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許多故事一樣的發展,徐進他們最終沒有逮住那隻黑潮怪物。
但不該是這樣的。
從連背影都追不上的逃跑來看,這隻黑潮怪物無疑具有相當的智慧。
可是,黑潮怪物必須邁入B級才會誕生一定的智慧,在此之前,都會受製於本能。
我們是淪為了實驗的素材嗎?
徐進的腦海裡不禁冒出了這樣個念頭。
聯邦之前不是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
比如在人口密集的城市中,釋放不同濃度的黑潮氣息,以觀測不同濃度黑潮氣息對人體的影響。
又比如主動在聚集地中引發黑潮入侵事件,隻為獲取目的數據。
既然如此,用奠基之地的學員做小白鼠,從而實驗黑潮怪物的智慧誕生,也不是沒可能的。
不過,這隻對黑潮怪物有益的實驗,即便成功又有什麽好處呢?
該不會等技術成熟後,去跟那些黑潮領主、禁區之主做交易吧?
徐進有些荒謬地想到。
但現在不是發散聯邦無下限的時候,在據點已開啟防禦設備的情況下,它又是怎麽進來的呢?
結界並不是簡單地於固定點位生成,然後籠罩據點,而是會從設備點開始,經歷一個由內向外的過程。
所以,即便據點內有黑潮怪物,也會在結界擴張的過程中被推出去。
突然,徐進的腦海中鑽出了一個想法。
或許,據點之內藏著一個黑潮裂縫。
由於據點之中,只有徐進的星眼能窺見黑潮裂縫,所以此次搜查只能他親力親為。
直到血月在此高掛夜幕。
徐進這才中止了搜查行為。
盡管已將不大的據點幾乎翻了個底朝天,但卻一無所獲。
不過,也許是因為他的搜查,使那隻黑潮怪物心生忌憚,第二天並沒有發生死亡事件。
這讓據點內的眾人松了口氣。
看來金士鍾的死果然是他人所為,而非黑潮怪物導致的。
既然如此,只要行動時小心點,多點人聚集在一起,即便那個凶手想要再次行動,也估計有心而無力了。
就算是想要重演毒殺,但現在食物是由徐進看管的,你殺得了金士鍾,殺得了徐進?
只是,第三天的正午,眾人排隊領取食物的時候,卻聽見外邊傳來了些許動靜。
借助星眼對霧氣的穿透,徐進立刻就看清楚了動靜的來源。
有三人正在被一隻黑潮怪物追趕著。
而當他們看見據點的輪廓,以及令人安心的結界之時。
絕望的眼中突然迸發出了希望的光芒。
“救救我們!救救我們!”
他們以為據點中有守備駐扎,既然如此身後可怕的黑潮怪物,也一定能被輕松解決。
事實也確實如他們所想。
一道凌厲的勁風自上方襲來,精準無比地命中了那頭黑潮怪物。
中箭的黑潮怪物僵硬在原地,緊接著一縷縷黑霧自身上剝離,最終消失不見。
據點內的眾人看著這一幕,無不歡呼喝彩。
對他們而言,徐進越強,帶領他們堅持到救援到來的可能性就越大。
而那奪命奔跑的三人,也終於可以獲得喘息的時間,但他們也知曉必須進入結界之內,才算真正的安全。
只是,方才射箭的人,卻再次拉滿了弓弦,向自己這邊瞄準。
這是準備做什麽?難道不希望進入據點嗎?
憑什麽?
就在他們心懷憤怒,打算大聲質問的時候,徐進搭在弓弦上的手指松開了。
風之矢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命中了三人中的其中一位。
只是,中箭者卻沒有流出一點鮮血,甚至也沒有因為中箭而痛呼。
同時在他的身上,開始泛起如同黑潮怪物般的黑霧。
這種景象讓另外兩人又驚又懼,直到據點內有人呼喊讓他們趕緊過來。
這才驚醒,連滾帶爬地向據點跑去,隻狠爹娘沒給他們生四條腿。
“徐班,那個人是怎麽回事?”夏順清咽了口唾沫,他對那個中箭的人有幾分印象。
可為什麽活生生的人身上,會冒出如同黑潮怪物般的黑霧呢?
“他墮化了,同時還被另一隻黑潮怪物控制住了。”徐進向著某處看去,與那隻帶著金士鍾面容的黑潮怪物碰上了視線。
但僅僅是碰上視線的那一刻,那隻黑潮怪物的身影就變得模糊。
看來結界也攔不住它啊,徐進不禁微微感到頭疼。
其實剛剛的那一刻,他是能動用星眼的凍結,限制住它,隨後喚出融合進身體的弓形武裝——雷電弓,試著終結其生命。
但是,在即將動手的那一刻,徐進突然想到。
這真的是其本體嗎?因為星眼下的徐進,能看到有一根絲線,自某處連接著“金士鍾”。
這家夥是有智慧的,一旦一擊不成,必然會讓其心生警惕,到時候再想解決它就麻煩了。
敵在暗,我在明。
當下的境況讓徐進十分的棘手。
但五十余人的血肉,你的理智又能克制多久呢?
總有一次,我會抓住你痕跡!
與此同時,某一處寧靜而清幽的竹林深處。
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在青石鋪就得小徑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微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宛如低語般悠揚。
一間古樸典雅的練功房坐落於此地。
一位幹練的中年人輕扣練功房的門扉。
得到允諾後,中年人推開門扉,踏入其中。
一位貌美的少女正在閉目養神,早課的汗水打濕了身上的練功服,露出了美妙的輪廓。
面對這如此誘人的光景,中年人低下了頭顱,只看得見光滑如鏡的地板。
“小姐,市議會表示,明天就必須展開救援了。”
“但我的貓兒卻還沒有完成進化,告訴他們再推遲三天,東西會加倍奉上,以及今年各個議員官員的考核,絕不低於中上。”
少女的聲音清脆而悅耳,仿佛從天堂飄落的樂章一般。
只是……讓救援再推遲三天?
一旦這個決策實施,對於奠基之地的學員來說,無疑是災難性的。
食物省著吃還行,可是結界的維持是需要消耗能量的。
然而,中年人的面色卻並沒有任何的變化,仿佛奠基之地內學員的安危,對他而言無足輕重。
甚至眼前的少女仿佛能操縱議員官員考核評定的態度,他都沒有任何錯愕的神色。
畢竟自家主子身上流著的,可是白閥的血脈!
而作為聯邦五大門閥之一的白閥,則掌控著聯邦五大院之一的考試院。
蘭德市議員官員的考核評定,在她的面前,不過是撒撒嬌的事情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