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三問三答(2)水寒摸著下巴殼上的虎子渣，開始考慮自己應該怎樣問才能套出盡可能多的情報。　　不過，就算啥也沒問出來，知道了少女背後的組織也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收獲。

　　考慮到這一點水寒覺得按照自己心中想的問題隨意問問就好，反正對方也沒問什麽實質性的內容。

　　水寒掃了眼遠處依然在閃個不停的街道，稍稍斟酌了下，問出了自己的第一個問題:

　　“你剛剛說滅門的事件和你的主人沒有關系，那麽凶手是誰，你們又充當了什麽角色?”

　　“具體來說的話，我們就相當於出售武器的商人啦，賣出去的武器被用來做什麽，並不是我們的所能決定的，”說著少女再次端起茶壺，卻發現茶壺已經空了，於是再次從那本大書裡拿出一個新的，把自己面前的杯子倒滿，“而我們之所以出現在這裡，就相當於售後服務啦，畢竟出售的是還未經過實戰檢驗的武器……”

　　“你說出售……該不會是搭載了魔劍斯托姆布零格的那個‘洛麗塔’吧?”

　　雖然知道世界上確實有通過捕捉洛麗塔然後販賣以獲取暴利的組織，但是真的接觸到的時候依然免不了要驚詫。

　　更何況這個組織是半個多世紀以前開始遊蕩在歐洲的幽靈。

　　“當然不是，斯托姆布靈格會侵蝕使用者的精神，最終導致精神構造的崩潰，貴重的‘洛麗塔’絕對不能這樣被消耗掉，我們出售的是魔劍本身以及使用它的方法而已，因為之前沒有人做過類似的事情，所以派我來收集情報。

　　“現在在使用斯托姆布靈格的人，是一群無法正視自己的失敗，隻能在謊言和妄想中掙扎求生的蛀蟲，我的主人會和他們有關聯僅僅是因為舊時盟約的束縛而已。”

　　少女一臉慵懶的吐出一連串不屑的話語。

　　水寒微微皺了皺眉頭:“我大概猜到你指的是哪一群人了，不過，就這樣對我透露你的顧客的身份，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那些家夥會怎麽樣和我的主人一點關系都沒有。”

　　千萬不能和這個組織結盟，做交易都不行，水寒在心中暗暗記下了這點。

　　“那麽，第二個問題，那個紅衣的‘洛麗塔’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雖然她能夠迅速準確的判斷出攻擊的來襲方向，戰鬥時的攻擊動作也相當的流暢，可我覺得那更像是一種本能性的條件反射，那個少女身上，我沒有感覺到應有的生氣，你們對她做了什麽?”

　　“果然敏銳，”‘洛麗塔’少女輕輕的鼓掌，那朦朧的雙眸眯得更細了，“未出鞘的斯托姆布靈格的確無法控制使用者的精神，但這並不代表它不會對使用者的精神造成影響，為了保證主人的命令得到切實的執行，我們不得不開發出了某種手段，對‘洛麗塔’的精神構造進行重組，簡單來說，就是徹底摧毀她的人格，將她轉變成單純的機器，以此來搭配斯托姆布靈格這種具有強烈精神干涉力的概念武裝，很方便吧?”

　　水寒不由得啞然。

　　沒等他反應過來，強烈的厭惡感就湧上他的心頭。

　　“邪道。”少年的目光陡然銳利起來，“這果然是你們才能做的出來的邪魔外道！”

　　“是啊，這是邪道。”出乎意料的，眼前的‘洛麗塔’少女坦率的承認了，“我也不想同類們變成那樣，而且那樣處理過之後的‘洛麗塔’戰力如何你也看到了，而且下達指令隻能通過專用的法陣刻印進女孩的腦海，

不能隨時變更，所以這項研究很久之前就已經被擱置了。”　　水寒盯著少女的臉，竭力想從她慵懶的表情中推斷出她內心真實的想法，這時候他才發現，少女那張慵懶的臉堪稱一張完美的面具，完全無法從中推測她的想法。

　　最後他還是放棄了。

　　“最後一個問題，”水寒端起桌上的茶杯，把裡面的紅茶一飲而盡，“你們的顧客製造這一連串的事件，到底是為了什麽?”

