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前)
阿溧雅與父親瑪戈的通話以對方憤怒的掛斷結束。
她呆愣愣的看向前方,有些不明白父親的意思。
什麽叫“你背叛了我們”?
明明她也不想談判失敗啊?
看著再次發起申請卻得不到任何回應的通訊器,她突然有了不的預感。
“薇兒!”
女仆立刻在窗外大聲回應:“殿下,我在!”
“噔噔噔”一連串的腳步接近,薇兒的臉出現在車窗外:“殿下,您不睡嗎?”
阿溧雅把門打開,一把把她拉進懷裡,嘴巴緊緊貼著她的耳朵壓低聲音:“你來駕駛,我們需要趕緊離開!”
薇兒被主人突如其來的動作搞懵了一瞬,感受著對方溫潤的氣息打在腮間,她還有些面紅耳赤:“好的殿下,那我們的護衛怎麽辦?”
阿溧雅看著外面的十幾個男性,內心裡的不安越發膨脹:“不要管他們,我們快走!”
於是薇兒立刻躥進駕駛室開始打火。
仆人不需要知道主人為什麽這麽命令,只需要服從,和完美的執行就行。
車輛打火的聲音立刻引起了護衛們的注意。
“喂,你要幹什麽?挾持殿下嗎?”薇兒的三叔——這次的護衛長李法托,直接把槍上膛指了過來,喝止了薇兒的動作。
“三叔,你怎麽敢把槍口對準殿下?!”薇兒趕忙停止動作,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些護衛,這幫人的笑容為什麽那麽令人惡心?
李法托和同伴互相交換眼神,又一致把邪淫的目光放到兩名女性身上,上下打量。
他們剛剛收到了終焉鋒犬大人的消息,皇要殺了公主殿下!
而且除了要保留全屍外沒有任何其它要求!
這可太令他們激動了!
在特利亞聯邦,誰不知道公主殿下神仙般的美麗?
那可是,連對方毫無任何皇家力量、不能適配凃紋、也沒有任何族人特征的怪異之處,都無法壓過的美貌!
誰又沒有肖想過呢?
只是迫於對方的身份不敢付出行動罷了。
而現在,對方可是真真正正的失去了皇的庇護,還落入了自己的手裡!
光是看著對方的臉,李法托就已經感覺到下腹的火熱難耐,眼神也越發變得肆無忌憚。
“下車,不然我們開槍了。”
阿溧雅眉頭緊鎖:“你想造反嗎?對著我開槍?”
聞言李法托和手下笑得更放肆了:“喲,看來我們的小美人公主還什麽都不知道呢?”
“哈哈哈哈公主殿下,您還是別廢話了,快自己下車,免得受苦啊!”“對啊對啊,我們幾個肯定會溫柔些的!”
他和手下一邊哄笑,一齊往前逼近。
絕對發生什麽事了!
阿溧雅緊張的回過神,立刻捏緊手裡的通訊器再次呼叫。
——依然沒打通。
薇兒通過後視鏡觀察著她的表情,心裡大概明白了點狀況。
“殿下,抓緊!”她一聲低吼,抬手給護衛扔了顆禮物,直接一腳油門踩到了底!
“手雷!”護衛一個個慌忙臥倒,躲開爆炸,陣型大亂。
“泰德!發射器呢!”李法托惡狠狠的盯著跑出去的車輛,直接搶過單兵火箭筒扛到肩膀上。
“長官,你忘了皇的要求了嗎?”還在頭暈的泰德眼珠子差點瞪到地上,慌忙上前想要阻止他瘋狂的行為。
李法托一腳給他踹翻,對準車輛,他怎麽能容忍自己被一個女人戲耍!被一個女人打敗!
火箭彈拉出一條尾焰,眨眼間就要擊中車輛。
“操!他真敢!”一直盯著後視鏡的薇兒一聲大罵,隻來得及猛打方向盤。
“轟!”
爆炸衝擊下,老吉普車的後輪拍了拍前輪的肩膀,就和車身攜手一路翻滾,摔進路邊坡下。
李法托陰沉著臉,把火箭筒扔給目瞪口呆的泰德。
“把你們的槍拿好!輪死她倆!”“是!”“是!”
另一邊,穩住身形的薇兒把臉從方向盤裡拔出來,一根樹枝戳透擋風玻璃釘進了她的右臂,疼痛讓她有些面目猙獰。
深吸一口氣,薇兒一咬牙猛的扯斷樹枝拽出手臂。
緩了一下,她不敢耽誤時間,一拳砸飛車門,不顧疼痛來到後排門邊開始暴力拆門。
阿溧雅在車輛翻滾裡世界顛倒,此時額頭有一串血液正在緩緩流下,對著薇兒的方向努力睜開眼睛,努力想看清狀況。
這虛弱的狀態看得薇兒心疼不已。
打破車門後,薇兒剛小心的把她抱出車廂,就聽到她三叔惡心的聲音從路面上傳了下來:“我就說這車很結實吧?根本傷不到兩個美人。”
薇兒深吸一口氣,不再分神注意肩膀刺入極深的樹杈,出聲威脅:
“三叔,這可是公主殿下,你要是敢做什麽小心皇......”
話還沒說完就被李法托的嘲笑聲打斷。
李法托揮揮手:“去,抓上來。”
此刻他根本懶得浪費時間和自己這個侄女解釋,隻想把那高高在上的公主狠狠的蹂躪一番,以解心頭之火!
