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昏迷已久的孫玄猛然驚醒,看向那早已腐爛且毫無知覺的腿部,恨意驟起。一瘸一拐,下了車。
【呵,還真得謝謝那孫子,要不是他把怪全都引到樓裡去,我還真挺不過這晚。】
隨後的去處,孫玄早在跳樓那一刹便決定好了。
曾經,日日站在自家陽台看著對樓樓頂的人被陸續帶往八百米開外的地下停車場。這條路,除了王濤,沒有人比孫玄更熟悉。
為了防止自己失血過多,孫玄沒有割掉自己壞死的大腿,而是拖著一步一步邁向那停車場。
兩側被炸毀的建築,存有不少怪物的屍體,蛆蟲遍地,蠅蟲成群。孫玄望著那曾經自己親手殺害一名士兵的店面,回憶著當時智鬥喪屍的豐功偉績。他滿頭大汗,每挪動一步,都會加劇一分撕扯皮肉的疼痛。終於,耐受不住肢體帶來的撕裂感,暈倒在地。內心深處對死亡的恐懼瞬間充斥大腦,昏迷的時間裡,不斷,不停,說著不為所以的夢話。
等再次睜眼時,已經被帶到了地下停車場的營地。
這裡的原住民都以為他是周邊區域的幸存者,因為沒了物資,所以逼不得已外出尋找食物。
此時的孫玄依舊異樣虛弱,面色土黃,唇色略白,腿腳不能動彈。
王濤帶著兩位得力乾將來到外頭,只見三個巨大的字母整齊排列在門口。
“SOS”
在這幾天,因為無法與救援隊取得聯系,已經好久沒有居民被帶往B市。為了盡快脫離險境,王濤帶領大家,將地下停車場前面的大片區域清理乾淨,隨後盡自己所能拆除周邊的土房子,在大門口擺出“SOS”三個大字,並且將剩余的材料堆放在停車場出口前,製造抵禦怪物的第一道防線。並且今日外出,還為避難所新添了一位成員。
因為是新面孔,所有人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嘿,這人生的還蠻俊俏。”
“可不是嘛,除了我們的領導,別的男人跟他比,可就是一個天一個地啊。”
“對了,你說,他是怎躺到外頭的呀?”
“那肯定是為了家裡人呀,都三年多了,家裡怎麽可能還有吃的。”
“對呀,你看看他的腿,都被外面那些怪物霍霍成什麽樣了。”
“哎呦你還記得嗎,當時最先到這裡的壯壯的保安隊長,說是經常看到一個夜間出沒的到處尋找人類獵殺並食用的青年。而且據保安隊長所說,當時趁我們逃亡時殺害兩位居民的正是這位青年。你說這個小夥子,會不會就是那個青年?”
此話一出,眾人嚇了一跳,但又很快有人出來反駁。
“哎呦,怎麽可能啊,這人要是有那身手,至於傷成這樣嘛。”
“哈哈哈說的也是。”
......
此時,站在門外三人正抽著從商場裡搜來的大煙,對此新人的看法卻是各持己見。
“你們說,末日三年了,他一個人是怎麽活下來的?”
“堡壘?或者是在SW公司的工作人員,早就知曉病毒的爆發,先人一步囤積了大量物資?三年,東西壞完了,就出來找吃的。”
“不不不,領導,這人你可得萬般小心啊。我我每次看他的背影,都極其像那曾經殺害我們家人的混蛋。他每次深夜行動,對他的背影也再熟悉不過。”
王濤單手叉腰皺眉,吸了口大煙,長呼吐氣,望著那自己為了居民打造的逃亡街道。隨著白煙散去,開口道:
“這新人不對,傷是什麽傷,你們可知?”
“不是被怪物搞的嗎?”
“不,不是。傷口很深,且切面極其光滑。我懷疑,是被某種刀具刺傷,且一直剌到大腿根部,導致腿部完全壞死。喪屍的速度我們有目共睹,他傷口如此之深,若真是喪屍,那一定數量龐大,但傷成這樣還能虎口脫險,簡直天方夜譚。所以,這傷定是人類所為,至於是否你們看到的噬人青年,現在還不可枉下定論。但,我猜測,與他搏鬥的人,武力更加高強。”
......
遠在Z市,張隊等人下了高速,兩百公裡的路段只剩下最後的三十公裡,接近三天的行程花光了戰士的所有精力。前方是一處高檔小區,來到內部,無數單元樓倒塌,地面也有深深的凹陷。雜草叢生,似乎已荒廢良久。每棟樓層接近二十,張隊等人找到一處完好無損的單元樓,打算今晚入住。
120人分四層居住,一層三十人,每層必須派一位士兵把守陽台門口。為了次日的行動迅速,張隊早就在小區入口看了地形圖,明早離開小區的計劃也告訴了眾人,居住的樓層也是從上至下。當然,頭頂的隱藏探頭也掃視著眾人的一舉一動。
深夜,徐匯透過陽台,觀察著地面的風吹草動。
張隊起身來到了徐匯身邊,給了他一份關於國家高級政府機關的貪汙舉報材料。那是自己在高速時遇到的一輛Z市高官所乘坐車輛翻找出來的,裡頭的官員早已飲恨西北。覺得或許有用,便隨手一拿。
徐匯接過資料,看完後勃然大怒,嗔目切齒,情緒久久不能平複。
張隊開口道:
“你看看這外頭,倒下的房子都長草了,就連我們這棟,蘚都爬了五六米高了。蛇蟲隨處可見,我原以為這都是病毒爆發三年所造成的這一切。直到我看了這個,可以說我們現在所見的一切都是他們所為。”
“四百多萬人啊,為了繼續自己紙醉金迷的日子,他們寧願讓這四百多萬人去死!這些禽獸的所作所為簡直令人發指!”徐匯徐匯滿臉漲紅,緊拽文件,憤憤不平。
張隊拍了拍徐匯的肩。
“好了好了都已經過去了,我們現在眼前還有更重要的東西要去拿。”
“去找市長?你看了以後難道沒有心痛嗎?這城市的市長是個什麽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找他?他跟那些禽獸有什麽區別!說不定他現在就在監視我們呢!”
張隊見徐匯情緒失控,拋下一句話道:
“我先去睡了,你冷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