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兩天狂奔,劉瑧終於率領三千騎兵先行抵達了廬州。
此時蔡州兵馬雖然尚未兵臨城下,但距離廬州也不過百余裡,最多兩日便可抵達。
廬州尚有萬余兵馬駐守,加上劉瑧帶來的三千騎兵,還有正在途中的一萬步卒,固守廬州抵禦五萬兵馬足以。
但是劉瑧思來想去,並不打算據城堅守,雖然這樣做更容易一些。
根據軍情局呈報上來的消息來看,秦宗衡和孫儒此次雖然率領五萬大軍而來,但是其中約半數都是臨時征發的鄉民,並不是真正的士兵,除此之外還有萬余俘虜,真正算的上精銳士卒的最多也就萬余人馬。
只要能夠擊潰這萬余人馬,蔡州兵馬也就沒有威脅了。
所以在經過一番籌劃之後,劉瑧還是決定趁著蔡州兵馬未至,主動出擊。
次日,王開勝率領三千騎兵自廬州南門而出,先行離去,劉瑧與楊行密則另率領五千士卒自西門而出。
半日過後,在廬州以西五十裡的地方,兩路大軍果然相遇。
秦宗衡和孫儒見劉瑧兵少,當即下令大軍掩殺。
劉瑧見此卻並不在意,只是命士卒結陣防禦。
此時兩軍相距尚有四五裡遠近,這個距離遠遠超出了尋常弓弩的射程,但是卻正好在迫擊炮的射程之內。
隨著劉瑧的一聲令下,十門迫擊炮連連齊射。
“嘭!嘭!嘭!”
一枚枚迫擊炮彈如同天雷一般飛入蔡州軍陣之中,炸開一朵朵巨大的火花。
蔡州兵馬何時見過這樣的景象,當即大亂。
或許是因為超出了認知,或許是因為被嚇破了膽,蔡州兵馬被迫擊炮轟擊之後,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後撤,反而是自相衝擊、踐踏起來。
見對方已亂了陣腳,劉瑧又拿起望筒朝著南邊望去,直到看見遠處揚起一片塵埃之後,才下令停止炮轟。
這裡炮擊剛剛停下,蔡州兵馬還未從混亂中反應過來,一陣震天動地的馬蹄聲又緊接著傳來。
秦宗衡和孫儒慌忙收攏士卒結陣抵禦,迫擊炮的威力雖然超出了他們的認知,但騎兵的威力他們可是一清二楚的。
現在大軍已經亂了,再讓騎兵衝陣,結局只有全面潰敗。
只是剛剛才被迫擊炮轟擊過的大軍哪有那麽快恢復,不等重新結陣,王開勝已經率領三千騎兵殺到了蔡州兵馬眼前。
不過讓眾人不解的是,騎兵卻並未直接衝陣,而是掉頭繞著大軍奔跑起來。
“區區三千騎兵就想圍困五萬大軍,癡心妄想!”孫儒望著對方騎兵的陣型,立即判斷出了對方的目的。
趁著大軍已亂,三千騎兵若是直接衝陣,孫儒自然無能為力。
但若是隻想用騎兵圍困住大軍,三千騎兵則還少了一些。
不過下一刻,孫儒就知道自己的判斷出錯了。
那些騎兵竟然個個手持一截尺許長短的竹子,不多時,便有一道道火光從竹子中迸發出來,射向蔡州兵馬。
“嘭!嘭!嘭!”
竹製火箭筒的威力雖然不如迫擊炮,但是勝在數量多,比迫擊炮可要多的多。
按照劉瑧的要求,每個騎兵都會配備三支竹製火箭筒和六支竹製手榴彈,此次為了馳援廬州,劉瑧還特意增加了裝備。
眼下雖然只有三千騎兵,但是每個人都裝備了五支竹製火箭筒和十支竹製手榴彈,算起來一共有一萬五千支竹製火箭筒和三萬支竹製手榴彈。
這個數量,足以炸飛蔡州兵馬。
果真,隨著竹製火箭筒的發射,蔡州兵馬再次大亂。
不過這一次大家總算知道要跑了,不少人紛紛朝著來時的路狂奔起來。
只是人的兩條腿哪裡跑的過馬的四條腿,何況竹製火箭筒的射程有百丈之遠,根本不用靠的太近就能炸死炸傷一大片。
還有一些人見勢不妙,又轉身朝著劉瑧這邊而來,被楊行密率人統統抓了起來。
楊行密原以為這樣一來蔡州兵馬就不會再過來了,誰知下一刻有更多的蔡州士卒朝著廬州大軍奔來。
“列陣,防禦!”在楊行密的高呼下,一隊廬州士卒上前走到最前方,用盾牌長槍組成了一道防線。
只要蔡州那些潰卒敢過來,必死無疑。
逃向廬州兵馬的軍陣,也只是蔡州士卒慌亂之下的一個選擇而已,畢竟那裡可沒有竹製火箭筒。
但是在看到盾牌和長槍組成的防線之後,大家都明白,這種夾攻之下,在劫難逃了。
“放下兵器,投降不殺!”
“放下兵器,投降不殺!”
“放下兵器,投降不殺!”
忽然,廬州兵馬軍陣中傳來整齊劃一的呼喊。
同時已經結成防禦陣型的大陣,也一步一步朝著蔡州士卒逼近,凡是手持兵刃靠近大陣的皆被殺,沒有兵器的反而逃過了一劫。
很快,蔡州兵馬紛紛丟棄手中的刀具、兵刃, 如潮水一般倒地投降。
短短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蔡州兵馬就兩萬人投降。
然而此時,秦宗衡和孫儒早已率領數千殘軍逃遁而去。
五萬大軍,一個照面竟然就潰不成軍,轉眼只剩下了一成。
可對面只有不到一萬人馬,這說出去誰敢相信。
直到這時,秦宗衡和孫儒才意識到劉瑧的可怕。
見蔡州兵馬潰敗,劉瑧也沒急著下令掩殺,而是讓王開勝率領騎兵將逃散的蔡州士卒驅趕到了一起,全部押送到了廬州。
如今江淮有不少良田沒人耕種,這些俘虜正好拉去種田,免得他們流竄鄉野,殘害百姓。
卻說秦宗衡和孫儒率領殘軍逃遁至盛唐縣,還未從大潰敗的震驚中反應過來,便得知了另一個讓人震驚萬分的消息。
朱全忠在汴州大敗秦宗權,如今秦宗權已退守陳州,命秦宗衡和孫儒率軍退守蔡州。
是夜,孫儒召集心腹商議道:“我等此番大敗,五萬兵馬只剩不足一成,若退守蔡州必不免責罰。他們終是秦家兄弟,我等卻是外人,與其被其打殺,不如去投劉瑧。”
由於秦宗權治軍殘暴,稍有不順便愛打殺部下,此番大敗而回,肯定又會趁機打殺眾人出氣。諸將心中皆有畏懼,紛紛附和孫儒,同意歸降劉瑧。
孫儒又道:“去投劉瑧,卻不好空手而去,不如殺了秦宗衡,以為功績!”
諸將自然沒有什麽不同意的,當即持刀衝入軍帳之中,將一無所知的秦宗衡殺了,割了首級,連夜遣人送去了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