“那長官,您的這個親人......”旁邊的護衛猥瑣的搓手上前詢問。
李法托冰冷的聲音打破了薇兒最後的一絲希望:“隨便你們辦,但是公主只能我先來!”
得到應允的護衛爭先恐後的跳下坡,跑得一個比一個急。
薇兒立刻把阿溧雅放到身後,轉身架住想要掐她脖子的手,用力一擰!
對方一聲悶哼,又反手把爪子扇到她臉上。
薇兒猝不及防得被它的利爪抓破了眼睛,慘叫聲還未喊出口,後腦杓就被重重的擊打了一下,眼前立刻變成黑色。
另外幾個人迅速跟上,絲毫不給她喘息的機會,抄著槍托輪番往她頭上用力打砸。
女孩的身體軟軟的往地上滑去,被幾雙手摁住瘋狂的撕扯衣服,再也無力起身。
阿溧雅眼睜睜的看著最親近的女孩即將受到侮辱,憤怒驅使著她伸出手對準了近前的惡徒。
李法托不緊不慢的走到她跟前,見到她的動作大喜過望,趕緊想要伸手去接那隻讓它魂牽夢繞的、白嫩的小手:“哦寶貝,你終於願意主動......”
天地被亮光淹沒,他沒說完的話也同樣被徹底淹沒。
一道白色魔法激光從那隻無害的手上射出,轉瞬間便吞噬了圍著薇兒的幾個男人。
阿溧雅從小就知道自己和其它族人不一樣:
父親對她母親的存在從來都是閉口不談;
她沒有觸須,沒有腮,對空氣裡的元素無感,身體嬌弱,就連特利亞血脈可以激活使用的凃紋對她也完全失效。
她曾一直被稱為“無用之花”,是公認的手無縛雞之力的花瓶。
但只有阿溧雅自己知道,她掌握著不同於族人和人類體系的第三種力量——[純光]。
因為對自己身世存在懷疑和對父親行為的不認同,這十八年來她從未使用過自己的力量。
今天算是阿溧雅的第一次實踐,她為自己的這招起名為:終極閃光!
李法托僵硬往左偏移視線,他沒看到自己的左手和半個胸膛;
再往旁邊看,只看到自己的手下的殘肢斷臂;
再往遠處看,原本應該是山的石體已經變成了一條光滑無比的隧道,綿延到了視線都顧及不到的遠方。
不過這跟他有什麽關系呢?
神經裡有什麽感覺在遊走,喉嚨也止不住的顫抖,有什麽聲音想要噴湧而出。
“啊啊啊!”他痛苦的坐到地上,用幾乎撕碎喉嚨的嗓音淒厲的喊叫。
“不不不,公主殿下,求你,求你!”他用僅剩的一隻手撐著身子瘋狂的後退,髒器從他碎了一半的身體裡往外流了一攤。
“你剛剛也沒打算放過我們。”阿溧雅看著他,憤怒讓她此刻的心跳快到極致!
那隻手凝聚著的白光顆粒像是在宣告李法托最後的死刑。
“不!不!”李他驚恐的站起身想要逃跑。
曾經讓他魂牽夢繞的美妙嗓音說出讓他無法理解,卻無比恐懼的字:“終極閃光!”
又是一條筆直的隧道完工開通,徹底結束了惡徒的痛苦。
阿溧雅沒打算再問他任何事情,她的厭惡已經達到了頂峰,而且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人就在眼前!
“薇兒!”
她驚慌的撲到女仆的身邊,顫抖著把對方抱進懷裡。
對方可怖的面容映入眼簾, 阿溧雅近乎絕望的試了試薇兒的鼻息。
還好,呼吸雖然微弱,但依然存在。
阿溧雅松了一口氣,淚水奪眶而出。
她四處環顧了一下,這些護衛已經化成了飛灰,沒有剩下能用的東西。
重新看向懷裡的女孩,過去十幾年對方一直愛護,並且把自己護在身後的場景不自覺浮現在眼前。
阿溧雅狠下心,咬上手臂。
短暫悶哼下,她硬生生撕下了自己的一小塊皮肉。
強忍疼痛咀嚼幾下,阿溧雅盡量溫柔的捧住薇兒的臉,輕輕的吻住她血肉模糊的眼眶,用舌頭把嚼碎了的血肉鋪了進去。
這也是阿溧雅從來不認同特利亞人身份的原因之一:只有她的血肉可以治愈傷勢,別的族人做不到這樣。
到處找不到乾淨布條的阿溧雅隻得脫下上衣,把貼身的裹胸解下,撕成布條為薇兒做了簡單包扎。
她光潔的背部有著完美的肌肉線條,整個身體宛如美玉般毫無瑕疵,哪怕天色黯淡,這玉的動人心魄也絲毫沒有蒙上塵色。
她無與倫比的美麗就像第二輪月亮,與夕陽爭搶上帝的神作之稱。
只可惜附近的背景板是一地鮮血和殘肢斷臂,讓美麗的月亮染了些許紅色,顯得有些不堪。
身高剛過一米六的阿溧雅輕松扶起身高一米七多的薇兒,她要知道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
還有,帶薇兒回家!
她輕輕用側臉蹭蹭薇兒的臉頰,目光堅定的看向前方。
“我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