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漠北騎兵從馬車旁跑過,郭榮內心震驚,漠北這麽猖狂,都已經打到這裡了嗎。看向姐姐,姐姐已經換上女裝,還是那樣仙氣中帶有些英氣,讓人賞心悅目。
姐姐騎馬看著他的樣子,以為是看到漠北人而困惑,靠近馬車,語氣也有些失望:“如今朝堂中,親近漠北的佔大多數,有漠北騎兵也奇怪。”
“我知道,石敬瑭嘛。”郭榮緩過神
姐姐有些詫異,他竟然知道。
本身她對現在的朝堂也是有些失望的。
她相信張子凡,可以治理好這個天下,但是近來,張子凡的行為她有些看不懂,難道已經朝堂已經變得不可控了嗎?
“你還知道石敬瑭?”
“當然,漠北的親兒子嘛。”
這形容,還挺恰當。
“那弟弟,你對天下大勢怎麽看。”也沒想他能語出驚人,就是想看看他的想法。
郭榮思考片刻,看著馬車旁邊的姐姐,說道:“姐姐,難道要這樣說嗎。”自己懂得還是挺多,怕說不完。隨即又道:“要不姐姐上馬車,我再和姐姐說?”
姐姐撇他一眼,她不喜歡和人共成馬車,看到前面有個茶樓,便開口:“去那個茶樓歇歇腳吧。”就騎馬走了過去。
……
坐在桌旁,小二立刻就上了兩杯茶。
“客官慢用。”
“這天下,又不知道要亂到什麽時候。”女帝感歎道,要過多少年,這天下才能真正的安寧。隨即看向少年,意味深長。他能嗎?
注意到姐姐的眼神,郭榮疑惑:“怎麽了,姐姐?”
姐姐品了口茶:“無事,弟弟你覺得,這天下會太平嗎?”
郭榮回憶了一下歷史,想要真正安定,還要幾十年啊。不過還是開口道。
“肯定會。”
“希望吧。”不過現在看不到任何希望。後面這句話她沒說出來。
“如今這天下,誰都能當皇帝,誰也都想當,李嗣源如今已經掌控不了朝堂。”郭榮看著姐姐,直接把自己的判斷說了出來。又接著道:
“石敬瑭如今勢大,也許今年,也許下一年,就會稱帝。”
“不會吧。”她有些懷疑,雖然朝堂上的事情不太清楚,但根據她的了解,李嗣源稱帝後,立馬就以全國之力組建軍隊,一支只聽皇上的軍隊,使得朝堂越發穩定。
石敬瑭雖然掌控朝堂,但沒有足夠的兵力,想要稱帝,根本成不了。
“你可能推斷錯了。”
“那不如,姐姐,我們打個賭?如果一年內石敬瑭稱帝,姐姐便答應我一個條件,反之,我就答應姐姐一個條件。”歷史上也快稱帝了,他這個還是信心十足。
女帝也認為自己不會錯,反正是必贏的,點頭道:“好啊。”
“什麽狗屁茶!”旁邊坐著幾個的漠北人,嘗了一口茶,便把茶碗砸了。把他倆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小二立馬上去賠罪:“抱歉客官…”
還沒有說完,就被漠北人一腳踹飛。
郭榮看向姐姐,眼鏡帶有詢問,要出手嗎?
女帝卻搖了搖頭。
這時老板立馬跑了過來,賠笑道:“客人莫要生氣,茶不好可以換。”
漠北人猖狂道:“這麽難喝的茶,老子心情很不高興。”
老板低聲下氣的:“那客人想要怎麽樣?”
“賠錢吧。”
“客官,您看,我們小本生意。”
沒等他說完,漠北人就開口:“也不多,二十兩銀子。”順便抽出手中的刀,他也知道這種小店,不會有多少錢。夠自己去耍一次就行了。
老板想著還是命重要,立馬讓小二拿來二十兩,雙手奉上。
“這還差不多。”說完幾個人就走了。
郭榮看著老板委曲求全的樣子,有些感慨,亂世生存不易啊。
姐姐看著他豐富的表情,隨即問道:“你怎麽看。”
肯定是問這件事,他思考片刻:“為了活命,這又算什麽。”
女帝笑了笑,沒說什麽,起身拿起手中佩劍:“走吧。”
……
走了沒多遠,就看到那幾個漠北人,竟遭遇到了打劫,劫匪沒有多說話,竟直接殺人滅口。
郭榮有些心悸,看了看駕車的老頭,瞬間安心了,雖然老頭一直和自己鬥嘴,但還是挺靠譜的。
姐姐騎在馬上,看向郭榮:“這下,你怎麽看?”
