掉。被吸血鬼處決,任誰都能猜到是什麽樣的過程。
絕對會被做成血旺吧……
“大小姐。”咲夜看著兩個人對視了好久,沉不住後問道:“請問要怎麽處理呢?”
“這個嘛……”
館主盯著那個少年的雙眼躊躇了好久,因為她發現少年的眼睛是美麗的異色瞳。這使得她對少年產生了更加濃厚的興趣。
(混血兒嗎?還是說……真的如我所料的那樣?)
“咲夜。”
“是,有什麽吩咐嗎?”
“給我沏一杯紅茶來。”
“是。”
“還有……”
館主那迷離的眼神有些妖嬈,最後補了一句:
“讓香草也來看看。”
“明白。”
剛剛還抓著少年的咲夜突然之間就消失了少年著實嚇了一跳。
(這是什麽?瞬間移動?)
但也不完全是,少年莫名所以,只能呆呆的看著館主。
“你叫什麽?”
“我……我忘了……”
被這麽一問,少年撫了撫頭腦子一片空白,只能如實回答:
“我什麽也不記得……唯獨……”
“唯獨?”
“有個名字我記得,好像叫……塞特……不過我能確定那不是我的名字。”
“哦?”
館主的雙眼似乎能窺探一切,少年盡量地回避但也難逃館主的凝視。
(果然是個很有趣的小鬼)
吱呀——
少年身後的門開了,走進來一個戴著眼鏡,穿著睡袍,還抱著三四本書的少女。少年瞬間就被她那瀑布似的長發迷倒了。
“蕾米,聽說你找我?”
“嗯,有件事情需要香草你確定一下呢。”
館主這時候卻表現得像個小孩子,帶著童真的語氣說道:
“就是這個少年了,很不錯是嗎?”
“……”
少女推了推眼鏡,大致掃射了一下少年。可結果,她的注意力還是集中到了少年的眼睛上。
(異色瞳?而且這個顏色……)
少女放下書本直接走過來一把拉住少年的手,零距離的接觸和凝視讓她恍然大悟。
(有股很強的魔力,平靜而又不缺乏靈性。而且,還如此的純粹……就好像一切之源一樣潔白無暇——這個少年究竟……)
“你來自哪裡?”
“我……”
“他什麽也不記得了,香草。我也確認過了,你就別為難他了。”
“如果我能恢復他的記憶呢?”
“真的嗎?”
少年激動萬分,只要恢復了記憶就能明白一切的經過了。包括那個叫塞特的名字。但是館主卻潑了他一盆冷水:
“香草,雖然我這麽說很失禮但我奉勸你一句,他恢復記憶之後會做出什麽我可很難說哦。”
“其實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吧,蕾米。”少女一直拉著少年的手,弄得少年不知該說什麽才好:“難道還有你看不出來的命運嗎?”
“是這樣嗎?”
“更何況,作為一名學者。為真理而冒險才是我的一生,失去了這個目標那還能叫學者嗎?”
“說的也是。”蕾米無奈的笑了笑,說:“那麽,要來打賭嗎?”
“賭什麽?”
“我賭你絕對會後悔。”
“哼,奉陪到底。”
接下來幾天,香草專心給少年恢復記憶。而蕾米則是一邊期待,一邊讓咲夜去監視,以免發生意外。少年呢?在香草尋找新方法自己又沒有事做的空余時間幾乎走遍了整個館內。從各個女仆口中也得知了館內的情況。
那個被稱作蕾米的小娃娃館主實名叫蕾米莉亞·斯卡雷特,好像是布拉德的直系血統。當然他也了解到了所謂的布拉德是幹嘛的,正如大家預料的那樣,他真的後悔當初說了那番話。
而那個幫他恢復記憶的少女則叫帕秋莉·諾蕾姬,是個很厲害的魔法師。雖然這麽說但很多女仆都稱她身體不太好,有嚴重的哮喘。要是動作稍微過大一點就會引發嚴重的咳嗽。所以少年都盡量的配合帕秋莉,以免她動作過大。再怎麽說對方也是平白無故的幫自己,而自身又寄人籬下,怎能不敬賓客之禮。
另外讓他覺得最不可思議的當屬那個女仆。多少次少年東碰西瞧時都被這個女仆及時製止,就是不明白他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還有一點讓少年很欽佩的是這個女仆有著很厲害的身手,尤其是她的飛刀技術幾乎都是百發百中——唯獨少年偷窺她練習時沒被扎成刺蝟。後來一打聽才知道她是這裡所有女仆的長官,名叫十六夜咲夜。接下來幾天恢復記憶也沒什麽進展,無所事事的少年乾脆直接拜在咲夜面前,請她教自己武學。起初咲夜並不答應教導這個來路不明的小子武學的,但是看他如此誠懇,又從蕾米莉亞對他的好奇程度她勉強答應了。
“我的訓練可是很嚴格的,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是,師傅!”
