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奧科裡多神父?”
等海索再次恢復意識,卻發現自己躺在了地上。
這是怎麽回事?自己不是在給小約翰“驅魔”嗎?
“糟了!”傑奎琳修女如臨大敵,“這邪靈太厲害,已經影響到神父了!”
“快,伯納德修士,整個白湖村就靠我們拯救了!必須趕快給神父大人驅魔!”
“聖水、聖經、十字架與驅魔杵……”
一聽此言,海索立刻就清醒了。
“等等!那邪靈已經被我打敗了!”
為表示自己安然無恙,海索掙扎著站起,並念誦了好幾句箴言。
“真是如此嗎?”
傑奎琳那審視的眼神盯得海索直發毛。
“當然如此,修女,神父大人是何等人,怎麽會敗於邪靈之手?”
“嗯?”
眾人一驚,這才探向聲音的來源。
小約翰竟然不傻了?
傑奎琳修女有些無法置信:“約翰,你沒事了?”
“不算沒事,但我現在頭腦清明。過往的記憶與罪孽如夢一般消逝,現在的我一身輕松。”
好像不但頭腦清醒了,文化水平也提高了。
“看吧,我說邪靈已經被擊敗了。”
海索雖然完全沒搞明白是怎麽回事,但不妨礙他隨口胡謅。
“約翰,可需我再給你施聖禮?”
海索說這話時,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小約翰的神色。發現那原來的空洞和迷茫早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堅定與熱忱。
看來的確是沒事了。
真是醫…神秘學奇跡啊!
“無需您費心,我已得知我的使命。十二盞燈通明,我將獻身於那至高又無比光輝的存在。”
這話乍一聽,似乎是小約翰準備終身侍奉上帝而給出的肺腑之言。
但海索聽來卻覺著古怪無比。
這TN怎麽似乎更像奉身密教的誓言?
還是因為他自己是密教異端頭子,所以神經過敏了?
“啊,天主保佑,天主保佑!”
海索頓時有些害怕,趕緊糊弄了過去。
有驚無險,真是有驚無險。
海索返回修道院後想來想去,覺著這古怪的事與那巴伐利亞隱士一定脫不開關系。
“不管如何說,那小約翰現在變得怪嚇人的,希望以後別再有多少交集了……”
他自住處出來,欲入謄寫室,需先經過堡場。
海索手底下的四大天王,除了阿諾德忙著葡萄酒釀造的事,其余三位在午禱時間皆被海索叫到堡場裡學習。
堡場視野開闊,人來人往,這麽多修士修女看著,他們也不敢偷懶。
“嗯,不錯。”
他們沒工夫整活,海索就放心了。
他走上前去訓誡道:“安德遜,巴切爾,你們需專注,需認識到自己的長處與不足。”
“‘認識你自己’正是蘇格拉底留給我們後人的智慧。”
神父嘛,什麽名言警句那肯定是信手拈來。
“至於史密斯,你則需學會謙遜。暴怒乃七宗罪之一,救贖自己的罪孽才能更加強大。”
“哦,還有你,小約翰,你……”
啥?
海索見到這熟悉的面龐突然愣住。
“你……怎麽在這裡?”
“來尋求您的教導。”
別,千萬別。海索這座小廟可裝不下這麽一尊大佛。
“小約翰,你隨我來。”
領他到住處,海索正準備直抒胸臆,問他究竟在搞什麽名堂,奈何小約翰跪得更快。
“參見主上,我偉大的導師,我們夢中的統治者,一切光明以及非光明知識的研習者,終有一天將在我們托舉之下升得更高的存在!”
“……”
我這小房間裡站不下這麽多人……
小約翰這一套話術直接給海索乾懵了。
“嗯,呃,咳咳……”
“哦,講完了?要不,你再多說幾句?”
“是,我偉大的主人。您赦免了我過往的所有罪行,讓我從俗事中解脫出來。”
嗯?
“我現在隻知曉自己必須協助您完成您偉大的事業,除此之外一無所知。”
啊?
“您向我展示了那座太陽廟宇的秘密,讓我見到了名為‘永恆’的真理!”
納尼?
“太陽廟宇的秘密?”
傳統藝能,重複別人的話,讓人家以為海索在認真聽。
“是啊!”
小約翰難掩悅色。
“‘太陽’已逝,祂的權柄留存。諸神爭奪太陽遺留之權柄,以圖踐行自己的道路。”
等等,這話聽起來有些熟悉……
“或許凡者將反叛,顛覆神明之治世;或許凡者將皈依,擁護神明之道路。”
“然而,吾等生來注定追求輝光,一如火花,向上飛舞!”
這TM不就是昨晚那個“魔術師”給他海索講的話嗎?
麻,全麻。
“好,很有精神。”
“我明白你的忠誠與虔誠了,去吧,小約翰。”
“遵命,我無所不知的導師。”
這種頭銜就別加了,海索駕馭不住。
海索跟送瘟神一樣終於把這小約翰給送走了。
“好了,我感覺我被人家給安排得明明白白。”
合著昨晚就是為了小約翰這“醋”才包得那頓“餃子”?
那“魔術師”究竟何許人也?這隱秘世界的水也太深了吧?
問題越想越多, 而且對現狀毫無幫助。
算了,再次相信自己未來的智慧吧。
順著原來的計劃,海索研讀起羅馬人珍藏的華夏竹簡。
不得不說,那些文字雖然講得玄,但還是能有些幫助。
比如《拂曉集》與《攀升錄》就詳細講述了名為“光”的準則,闡述了何為“啟明”,甚至提及這一領域中眾理法所握有的權柄。
據書中所言,施展金枝術法的最好方式,就是拜請理法之力量。而拜請理法力量的最好方式,就是重走祂們曾經走過的道路。
“重走道路?這怎麽走?”
這些密教人士從來只會話講一半。
每到這時,海索恨不得立馬穿越過去摁著他們的腦袋,讓他們把話寫全。
“‘攀升者,升自凡世,歸自虛無,誕於牲祭。始焉?終焉。終焉?始焉。’”
還好水晶透鏡已經把句讀給標好了,否則海索連讀都讀不通。
他繼續道:“‘秉其燭,持其鑒,執此言,日月之行,即在其中矣’……”
嘶~頭疼!
海索的意志想繼續堅持下去,可他的身體已經撐不住了。
這麽晦澀難懂的語句,到底是哪位“聖人”寫出來的東西?
不會寫,就別寫!
海索現在急需一個正當的理由讓自己從中解脫出來。
“鏘鏘鏘……”
“奧科裡多神父?”
哦吼!來了!
雖然海索知曉這肯定不是什麽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