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烏雲逐漸散開,陽光溫柔地灑落下來之時,幸存的人才知曉這場突如其來的B級黑潮結束了。
盡管在少部分人的眼中,這場B級黑潮結束的非常奇怪,可謂是有些虎頭蛇尾,甚至它的到來都透露著種種詭異。
但對於大部分人來講,能從噩夢之中清醒,已是再美好不過了,一些細枝末節也就不再這麽重要了。
虞麟則是在外界能聯系上的第一時間,就被他家裡人帶走了。
黑潮是結束了,但黑潮帶來的傷痛,卻不會因為黑潮的退去而抹平。
每一個街道、每一座小區皆是沉浸於悲傷之中。
普通人在黑潮面前,實在是太無能為力了。
徐進不禁歎了口氣。
所以,這一切都該怪罪它嗎?畢竟黑潮是它引來的。
但黑潮的源起,卻又是權貴草菅人命,正義得不到伸張所導致的。
這些天,徐進也是在深刻地思考著。
在過去,也時常會有聯邦的一些陰暗消息流傳出來。
從一開始的憤慨,到後來的逐漸麻木與冷漠。
因為在活下去面前,這些都無關緊要,畢竟事不關己。
最初的聯邦,是為了統帥全體人類的力量對抗黑潮而建立的。
但時至今日,到底是對抗黑潮,還是借著對抗黑潮的名義……
這不是當下的自己該考慮的,但心不該再繼續麻木下去了。
在思想的重塑之中,兩月悠悠而逝。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這個時候徐進已經是在準備入學的事情了。
十大學院、五大學府以及唯一學宮,那裡匯聚著聯邦最優異的一批能力者。
多少英傑出身於其間,於聯邦與黑潮的戰爭中闖下赫赫威名。
可以說,想要在能力者的道路上走得更遠,就必須加入它們內的其中一所。
而徐進,因為聯邦對受災城市的救濟政策,本該可以免試加入十大學院,甚至有望五大學府。
但某些人覺得,這次黑潮結束得太奇怪,或許是在掩蓋什麽。
當這個定論被寫入會議記錄之後,優待就被取消了。
據後來虞麟傳來的消息,是因為有不該死的人死在了那裡,導致整座城市被某人遷怒了。
聽到這個消息時,徐進是麻木的。
當權力小小的任性降臨在他的身上後,徐進的第一感覺並不是憤怒,而是發笑。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次黑潮的到來,完全是你兒子造得孽。
不僅害得無辜的我們受到牽連,整座城市瀕臨絕境,現在更是連災後的優待都要免除。
聯邦果然是變了。
宣泄完情緒之後,徐進不得不考慮接下來的道路。
被懷疑也意味著政審上的不合格。
這下哪怕他要參與十六所的考核,都會被直接打回。
他只能是選擇本地的郡專科。
但問題來了,郡專科是坐落於這座城市的。
覆巢之下無完卵,在黑潮的衝擊之下,郡專科已是一片廢墟。
更別提某人別有用心的計劃,使一場獻祭得以發生。
可以說,現在的郡專科,空有名頭罷了。
這也是為什麽受災城市應該得到免試。
所以,徐進的路很有限了。
他大概率是無法享受平靜的校園生活,得通過廝殺戰鬥,以此換取進步的資糧了,如果他想自己在能力者的道路上走下去的話。
蘭德市。
這段時間蘭德市的人才市場可謂是相當的繁榮。
畢竟隔壁受了災後,很多公司也無法運轉下去。
為了生活,勞動力自發地向最近的蘭德市轉移。
一位職員如往常般審核著簡歷。
不是所有人,都會在被鑒定出D級天賦後就選擇了放棄。
也許在自己的身上也能上演凡人流呢?
之後,要麽氪金,沒金可氪,那就……氪命!
所以一些小公司就會招聘他們,用知識作為賣命的報酬。
等等……
我是看錯了嗎?
職員揉了揉眼睛,C級?
在意識到自己沒有看錯的第一時間,職員就通知了上級。
而她的上級估計也沒想到,收炮灰的過程裡,能撿到一塊璞玉。
所謂先下手為強,誰知道這塊璞玉是不是投了別家的公司。
以至於徐進聽到敲門聲時,還詫異外賣來得這麽快。
就這般,徐進輕易地得到了這份工作。
盡管這份工作的機會,對於D級天賦的能力者而言,也是需要重重競爭的。
但徐進心裡上的落差卻難以平衡。
我能脫穎而出嗎?然後追上甚至超過那些學院出身的人嗎?
搬進公司宿舍的徐進帶著悲觀情緒想到。
他想出人頭地,然後站上高位鏟除寄生在聯邦身上的毒瘤,還聯邦一個清明,最後引領人民戰勝黑潮,回到過往那個無憂無慮的時代。
可是,卻因為權力的小小任性,淪落到得用命去獲取資糧。
他不是那些凡人流的主角,面對任何的情境也能運籌帷幄,抓住任何的機會。
或許一生的蹉跎,是我最終的歸宿吧。
徐進伸著手,想要抓住窗外的明月。
不知……今後會怎樣, 帶著這個疑問,徐進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
“第一節課,我們將從一位能力者的角度,來了解什麽是黑潮。”
一間教室,一位講師為底下的二三十名學員講述著另一個角度下的黑潮。
講師自然不是什麽名師,而是公司裡的前線資深員工,而講述的內容也是自某處借鑒而來的,然後加入了他對黑潮的一些認識。
盡管如此,但底下的學員還是聽得如癡如醉,甚至眼裡放光,恨不得當下就去黑潮中闖蕩一番。
仿佛黑潮之內並非危機四伏,而是遍布功績與寶藏。
看著這一幕,講師搖搖頭,如果帶著這種心性進黑潮,估計就難以再出來了。
直到他把視線移到徐進的身上,見到對方面色如常,暗自滿意道。
不愧是C級的天才,就是不一樣。
殊不知,徐進根本沒在聽,他壓根還是沉浸在傷感之中,仍未將心態調節回來。
下課的時間很快就到了。
按照慣例,之後將舉行班長的選拔。而班長在不同的情境下,擁有著不同的地位。
如果此地以文化課為主,則班長更多是個勞碌崗位。
但在當下的地方,班長卻具有著實質性的賞罰權力,單衝這點,含權量就是杠杠的,更不用說還有其他的好處。
所以,很多人都為爭奪這個班長崗位,做了很多的功夫。
只是……選拔的慣例卻在這次,卻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