值得一提的是,少年在拜師那一天得到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東西。也是他將此事銘記於心,對這位嚴師絕對崇敬的意志。
他有了名字——一個象征著少年從此不再孤身一人的羈絆。
——艾迪·布萊斯!
幻想鄉,紅魔館
吸血鬼的恢復速度堪稱光速,雖然這麽說,但是經歷過這件事咲夜怎麽也不讓芙蘭再次參戰。
“原諒我,二小姐。我相信大小姐也會讓我這麽做的。”
“我不管我不管!”
又被管束起來的芙蘭可謂是一哭二鬧三上吊,使出了渾身解數依然無法避免自己被管束的結果。默默地在地下室賭氣,乾脆連禁食都使出來了。
“唉……”
咲夜被逼,但也沒有任芙蘭亂來。就算是強行的也讓芙蘭進食。
(都這麽多天了,大小姐那裡還是沒有什麽消息……要是我夠強的話,能夠再強哪怕一點點……該死!)
在咲夜的照料下帕秋莉也在那次的意外中漸漸恢復過來,而今天正是她剛剛可以下床走路的時刻。可就在腳尖一觸地,館外一陣黑雷就把她弄倒在地。
“怎麽了這是,雖然這些天本來就很奇怪但是這雷……”
咲夜把帕秋莉扶起自然感覺不到什麽,就算她是一流的吸血鬼獵人以及月時計的主人畢竟也是個人類,能力有限。帕秋莉則不同,她是土生土長的魔界人,而且在魔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同時她還有一個響亮的稱號:【魔界大賢者】!不單單是知識方面,人生閱歷也是無人能及的。
(這雷……如破曉的怒吼。浩蕩不羈,慳鏘有力,天上天下,唯吾獨尊——這是虛無之力!?而且這個氣息……)
“咲夜……”
“是,有什麽吩咐嗎?”
“人間之裡是不是有布置防線?而且剛剛那雷……”
“嗯,好像是落在第二防線了……唉,他們也夠倒霉的連老天都不幫他們。”
“……”
老天嗎?或許真的是這樣沒錯。本次防禦戰可謂是天昏地暗,雖然我方多次擊退敵方但卻越來越力不從心。更何況就帕秋莉了解,薩拉莫弑龍傳承還未全部現身,那個聯盟的五大員老也都沒有出現。戰況一邊倒,不容樂觀啊……
可就在剛剛,那道落雷直接劈開了帕秋莉心中的陰霾帶來了曙光。如果自己沒推斷錯的話,這將是個轉機。
“你現在就去人間之裡。”
“哎?”咲夜被突然命令,而且帕秋莉一開口就讓她上前線著實嚇了她一大跳:“帕秋莉大人,您還沒有完全康復啊……這怎麽行……”
躊躇了一會兒,帕秋莉還是把那個大膽的猜測說了出來:
“我讓你去見一個人。”
“誰?”
“你的徒弟,艾迪·布萊斯……”
幻想鄉東面,第二防線
白色的長袍,身邊的兩把劍,以及標志性的異色瞳。沒錯,這個渾身上下散發著強者風范的人正是虛無定則的執行者,艾迪!
“艾迪……他怎麽會在這裡?”