　　“誰知道呢，這個問題我幫不了你，不過問顧客購買武器的目的是我們這行的行業道德。”

　　剛剛還肆無忌憚的對外人吐露自己顧客的身份，現在卻來大談“行業道德”，別扯了。水寒在心裡如此吐槽道。

　　可沒想到少女的話還沒說完。

　　“不過，我倒是聽說了那麽一點點，似乎是前一段時間我們的顧客派駐貴國的特工在盜取某個物品時遭到欽天監的堵截，情急之下將偷到的東西藏進了附近的瓷窯裡……”

　　真不知道洛麗塔少女的道德算是哪門子職業道德。

　　不過會讓那個腐朽得都快動不了的欽天監調動力量去圍追堵截，看來那確實是很重要的東西，難怪那幫家夥要冒這麽大風險來尋找了。

　　水寒剛開口想要說些什麽，他面前的‘洛麗塔’少女突然把手裡的茶杯重重的放到桌子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隨後推開凳子站了起來。

　　“問題剛好問完，恩，本次茶會的最後一位客人看來馬上就要到了，時間真的是剛剛好呢！”

　　“客人?”水寒一時莫不著頭腦，隻得鸚鵡學舌般的問了一句。

　　然後他感覺到了，有某種陌生的氣息已經闖進了他的意識警戒范圍。

　　那毫無疑問是術者的氣息。

　　“啊，我想你已經推測到了，我的廣域偵查能力並不突出，多虧了你才能順利的把他引出來呢，真是幫了我大忙了，這就算是我無償提供給你那麽多情報的回報吧?”洛麗塔望著水寒，第二次露出了笑容。

　　既然要回報又怎麽叫“無償”呢?

　　不過還沒等水寒吐槽，一道身影就躍上天台的邊緣。

　　單單從身形來看，那完全顛覆了術者給人的固有印象，壯碩的身軀看起來更像是美國職業摔跤大聯盟的選手，被撐得快要破開的西裝看起來非常的滑稽。

　　和他相比水寒就好像一根隨時會折斷的豆芽菜一般。

　　身影的腰間插著一根長長的棍子，過了好一會水寒才反應過來那就是在動畫和漫畫裡看過很多次的日本刀，日本人一般叫它“太刀”。

　　被擺了一道。

　　水寒心中掠過這樣的想法， 隨即又被自己推翻。

　　如果是要處理水寒的話，那名‘洛麗塔’根本沒必要等到現在才下手，恐怕事實真的是如她所說的那樣，是要引出眼前的這個人。

　　如果少女所言不假，那麽既然少女能被水寒這個誘餌引上鉤，紅衣蘿莉的主人又憑什麽不會呢?

　　少年不動聲色的退後了幾步，右手握槍，左手從口袋裡掏出紙符，接著放松全身的肌肉進入作戰狀態。

　　“納尼?(日語:什麽?)”看到站在水寒身邊洛麗塔少女時，來者大驚，忍不住驚呼起來。

　　緊接著他用蹩腳的德語向少女問道:“你這裡為什麽會在?”

　　水寒不由得大皺眉頭，發音蹩腳就算了，至少把語序給調一下吧，別總按照你們日語的語序來啊……

　　“你，支那豬，幹什麽?(這裡的意思是問少女，你和這個中國人在一起做什麽)”

　　水寒剛想張口反駁，身邊的少女就用流利的日語說道:“如果說得一口流利德語的人是支那豬，那麽我隻能說你連豬都不如。”

　　“納尼?巴嘎亞路！”

　　無視日本人的爆喝，‘洛麗塔’少女臉上的笑容溫暖的如二月的春風，她就帶著這樣的笑容，“嘩啦”一聲抽掉了束縛在手中巨型書本上的鎖鏈――不僅僅是打開鎖鏈接口處的鎖，而是徹底完全的將鎖鏈從書上抽離。

　　少女伸出食指指著日本人，用精神飽滿得出乎意料的語氣喊著:“上吧，小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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