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繼續向前走著,方舟走在前面,妹妹拉著他的手。
腐爛的味道更加濃鬱,吸入鼻腔簡直遭罪,許延納已經捂住了鼻子,方武也一樣。
方舟則沒有這個煩惱,鬼域直接隔絕了。
他沒有動用鬼域覆蓋許延納,方武,自然是有著自己的計劃。
他可以通過源頭鬼對兩人的襲擊,獲取更多關於它的情報,反正自己有把握保證兩人的安全。
隨著不斷深入,兩邊牆壁斑駁的更加嚴重,擺放的婚紗更是出現了被外物撕碎的情況。
可前方仍舊看不到盡頭,頭頂上天花板的燈光更加昏暗,視線范圍變得更小了。
方舟停下腳步,他身形消失在原地。
許延納看著只剩自己一人的走道,雖然可以確定自己並沒有被這起靈異事件的源頭鬼襲擊,被襲擊的是老方,方舟是去救老方了,但他神色依舊警惕著。
另一邊。
方武看著前方一隻不斷逼近的婚紗鬼,又轉頭看向身後,那裡同樣有一隻婚紗鬼。
他知道自己被襲擊了,但心中更多的是疑惑,那個名叫茉莉的女人既然死了,按理來說應該是三隻婚紗鬼才對,可為什麽只有兩隻?
看著不斷逼近的婚紗鬼,他當即動用了自身的靈異。
兩隻婚紗鬼停了下來,身上長出了屍斑。
方武並不好受,同時入侵兩隻鬼極大程度刺激了他的複蘇。
就在這時,方舟的聲音傳來。
“我來幫你。”
方舟動用了妹妹的靈異,兩隻婚紗鬼開始了扭曲,很快消失了。
不等方武松口氣,想說些什麽。
滴答滴答的聲音響起,此刻不只是牆壁,擺放的婚紗,地板,就連天花板都在滲出鮮血。
方武感到了極大的痛苦,身體仿佛被撕裂,體內有什麽東西想要脫離自己。
方舟自然沒有袖手旁觀,他當即動用了鬼域。
滴答滴答的鮮血瞬間消失不見,但這次的結果與上次並不相同。
周遭鮮血消失後又再次出現,兩股靈異開始了對抗。
方舟面色一喜,他感覺到了源頭鬼的靈異,這意味著他可以憑借這個媒介反入侵過去,直接找到源頭鬼所在的位置,這是一個極大的機會。
因為茉莉那次,他認為源頭鬼不會給這個機會,畢竟當時襲擊結束後,源頭鬼就沒了動作。
可這次不一樣,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源頭鬼又一次開始襲擊。
要說什麽原因,方武與茉莉兩者最大的不同就是一個活著一個死了,還有一個可能就是性別,不過這個可能性很小。
相較於性別,方舟認為一個活一個死更有說服力。
這起事件的源頭鬼的靈異很特殊,它無視拚圖規則,就像複蘇原劇情中的鬼差,餓死鬼,鬼傘那樣成長,也不算是成長,更像是成了它的一部分靈異。
源頭鬼可以由此幻化出婚紗鬼,這時的婚紗鬼雖然是源頭鬼的鬼奴,但靈異級別不低,因為本身為鬼奴的事實,可以被殺死。
但又因為是源頭鬼的一部分靈異,婚紗鬼並不會真的被殺死。
這隻鬼的能力簡單來說就是囚籠,無視拚圖規則,讓其他鬼成為自身的一部分,從而製造出更多的婚紗鬼,即便被強大的靈異抹去,也能夠通過源頭鬼再次出現。
由此,茉莉那次源頭鬼沒有繼續出手,大概率是因為它選擇襲擊的茉莉已經死了。
方武這次源頭鬼沒有罷手,則是因為對方並沒有死。
方舟抓住這個機會,自然不會放手。
他一隻手握著妹妹的手,同時嘗試入侵。
周遭場景發生變化,方舟站在一間木屋內。
木屋上空一根細繩吊著燈泡,昏黃燈光照射下來。
空氣中散發著一股木頭因為較長時間腐敗的氣味。
方舟視線定格在前方,那裡站著一位身穿潔白婚紗,頭戴白紗巾的女人。
對方並不像婚紗鬼那樣渾身腐爛,反而是膚白若雪,白的沒有血色,白的不像活人。
對方就站在原地,那雙漆黑的眸子睜著,似乎在與他對視著,面色平靜。
“哥哥,她就是娃娃!娃娃!我要娃娃!”妹妹指著面前這個女人,很是興奮道。
方舟有些難以置信,眼前這個一動不動的,身穿潔白婚紗的女人,不對,應該算是女屍,竟然就是這起靈異事件的源頭鬼。
他向前走了一步,屋子裡的燈光開始搖曳閃爍著。
滴答滴答的鮮血從周遭各個地方冒了出來,前方那具女屍身上的潔白婚紗也染成了血色。
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除此之外似乎就沒了?
“?”
方舟腳踩著鮮血,他什麽都沒有感受到,也沒有受到源頭鬼的靈異襲擊。
“快點,快點!”妹妹拉著方舟,向著前方站著的女屍走去。
方舟這時才注意到房間內湧出的鮮血根本無法靠近妹妹,那直接是一個真空地帶。
很快兩人便來到近前,妹妹伸手抓住女屍的婚紗。
下一刻,搖曳閃爍的燈光恢復了,女屍身上的婚紗也恢復了潔白,至於湧出的鮮血?哪裡還有血?房間內除了站著的女屍,連個擺設都沒有。
“哥哥幫我拿著玩具熊,然後遞給我。”妹妹臉上露出笑容,很是開心道。
方舟被這個笑容感染,嘴角彎起也露出了笑容。
這趟行動真的很值呢,不僅掙到了一百萬的報酬,還讓妹妹這麽開心,可惜媽媽,父親沒有來。
心中想著這些,方舟已經拿起了玩具熊,彎著腰遞給妹妹。
妹妹一隻手抓著女屍婚紗,嘴上說著,“好娃娃,乖娃娃,我送你一雙好眼睛。”
另一隻手直接抓向了玩具熊的眼睛,玩具熊的手腳繃出了棉花,但根本無力抵抗。
很快,一對幽綠的眼睛就出現在妹妹手中。
一陣沁人的花香瞬間出現在這間房間內,越發的濃烈。
一直沒有動靜的女屍向著妹妹緩緩低下了頭。
妹妹松開了那隻抓著婚紗的手,將一對幽綠色的眼睛安在它的眼眶中,原本的那雙漆黑眼眸瞬間乾癟了下去。
女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小,變成了一個娃娃,妹妹抱著她。很是喜愛。
方舟已經有所猜測,女屍並不是這起靈異事件的源頭,而是她身上的婚紗。
女屍能保持肌膚若雪的狀態肯定也是因為婚紗的靈異。
方舟想到了乾屍新娘,對方的靈異來自於身上的嫁衣,這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