先不提他焦急萬分的與蕾米莉亞對峙,就從天而降這點就引起了我們疑惑。甚至這樣說吧,和艾迪一起出現的還有一個可愛的蘿莉少女。少女很熱心,幫我們查看傷勢,與此相對的就是艾迪那邊了。
“大小姐,您為什麽要這樣做?”
“……”
剛剛還凶猛無比的蕾米莉亞在艾迪出現後就停下了攻擊,面對艾迪的質問蕾米莉亞一言不發,雙方就這麽大眼瞪小眼僵持著。
“就算他們不是朋友也不至於這樣做啊!”
“……”
蕾米莉亞呆呆的,像個木頭人。眼神黯淡無光,不帶一絲感情。也沒有多余的動作,好像失去了靈魂一樣,也不回答艾迪的提問。如此的景象讓艾迪頃刻間就心灰意冷了。
“你究竟怎麽了,大小姐……”
艾迪似乎感覺不太對勁,在他心目中,蕾米莉亞一直是一個開朗活潑的女孩,盡管是主仆關系但從來不會對自己愛理不理。如此的反差讓艾迪很難接受,而且就蕾米莉亞的站位來看明顯是和我們對立。但是沒可能這樣啊,明明蕾米莉亞對那個組織恨之入骨,現在我們又和那個聯盟對上了,蕾米莉亞不應該反過來攻擊我方啊?
(也就是說……有人得罪了大小姐!)
不明真相的艾迪火速轉身,滿臉陰霾的拔劍大聲問道:
“那個王八蛋得罪了我家大小姐!”
“這……你在說啥啊!”
還以為艾迪會救場,沒想到他居然把矛頭指向我們。幾番爭論之後他的憤怒已經徹底爆表了。
“說,是不是你得罪了我家大小姐!”
艾迪踱步逼近,劍鋒指著我們的額頭一個一個的問道。我們個個面面相覷,絲毫沒有理解當下的狀況。
“艾迪你冷靜一點,我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蕾米莉亞就突然襲擊我們。”
“少給我狡辯!我才不信大小姐會平白無故的攻擊你們——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們一起欺負大小姐!”
“不是,艾迪你聽我們說——”
“違抗吾主者,殺無赦!”
艾迪已經聽不進去任何東西,異色瞳亮得刺眼,握得死緊的劍二話不說直接斬來。
魯莽的進攻,這樣能夠傷到人嗎?答案是否定的。被憤怒佔據之後艾迪身上破綻百出,就算我們受傷了隨便一個人都能擊潰他。但我們不能這麽做,我們都有種預感,這是某人策劃好的,要讓我們自相殘殺。
“啊啊啊!”
“該死,這個臭小子!”
“妹紅,不要出手!”
“還不出手!?這臭小子已經瘋了!難不成要讓他把我們全部乾掉嗎?”
妹紅反駁神子召出火翼說乾就乾,與火焰卷成一團一拳打向艾迪。艾迪雙手握劍一個蓄力在一瞬間突擊妹紅當場倒地。
“怎麽會……這個臭小子——”
“妹紅!”
好強!艾迪的戰鬥力已經完全超出我們的想象,妹紅可是數一數二的高手,然而艾迪更甚一籌,一個照面就放倒了不死鳥化身的妹紅。
(怎麽辦,我們絕對不能還手,不然就讓那個幕後黑手稱心如意了。可要是不還手,我們又都會死在這裡——該死,橫豎都是死嗎?)
[哥哥不用擔心]
(小憂!?)
小憂拉著我的衣襟,用意念和我交流。我不明白她的意思,問道:
(你說的不用擔心是什麽意思?)
[也就是哥哥現在的心情,它的名字叫做:擔憂——恭喜哥哥又找回一個感情]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要是再這麽下去我們都會死在這裡!)
[所以才說哥哥不用擔心了]小憂故意在賣關子,弄得我哪能不擔心。突然雪也摻和進來,說道:[難道哥哥沒有發現那個女孩不見了嗎?]
(女孩?)
