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廬州忙著收攏俘虜的劉瑧,並不知道孫儒已經殺了秦宗衡打算來投靠自己了。
不過劉瑧收到了來自軍情局的情報,已經得知了朱全忠在汴州大敗秦宗權的消息。
對於這兩人之間誰勝誰敗,劉瑧並不關心,隻盼望著他們能夠同歸於盡了最好,那樣對天下對百姓來說都是少了兩個大禍害,也省得有一天還要劉瑧自己動手。
唯一讓劉瑧驚訝的是,之前一直被秦宗權壓著打的朱全忠,這次能夠反敗為勝居然還有劉瑧的功勞。
原來在秦宗權攻打汴州的時候,朱全忠突然搬出來了十門飛雷炮,將秦宗權炸了個出其不意。
秦宗權雖然狠辣殘暴,但是面對降維打擊的飛雷炮,也只能大敗而去。
當初劉瑧交出去的除了四門飛雷炮之外還有一些負責打造飛雷炮的工匠,如今朱全忠一下子能拿出十門飛雷炮出來,看來是那些工匠發揮了作用。
對於這一天,劉瑧在交出飛雷炮的那天就有預料,所以在短暫驚訝過後也沒有太過震撼。
“派人去打探一下朱全忠的飛雷炮是怎麽回事兒,相關的參數也一並查明。”劉瑧單獨會見了陸沉,將這件事秘密交給了他。
如今火器不再是劉瑧的專屬,那麽劉瑧就需要確保在技術參數上沒人能是他的對手。
軍情局成立的時間並不算很長,目前在劉瑧這裡仍然是個秘密部門,除了劉瑧之外並無人知曉。
陸沉明面上的身份也只有偵察特戰隊指揮使,因此目前來講,由軍情局深入敵方腹地打探飛雷炮的消息,還是比較可靠的。
待陸沉走後,許正又上前呈上了一封書信,說有孫儒派來了使者,請求歸降。
另有一名親兵抱著一隻木箱,放在了一旁,裡面裝的是秦宗衡的首級。
劉瑧拿起書信看了看,居然還是孫儒的親筆信。
信的內容不長,大意就是孫儒在罵秦宗權殘暴不仁、暴虐無常,劉瑧才是他渴望的明主,所以願意率部歸降,秦宗衡的首級便是他前來投靠的誠意。
“投名狀?”劉瑧看完信之後,只是掃了一眼旁邊的木箱,並沒有打開去看。
大唐的這點兒劉瑧也很不喜歡,動不動就砍個腦袋呈上來,血淋淋的也就罷了,要是再放上幾天,哪怕用石灰和粗鹽醃著,那模樣也是十分感人,誰看了誰倒胃口。
至於那個孫儒,劉瑧也是知道的。
軍情局成立之後,就有專門搜集各方勢力的主要將領信息,孫儒的情報劉瑧也看過。
這人原本只是軍中小校,後來秦宗權奪了蔡州刺史之後,才投靠秦宗權當了牙將,之後一步步成為了秦宗權的得力乾將。
但是此人和秦宗權一樣暴虐,得勢之後更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甚至還有屠殺老弱當飯吃的操作。
這樣的人,雖然悍勇,卻並非劉瑧心目中的良將,反而是一大禍害!
“信使何在?這件事還有哪些人知道?”劉瑧看向許正。
“信使就在府衙外等候,知道此事的只有城門的幾個守衛和這裡的幾名親兵。”許正心中凜然,雖然覺得有些可惜,但還是將實情告訴了劉瑧。
“找個沒人的地方,讓那個信使永遠閉嘴,這件事你親自去辦。”
劉瑧的語氣很平靜,但到了許正耳中卻感覺到了絲絲寒意,心中更是為那幾個守衛和親兵擔憂起來。
“知曉此事的那幾個城門守衛,全都調來我的親兵衛隊吧,其他幾個親兵各升一級。但是你要和他們說清楚,這件事不能泄露出去,否則嚴懲不貸!”
好在最終劉瑧並沒有做出讓許正心中擔憂的事情,許正爽快地領命去了。
就在許正要離開的時候,劉瑧又將其叫住:“等一下!”
“上位還有何吩咐?”許正原本已經放松的心情又緊張起來,生怕是劉瑧改了主意。
“把這玩意兒拿走,另外讓王開勝和柏程來見我。”劉瑧指了指一旁的木箱。
許正聞言心頭一松,笑呵呵地抱著木箱出去了。
“這有什麽可開心的?”
劉瑧有些不理解的看了已經走遠的許正一眼,然後來到燭火旁,將孫儒的書信放在火苗上燒成了灰燼。
剛剛處理掉孫儒的書信沒多久,王開勝和柏程便聯袂而來。
“上位相召,不知有何吩咐?”
二人都是當年周至縣的老人,當初在鄉兵團的時候還只是個隊正,如今劉瑧坐擁江淮二十三州,他們二人也成了能獨當一面的乾將。
“此間有件事要你們去做,但務必要保密,不能讓任何人得知!”劉瑧的表情很嚴肅、很鄭重。
王開勝和柏程心中一凜,知道這件事肯定非同小可,否則劉瑧不會用這種態度和他們說話。
“上位盡管吩咐,我等絕不會泄密!”二人一同說道。
“我相信你們!”劉瑧點點頭,將二人拉到身邊,附耳小聲囑咐了一番。
不多時,王開勝和柏程帶著劉瑧的密令聯袂而去。
是日,三千騎兵和一萬步卒一同出了廬州,稱是秦宗權又派兵馬南侵,大軍要北上禦敵。
廬州城中,不論是官員還是百姓,對此並沒有任何懷疑。
大軍出城的第三日,廬州以西五十裡外,此前大敗蔡州兵馬的地方,再次爆發了一場大戰,七千蔡州兵馬被一萬步卒和三千騎兵伏擊。
第五日,北上禦敵的三千騎兵和一萬步卒又從北門返回了廬州,一同回來的還有數千俘虜。
大軍方一進城,王開勝和柏程便到府衙去見劉瑧。
“事情辦的怎麽樣了?”這次為了保密,劉瑧並沒有派出探馬,也沒有讓二人派人回來報信。
“已經辦妥了,孫儒及其心腹皆已斬殺,麾下兵馬戰死兩千,俘虜了五千余人,都押了回來。”柏程答道。
“那孫儒死前還在求饒,說是已經歸降了上位。”想到孫儒跪地求饒的場面,王開勝一臉不屑。
“事情辦妥了就好。”劉瑧點點頭,臉上並沒有什麽喜悅的神情。
這次讓王開勝和柏程襲殺孫儒,其實並非劉瑧本意。
但是孫儒此人與秦宗權一般,都是殘暴不仁、嗜殺成性之徒,雖然說著竭誠來投,心裡怎麽想的卻只有他自己知道,若是真的留下了只怕是一大禍害。
孫儒今天能殺了秦宗衡投靠劉瑧,明天搞不好就能殺了劉瑧去投靠朱全忠。
這種人,留不得,還是死了的好。
而劉瑧唯一擔心的,就是孫儒投靠自己的事情萬一被泄露出去,會影響以後其他人來投靠自己。
如今孫儒已經解決掉了,他要投靠自己的事情也只有自己的幾個心腹知道,不再是什麽大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