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張淳風嚴重誤會了在場的兩禪寺僧人,知道張淳風是什麽樣子的人物,他們那裡敢動手?
他們動一下,只是想要看看能不能跑路罷了。
感受著張淳風那冰冷的目光落下,兩個和尚不由的滿頭大汗。
為首的老和尚更是下意識的運起了護身功法,一身耀眼的金色佛光瞬間亮了起來,隱約之間有古樸浩大的鍾聲響起。
而這一動,現場的氛圍再生變化。
這是佛國的十二天關金鍾罩!
天下佛門有四大聖地,兩禪寺正是聖地佛國的麾下武道分支。
佛國做為天下佛門聖地,不比太上道弱小多少,地處西北地域,自成一國,在名聲上和影響力上,甚至比起閉門不出的太上道還要大。
這燦燦金光刺眼,在場眾人不由瞪大了雙眼,紛紛看向了老和尚,其中一名薑家長老,更是下意識的低聲說道:“禪師竟然拿佛國壓謫仙....厲害啊!
不過謫仙大人連蛟龍都能斬殺,他就不怕這位謫仙立刻動手嗎?”
薑家長老此刻十分緊張,因為如果真的動起手來,薑家剛才的表現誰知道張淳風這位謫仙道子,會不會順手把他們薑家一起收拾了。
陵城靠近太上道,但是又有一些距離,關於張淳風的事跡素來都是知道不少的。
就比如張淳風醉酒,提劍孤舟斬蛟龍,平定一縣水患的事情,早就傳到陵城了。
你他媽的!
老和尚跟張淳風聽到這薑家族老說的這幾句話,不由嚇的更加滿頭大汗了。
只不過此刻兩個人一個體覆佛光,一個自帶仙人皮膚,完全看不出來罷了。
兩個人此刻都覺得自己被人掛了起來。
一個莫名拿出了自己大掌櫃的名頭,不敢丟聖地臉面。
而另外一個則是需要為自己找一個不動手的理由了。
張淳風想要找個不動手的理由還挺難!
“確實好膽子,你以為我會怕嗎?”
張淳風背負雙手,天上的天雷愈發的張狂,宛若是有紫色的蛟龍在遊蕩一般。
“阿彌陀佛,此間因果乃我師尊無我禪師大願,施主本是世外之人...”
老和尚向前走了兩步,想要努力拿出自己的氣勢出來。
他努力的安慰自己,就算是張淳風再強,堂堂謫仙總不可能直接打殺了他。
“你若向前再走一步,必是天翻地覆!”
張淳風的聲音落下,兩個和尚卻是瞬間停下了所有的動作,別說走一步了,動一下都不帶敢的!
“仙道貴生,我與你們無因果,今日姑且放你們一條生路!”
張淳風回過頭看著自己的師妹薑紫煙,然後溫柔的說道:“這些人倒是有些事情說的沒錯,修行便是修心,。
修行之路上忌諱心魔,這些人便留給師妹你來日自己親自處理,是殺是留,全看師妹心思了。”
“....淳風...師兄,我知道了。”
本來還想要接著喊道長,但是看到張淳風眼神微微產生了變化,薑紫煙最終也只能夠乖乖喊了一句師兄。
“既然如此,也沒有必要在留在此地了。”
張淳風看了一眼薑紫煙,然後問道:“你還有什麽東西要帶上嗎?比如你父母的遺物...還是其他什麽重要的東西。”
“沒...我沒有什麽重要的東西了。”
薑紫煙看著自己破舊的袋子,然後低著腦袋小聲說道:“這袋子金銀就是我父母留給我的東西了,他們說...有這些錢和東西在,我下半輩子肯定能夠過的很好的,這樣子就很好了。
可我太想他們了,沒有舍得花...”
薑紫煙的聲音淡淡的,渾身髒兮兮的,走近了才會注意到身上衣服頗為老舊。
自從知道薑紫煙一心報仇之後,薑家就斷了她的供給。
她不是沒有錢,不是不喜歡漂亮,她才十六歲,正是喜歡各種漂亮裙子的年紀....她只是不舍得花袋子裡面的錢。
薑紫煙願意花的是她自己賺到的錢。
袋子裡面有黃金,銀票,碎銀子,玉手鐲...薑紫煙每次數這些東西的時候,就是她想自己父母的時候。
這袋子裡面的東西,對於薑紫煙來說比她的命還要重要!
拿出這一整袋子的東西,想要換取一個修行高深法門,就是薑紫煙所能夠想到自己最大的誠意了。
除了這個,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證明自己的誠意。
張淳風是真心不知道這袋子金銀對自己的師妹那麽重要。
而仔細看了一眼薑紫煙的樣子,張淳風也是迅速的想通了所有的情況。
他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難道要笑話自己的師妹,因為想念父母,不舍得花錢,把自己弄的渾身狼狽的事情嗎?
掂量著自己剛才從薑紫煙那裡拿的東西,看著人家少了可能五分之一的袋子。
張淳風此刻的心情慌亂,就比剛才可能要動手還要來的強大十倍乃至於九倍。
“....好好修行,你修行努力,師兄會把剛才拿的錢還給你!”
張淳風此刻淡淡的說著。
“真的嘛!”
薑紫煙聽到這句話,不由直接走到了張淳風的面前,用著一雙大眼睛水靈靈充滿元氣的看著自己的師兄。
“當然是真的。 ”
太近了....
張淳風雖然活了兩輩子,但是人們俗稱...而薑紫煙真的能夠說是長的國色天香,還是天命武神。
說到底還真是個假謫仙,這點心性都沒有。
張淳風不由內心無奈了一下,知道這是自己的軟肋。
“謝謝...謝謝師兄。“
感受著自己師妹這無比憧憬的目光,張淳風轉過頭看向那兩個和尚的目光就更加的不善了。
要不是打不過....
“師妹,走吧!”
張淳風只能夠在內心之中歎息了一下,然後準備離開。
然而這個時候,卻聽到了老和尚跟小和尚,在那邊念叨起了佛經。
“阿彌陀佛...張居士啊...龍樹聖佛佛經上有雲放下屠刀者,立地成佛,殺孽果業者...”
額頭流著冷汗,咬了咬牙之後,老和尚真靜還是鼓起勇氣再度站了出來。
真的要是這麽結束,別人說不動,他就不動回去,寺內的幾位長老,乃至於師尊肯定會對他無比失望。
那他將來恐怕在修行上再也不會有什麽進步了。
莫說是人生理想的佛國羅漢,恐怕連兩禪寺都要待不下去了。
面對這位謫仙,輸了不算是丟人,這個麻煩也不算是問題,但是絕對不能什麽都不做。
此刻的兩禪寺的真靜還是選擇了開口。
“你這賊禿,是覺得打不過我,打算跟我講道理。”
張淳風饒有興趣的打斷了真靜老和尚的話語,頗為好奇的看著眼前之人。