我這才想起來突然少了一人,就是和艾迪一起突然出現的查看我們傷勢的那個小蘿莉。明明剛剛還和我們在一起,可是之後——還真不見了!
“啊啊啊!殺無赦!”
艾迪繼續在暴走,我們打又不能打,防又防不住,只能四散逃開。可是某個人不知何時立在了他身後好久,默默地歎了口氣:
“真是的,依舊是這個壞脾氣。”
她一把將艾迪拉過來——啪——!狠狠地給了艾迪一耳光。而那個膽敢打艾迪的正是那個小蘿莉。
“冷靜一點,你怎麽老是生氣啊。臭毛病改不了……”
有效嗎?雖然這麽說但是這樣給了艾迪一巴掌真的沒問題嗎?對方可是非常厲害的劍士,而這個小蘿莉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這樣對比下來艾迪別說用劍了,一個指頭都能捏死她。明知這樣還敢打他,小蘿莉,我們只能祈禱他能夠清醒過來了。
“好疼——胡桃你幹什麽!”
(我去,還真清醒了……)
艾迪捂著臉叫疼,也恢復了冷靜,而我們則是更加的不明白情況。隨便一巴掌就能打醒,難不成艾迪是個腦子少根筋的天然呆?
“疼,你也知道疼嗎?”被艾迪稱作胡桃的她甩了甩紅彤彤的手道:“你有多疼我就有多疼,這不是那個什麽作用力與反作用力,知道嗎?”
“呃……抱歉……”
“這樣明顯都沒有發覺,真是被你打敗了。算了,我就直接告訴你吧。其實這隻吸血鬼已經被——噗哇!”
“!”
就在我們期待著胡桃道出真相的那一刻到來時,蕾米莉亞搶先一步,岡格尼爾以極快的速度刺穿了胡桃的身體。
“胡桃——大小姐你做什麽!”
沒有理會艾迪的話,蕾米莉亞更是對艾迪出手。胡桃流下的血突然急速生長化成棘刺,左肩、左腿、右腰……全數被棘刺刺穿。
“咳啊!”
“艾迪!蕾米莉亞你這家夥!”
很顯然這是蕾米莉亞作為吸血鬼操縱血液做出的進攻,刺傷艾迪後岡格尼爾也回到手中,蕾米莉亞縱身一躍瞄準艾迪全力一擲。
“必中!神槍【岡格尼爾】!”
“雪!”
“了解!”
雪聽我號令立即變成白龍劍,神子也拔出七星劍和我一起聯手對抗岡格尼爾。
“七星鬥轉!”
“星宇劍【銀河未滅·天壤】!”
邦——!
岡格尼爾和我們激烈的碰撞在一起,而且明顯感覺到它遇強則強,神威所帶來的壓迫感可不是鬧著玩的。
“呃,好強的神威!可惡,要抵不住了……”
神子不停地詠唱著道家法文,依然抵不住岡格尼爾的突擊。我也因為恐懼冷汗直冒,並不是對戰場的恐懼,而是對它神威的壓迫感到十分後怕。
(這就是四大神器的威力嗎?我恨,有沒有這麽厲害啊!)
擲出岡格尼爾的蕾米莉亞化成一片血蝙蝠進攻艾迪,蓂暘上前局部龍化阻止血蝙蝠的騷擾。但她不知道吸血鬼化成血蝙蝠之後是無敵狀態,不管怎麽擊殺也是白費力氣。
“啊啊啊,這些蝙蝠有完沒完的!”
“胡桃,你沒事吧?”
“咳……放心,我的體質……暫時還死不了……噗!”
“別說話了,來,吸我的血吧。”
艾迪剛剛把胡桃抱起來立刻就被拒絕了,胡桃很生氣,瞪著艾迪道:
“咳,我警告你,雖然我是吸血鬼但寧願餓死我也不會吸任何人的血!你給我記住了!”