“他們搶了別人,就要做好被別人搶的準備。”
姐姐便不再說話。
馬車經過劫匪旁邊,劫匪看了他們一眼,竟然沒有攔路搶劫,還在那埋屍體。
郭榮有些困惑,看向姐姐,她卻一副早就知道的樣子。
然後又就聽到劫匪的話。
“老大,這下賺了,不僅把我們的二十兩拿了回來,還多了五十兩。”那個劫匪滿臉笑容。
另一個劫匪回道:“走,這下老板不大魚大肉招待我們,他還是個人嗎。”
郭榮這下真有點傻了,他們是店老板的人嗎?看著姐姐雙眸注視著自己,沒有說話,但他知道什麽意思:這下,你怎麽看?
他真不懂了,向姐姐求教道:“姐姐,我看不懂。”
女帝沒有笑他,畢竟他才十四歲:“店家顯然和劫匪認識,不然這荒郊野嶺的,這個店怎麽可能開的下去。”
“而劫匪肯定不是什麽人都搶,有些人明顯不能惹,只能放過去。而這些人敢拿老板錢,又都是漠北人,在野外被殺了也沒人知道,肯定是要被搶的。”
聽姐姐的解釋。他便開口問道:“有沒有一種可能,店家就是劫匪?”
聽到弟弟的疑問:“雖然這世道不行,但官府還是有用的。只要他開茶館,那麽在茶館他只能是店老板。”
郭榮懂了。官府隻管明面的,背地裡你幹什麽才沒人在乎。這才是亂世,只要沒有武力,那麽隨時就可能被殺。自己和姐姐穿的衣服,明顯有大來頭,劫匪不敢動手。
老頭一直沒有開口,而且作為少爺的仆人,他的身份明顯不適合教導少爺,而小殿下卻可以,她的理念和做法,沒有比她更適合教導少爺的人了,隨即看著小殿下的眼神,越發的恭敬。
在郭榮看來,亂世中殺人雖然很常見,但他還是認為,即使在亂世,人也應該保持最基本的善良,不是說聖母,只能說那個底線不能越過去。
如果姐姐知道他的想法, 一定會說:你還沒經歷過真正的亂世。誰更狠誰就能當家做主。
……
“廊橋?”郭榮下了馬車,看到城頭的兩個字,想到動漫劇情陷入沉思,這是個有故事的地方。
姐姐疑惑的看著他的樣子:“你來過這裡?”
他肯定是沒有啊,便搖了搖頭。
姐姐便不多想了,畢竟這一路上,他奇怪的表情實在是見得不少。
要在這裡停上幾天,到了這裡,那縷金絲指引的方向就有些模糊了。待上幾天,看看金絲變化再行動。
和姐姐並排走在街上,老頭已經去找落腳的地方了。
郭榮想著那本書是不是在苗疆,可如果在苗疆,金絲不應該感應不到啊,到底會在哪啊?金絲感應越發微弱了。
不過既然來到了苗疆,不如找找那傳說中的十二峒他可是向往已久了。
“姐姐,你知道十二峒嗎?”
姐姐一直掃視著周圍,並沒有注意到郭榮的異樣,聽到他的問題,眼神詫異,好久沒聽到過這個名字:“你覺得那本書在十二峒?”
郭榮搖了搖頭:“不是,我只是有些好奇,十二峒到底在哪?”
她其實也很好奇,兄長去過那裡,要不要去看看兄長呆過的地方,不過。看向弟弟。
“十二峒,根本找不到,難道你有辦法?”
郭榮撇了撇嘴:“找不到啊。”
“籲。”
前方突然傳來馬叫聲,一名中原服裝的女子騎著馬,闖過人群,直衝郭榮而來。
“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