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進,以後你就是這個班的班長。”說完這句話,講師就離開了。
畢竟,C級和D級之間怎麽選,是個人都明白。
為什麽講師甚至公司都這麽看重徐進呢?
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便是,天賦的上限決定著將來能到達的上限。
如果你以E級之身晉升為A級,那麽只有一個可能。
你的天賦過於複雜,以至於天賦艙沒有檢測出來,它的本質應該是A級天賦。
這種宿命論曾在網絡上引起軒然大波。
可怕的是,卻幾乎找不到一個反例來駁斥它。
至於聯邦政府,則是對此表示了沉默。
當然,徐進是C級的消息公司內只有有限的幾人知曉。
如果他不是老板的心腹,也不會得到這個機會。
話音落下,整間教室靜得有些可怕。
或許,此刻的他們都在想一個問題。
誰是徐進?
“好的,教官。”
刹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那個出聲地。
講師自然知曉,這種違反慣例的任命必然會給徐進帶來一些麻煩。
但他是具備C級天賦的能力者,而且還是從隔壁B級黑潮中活下來的人。
就這樣,講師拍拍屁股離開了,留下了即將爆炸的火藥桶。
“哥們,有些手段啊。”一個看起來很有能耐的家夥,走到徐進的身邊,想搭徐進的肩膀。
“別碰我,我現在有些煩。”徐進一手直接推開了他,力氣大得讓那人陷入了震驚之中。
自己好歹是練過幾年的,就被這麽一手推開了?
“我們之後都是要去黑潮的。而在危機重重的黑潮之中,一個更有能耐的領頭人,才能帶著大家更有概率的活下去。這一點,大家不會有什麽異議吧。至於什麽是更有能耐……”
徐進頓了頓,環視著這群對自己虎視眈眈的家夥,也許是剛剛的那一手使他們升起了忌憚,這才安靜地聽他講一番話。
“當然是比誰更強!說得簡單點,強者為尊。接下來,有覺得自己可勝任這個職位的,都跟我去外面走走。在結果出來前,誰都不允許從教室裡離開。我話講完了。誰讚成,誰反對。”
“我覺得嘛,並不是能打才是……”聲音突然戛然而止,看著近在咫尺的風之矢,那人的額頭留下了豆大的汗水。
“只需要告訴我讚成,還是反對即可。“徐進拉滿弓弦,以一種俯視的態度看著所有人。
這回,他們都不由自主地回避著徐進的視線。
因為他們都意識到徐進的這種能力,源自於什麽。
出現到這裡,又具有武裝,那徐進的身份已經很明了了。
“對了,我忘記介紹自己了。我叫徐進,來自隔壁那座剛剛度過黑潮的城市。”徐進露出潔白的牙齒,微笑道。
但隨後,他宛如變臉般厲聲喝道。
“既不讚同,又不反對。怎麽?都同意了?”
依舊是鴉雀無聲,或許是用這種態度,表示他們的抗議吧,又或者是臣服。
“既然如此,都解散吧。”徐進恢復平靜,解除了戒指的能力,仿佛剛剛那個戳戳逼人的徐進,僅是幻影。
在眾目睽睽之下,徐進離開了教室,而直到他離開後,靜謐的教室才開始小聲地談論起來。
徐進班長的地位,一夜之間便建立了起來。
或許還有部分人不太服氣,但最起碼於現在,他們還沒有能扳倒“能從B級黑潮中活下來”的本錢。
更有部分人,選擇了下注,開始簇擁在徐進的身邊,以他為中心形成著一個小團體。
最終,整個班被劃分了四個團隊。
其中三個團體分別以徐進、葛雄以及夏順清為首。
而最後一個團體,則是一些不喜卷入爭鬥,打算安安穩穩進步的人。
“很快要到奠基的地方了。我這裡最後強調一遍,如果覺得自己撐不住,一定不要勉強。在那個地方一旦失去神智,很可能的後果就是墮化。”教官緊皺著眉頭,身體前傾,每個字都抑揚頓挫地說道。
每年都有自不量力的傻子,覺得自己能突破極限,最終發生了墮化,徹底地留在了黑潮維度。
他可不希望這種傻子出現在自己的隊伍裡。
“放心吧,教官!我會關注好每一個人的,撐不下去的家夥我會第一時間讓他們停下,絕對不會讓任何一人掉隊。”葛雄拍拍胸脯,鄭重地承諾道。
同時,他眼角的余光也不自覺地去觀察徐進的神情。
只是,徐進卻一言不發地看著車窗外的景象,仿佛根本不在意葛雄的逾越。
“葛雄,你可真是好大的口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這個班的班長。”夏順清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這什麽話?既然我在這個班裡,如果其他學員有危難,肯定不能坐視不管,和班長有什麽關系?”葛雄哈哈大笑道,仿佛他真是那個熱心爽快的性格。
但相處這麽長時間了,夏順清還不知道這個競爭對手怎樣的品性,就在他打算繼續張口譏諷之時,教官發話了。
“徐進,進到裡面後就交給你了。我希望所有人能完好無損地回來。”
“好的,教官。”
徐進應了一聲後又回到了那個看風景的狀態。
“真裝。”葛雄的身邊,有一人不屑地低估道。
大巴很快就駛到了目的地,蘭德市的一處郊外。
在人類與黑潮的對抗之中,一些特殊或者低威脅的黑潮會被人類中的強者保留下來,投入到各種使用中來。
就比如他們即將要進入的黑潮,就是用於未入級能力者的奠基與銘感之用。
所謂奠基,便是讓未入級的能力者,去接觸黑潮維度的環境,找到自己能承受的黑潮氣息濃度的極限。
然後在那個極限的濃度中,去接受與適應黑潮維度,從各個部位直至完成全身的黑潮化,這便是銘感。
而黑潮化也並非無止境的,要將其控制於一個范圍之中,這便是定感。
至於這個控制的范圍,則和奠基所找到的極限有很大的關系。
可以說,奠基、銘感、定感,最重要也是最關鍵的,便是奠基,更準確地來說,是三次奠基的首次!
而徐進,在某種意義上也是完成了他的第一次奠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