“但是……”
“我沒事,等一下就會恢復了……比起這個,你還是想想怎麽把她變回來吧。”
胡桃背對著艾迪捂著傷口說道:“知道她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嗎?因為她的心被某個東西佔據了——一個很不好的東西。”
“很不好的東西,你是指什麽?”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一種蠱術……”
蕾米莉亞折騰地蓂暘筋疲力盡再次將目標轉向艾迪,胡桃擋在艾迪面前用力一拍雙手合十,從中傳出一陣特殊的波動。蕾米莉亞被這股波動干擾立刻變得痛苦起來。
“呃啊啊啊!”
“大小姐!”
“還愣著幹什麽!”
胡桃塞給艾迪一個木釘,叮囑道:“那玩意兒就寄宿在她的心臟上,趁我現在壓製得了它你趕快把桃木釘插進去!”
(桃木釘!?)
艾迪突然起來大聲咆哮道:“別開玩笑了!要是這玩意插進去大小姐必死無疑——!我是不會這麽做的!”
“現在是特殊情況,被這種蠱術寄生的生物會越來越強,不這麽做的話我們大家都會死!”
“那我也不能犧牲大小姐!絕不!”
艾迪將桃木釘亂劍砍成碎片,大聲道:“大小姐對我有救命之恩,我已經發誓對她絕對忠誠,任何時候都不能傷害她,更加不能讓其他人傷害她!”
胡桃見艾迪這樣冥頑不靈氣憤的吼道:“你這個榆木腦袋,她已經被人操縱了!不是連你也攻擊了嗎!”
“那也不行,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對大小姐刀劍相向!”
“真是被你打敗了,你不來我來!呵!”
胡桃又用力拍了幾掌蕾米莉亞變得更加痛苦。
“胡桃住手!”
“唔,咳啊!”
艾迪一聲怒吼胡桃突然就吐血倒地不起,遏製蕾米莉亞的波動也煙消雲散。
“該死,到極限了嗎……”
“胡桃!”艾迪將胡桃護在身後,蕾米莉亞控制血液變成刺針不停地攻擊著艾迪。艾迪努力的承受著一波又一波的刺殺,他的意志就如同當年一樣堅韌不拔。雪崩式的進攻沒有讓他退後半步。
“大…小姐……”
“艾迪……你怎麽那麽笨……我明明……”
(明明,明明再也不想看見你受傷——為什麽……)
攻擊終於停止,艾迪的身上千瘡百孔,但他任然沒有倒下。他的信念已經無堅不摧!
(就算我元神俱滅我也要守護你的安全,大小姐!這就是你的騎士,艾迪·布萊斯對你的絕對的忠心!)
“任何傷害你的事物,必誅之!”
“那,主人。”
“…蜜…蜜薇兒!?你怎麽……”
蜜薇兒化身成人,指著蕾米莉亞問道:“寄宿在大小姐心臟上的蠱術你就能放過它嗎?”
“哎?”
“讓大小姐如此痛苦的蠱術你就能放過它嗎?”
“可是……”
蜜薇兒雙眼半開,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淡淡的憂傷,問道:“難道主人還沒看見嗎,大小姐的眼中……早已悲痛萬千……”
迷離憂傷,蕾米莉亞的雙眼已經濕潤。她不停的道歉,向艾迪道歉。求求你,快逃吧,艾迪。我不想再傷害你,再傷害任何人了,帶著他們逃吧,艾迪!我求求你了……
“大小姐……”
艾迪使勁咬著嘴唇,低頭不語。蜜薇兒牽起艾迪的手變回了劍的模樣,說道:
“每個人的路都是自己選的,我只是一把兵器,無論怎樣都只是一把沒有感情的兵器。只要是主人您的意志,就是我生命的全部。”
蜜薇兒的一番話讓艾迪想起了過去,想起了曾經蕾米莉亞對他的救命之恩。也想起了曾經許下的諾言:
“我,艾迪·布萊斯將會用一切守護吾主蕾米莉亞斯卡雷特,直到生命的終結!永不言棄!”
(真是大言不慚啊……想想當初的自己,真是可笑……明明擁有那麽強的力量,到頭來,真的遇到了這種情況還不是派不上用場。哪怕我有粉碎時間的力量也依然救不了你——大小姐,我真是太沒用了……)
[這就放棄了?]
