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教官嘛?我是劉敦。”
下面的回應差點讓我把眼珠子瞪出來,居然是劉敦?
不過不算是糟糕的相遇,至少是自己人,但我心裡難免失落和擔憂,苑珂他們去哪兒了?
“你怎麽會在這裡?”
對方如此白癡的問題顯然是有點不相信我,戰場上虛虛實實,判斷錯一點都可能要命,我能理解,或許劉敦打死都不會相信我們特戰小隊能夠活著從西格跑回來。
“我們已經遭遇了好幾場戰鬥,一言難盡,頭領還好吧?”
“上面在跟誰打?”
是禿子的聲音,可能劉敦不想回答我的問題,太敏感。
“不知道,我們在第五層應急門遭遇了突襲,應該是西格人。”
“不知道?扯淡吧?”
“你究竟是誰?”
“我真是服了,劉敦、死禿子,你們誰把腦袋伸出來,看看我究竟是不是阿火?!”
“你罵誰呢?你特麽才是死禿子……”
“好了,別吵了。阿火,我是端木,我們經歷了更多凶險,同樣一言難盡,為了避免自己人誤傷,你先走下來。”
“我說姐姐,上面的同伴快頂不住了,還這麽糾結怕死?”
“你出不出來?”端木顯然被我給激怒了。
是她,喜歡端架子、擺威風,又想耍點手段的少女頭領。
我相信自己的判斷,深吸一口氣摘下面罩,邁步下樓梯,繞過了轉角拐彎的位置露出了全身,至少有六支槍管對準了我。
但看到我的真身後,端木一聲喝令,槍管全都放了下來。
我賭對了,又是一身冷汗。
但不賭一把情況會更糟糕,我能感知到劉雪梅在節節後退,她大概率又受傷了,否則以她的韌性,在彈藥沒耗盡之前,不可能退的如此之快。
“你居然真的回來了?”端木被眾人圍在暗處,但話語難掩喜悅與激動。
“不回來難道住在西格麽?”
“我們以為你死在西格了……”
“別廢話了,上面是劉雪梅,她頂不住了。”我怒吼一聲,轉身又往上跑,幾個跨步就衝上一層台階。
“去幫他!”
身後傳來端木的命令。
“我們不能困在這裡。”禿子很不情願。
“那就衝上第五層。”端木發狠了。
跑到上一層台階後,我看到了劉雪梅,她披頭散發,半跪在地上,好像是腿受傷了,她選的角度很好,幾乎是對方射擊的死角,只要她不間斷的開槍,對方就不敢輕易露頭,如此才能堅持這麽久。
“小劉,你往後撤,這裡交給我。”
我伸手一拉劉雪梅,居然沒拉動。
“我的腿,教官……”
劉雪梅很痛苦,看來我猜測的不錯,情急之下我一個跨步擋在了劉雪梅前面舉槍就打,一口氣把一個彈夾打光,也顧不得什麽跳彈不跳彈了。
對手被我的火力壓的沒了動靜,我趁機將劉雪梅攔腰抱起快速下撤,正好撞上衝上來的禿子、劉敦和另外兩個‘啟明星’戰士,端木發話,他們顯然是不敢抗命的。
“對手四到五人,麻煩擋一下。”
抱著劉雪梅,我的言語要客氣很多,劉敦冷哼一聲就搶佔了剛才劉雪梅的位置,砰砰砰的就是一通暴力輸出。
顯然,劉敦是打過仗的。
相比之下,禿子和另外倆人就差了很多意思,抱著槍躲在劉敦身後,呆頭呆腦的張望,哪像個打仗的樣子。
我抱著劉雪梅一路小跑到樓下,緩緩將她放在牆邊靠著坐好,然後對端木說,“她腿受傷了,請照看下。”
說完話,我都沒等端木反應,又蹭蹭的上樓參加戰鬥,現在我們人多,不像之前那樣束手束腳了。
我掏出夜視眼鏡遞給劉敦,“戴上戴上,一會兒我衝鋒,你掩護。”
“呵呵,你這麽信我?”
“我掛了,你也沒啥好果子吃。”我說著話已經毫不客氣的把禿子給擠到了旁邊,同時掏出一枚炫光彈。
如此狹窄的空間使用炫光彈,基本上是無差別傷害,而且從下往上扔很有難度,弄不好就掉下來。
但除此之外,我別無選擇。
“為啥不給我一個?”
禿子見劉敦有一副眼鏡,立刻就朝我伸出手。
“我數一,二,三,打!”
我根本不理會禿子,衝著劉敦大吼一聲,便摁下了炫光彈的引信,隨著劉敦手中突擊步槍再次暴力輸出,我也同時默數一二三四五後才將其扔了上去。
投擲這活兒說不好,除了準頭、力量外,還要把握時機並靠點運氣成分。
大概是老天的眷顧使然,炫光彈斜著擦過護欄邊框,角度非常刁鑽的繼續往上飛,居然沒有碰到台階,一直到我的視角看不見時,整個應急通道突然被照的如同白晝。
在刺目的光芒中傳來數聲痛苦的嚎叫,我已經疾步上行,幾下就跨過了二十級台階,在不停變換的強光中看到了幾個慌亂不堪的身影擠在樓梯拐角,我手中的突擊步槍發出了怒吼,砰砰砰……
這是回到東格以來打的最為酥爽的戰鬥, 一共四個人全都倒在我的槍口之下。
我不知道為什麽,那一刻我根本不想躲避,對手也在開槍,只是毫無目標的亂打,我很幸運的沒有受傷,好像跳彈都在繞著我走。
此時的炫光彈還在猛烈釋放著強光,又持續了十多秒才陡然一暗耗盡最後的能量,整個樓道也重歸黑暗。
我已經匍匐在台階上,仔細傾聽著周圍的動靜,尤其是樓上,直到確信再無其他敵人後才緩緩抬頭,而劉敦已經趴在了我身邊。
“臥槽,都死了?”
“應該沒活口了。”我點點頭,盡管話是這麽說,我還是再度端起步槍對著剛才那幾人所在的置又是砰砰砰的一連串輸出。
不是殘忍,而是吃過苦頭的我絕不敢有絲毫大意。
“你特麽神經病啊?這麽瞎來,想害死大家?”
身後傳來禿子的叫罵聲,他不是因為我又突然放槍而發火,是因為扔出炫光彈之前沒有給他一副眼鏡,更沒跟他打招呼。
“別叫喚了,小心挨槍子。”劉敦扭頭喝罵。
很意外,劉敦居然幫我說話,大抵是剛才我不要命的打法讓給了他不小的觸動。
但我不指望這些人對我的態度有根本性的轉變,就像上次從第一層探險回來,劉敦、老五幾人也對我禮貌客氣了許多,可沒多久又重回原樣,說到底,我是個外來人。
四個被打成篩子的家夥都穿著西格民兵的服裝,怪不得戰鬥力一般,若是碰上第三層的那些家夥,我這樣冒險,成功的概率不會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