(啊,不然怎麽辦……我這個一無是處的廢物能為大小姐做到什麽……要是能舍棄一切救回她的話)
[嘖,你不是能粉碎時間嗎?]
(那又如何,這麽強的力量依然無法救她於水深火熱)
[哼,好好問問你的心吧。艾迪,你是我選出來的人,你自然會有辦法拯救你心愛的人]
(問心幹什麽……這種東西,要是不能救大小姐還不如——!)
自怨自艾,艾迪突然被這謎之聲點清了方向。
[看來你想到了呢,但是,你要做好覺悟]
“覺悟,哼,還用得著嗎?”
握緊蜜薇兒,艾迪重新站了起來,道:“要是這麽做能夠救回大小姐,我艾迪心甘情願永不言棄!來吧!”
艾迪釋放出僅有的全部虛無之力放手一搏。岡格尼爾終於衝破我和神子的抵擋回到蕾米莉亞手中。岡格尼爾一到手蕾米莉亞就刺向艾迪,而艾迪則是握緊蜜薇兒全力揮下。一瞬間混沌的虛無之力包圍兩人,蕾米莉亞也動彈不得。
(好,粉碎了時間,那麽接下來……)
艾迪屈膝而跪,對蕾米莉亞說道:“大小姐,請原諒屬下這麽做。如果這樣能換回你的安全我無怨無悔。就算你會恨我那也無所謂,只能說明我是一個不稱職的下屬。您還記得嗎,那年您將我從鬼門關拽了回來,我卻無法報恩反而給你們添了很多亂子。師傅教導我,有恩必報才是騎士的準則,我一直都記在心裡,也永遠不會忘記。您是我第一個願意用一生守護的人,也將是唯一一個。所以,原諒我這麽做吧,大小姐。”
咚……咚……咚……
三個響頭,艾迪說完了這些年一直憋在心裡的話。拿起了蜜薇兒,他做出了這一生都無法原諒的事。
噗嗤——!
熟練的劍法,艾迪以電光火石般的速度掏出蕾米莉亞的心臟。果不其然,在那之中有一個黑色的惡心吧啦的生物。
“就是你嗎!就是你這混蛋大小姐才如此痛苦,死吧!”
艾迪連0.001秒都不想多看,直接用劍將其斬成碎屑!而後,蜜薇兒的劍尖對準了自己的胸口……
“大小姐,我知道有些話不是我這個下屬該說的……請允許我把它當做忠誠永遠記住——”
噗——!
艾迪毫無猶豫的,將自己的心臟給挖了出來……
“這樣,我就能永遠在你身邊了……大小姐……”
艾迪用最後的力氣將自己的心臟植入了蕾米莉亞的體內,剛剛縫合完,時間又開始轉動。脫力的艾迪微笑著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撲通——
撲通——
心臟的跳動聲回蕩在艾迪耳邊,也回蕩在我們的耳邊。親眼目睹了艾迪做出的選擇每個人都很痛苦,我們沒有阻止他這樣做,也不能阻止他這樣做。這是一個騎士,對主人視死如歸的偉大氣概,我們這些人又怎能去玷汙呢!
恢復過來的蕾米莉亞崩潰的跪倒在地,看著艾迪始終微笑著的遺體眼中充滿了絕望。
“啊啊啊啊啊!”
蕾米莉亞狠狠地抓著自己的臉頰,撕扯著自己的皮膚對著蒼天一陣咆哮。
“上蒼啊,為什麽!為什麽又要從我身邊奪走他們!為什麽啊!他們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何不來懲罰我!神啊!虛偽的神啊!我恨你們!”
撲通——
又有一個人倒下了,看著眼前的景象。火速趕來的十六夜目睹的是自己的愛徒自我犧牲的場景。
(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又發生了這種事……為什麽我身邊的人都會遭遇不幸——)
所有人都在問這個問題,但是答案卻很明確,因為整個事件的始作俑者只有一個,而他的名字,就叫做——
“——銀十字聯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